砰砰的拍門聲打斷了這個小院的寧靜。
蘇瑤光正要起身,在院子裏劈柴的周望舒拿着斧頭說道:“我去開門。”
他大步走過去,打開門,看見了怒氣衝衝的鐘蘭花以及溼着頭髮,哭成淚人兒的蔣伊歡。
鍾蘭花的視線停留在周望舒拿着的斧頭上,氣焰一下子滅了不少。
她硬着頭皮質問:“是你推了我閨女?”
周望舒愕然:“你在說什麼,我怎麼聽不懂?”
蔣伊歡嚶嚶地哭着:“剛纔要不是你推我,我根本不可能落入水中。你爲什麼要這樣對我?嗚嗚……”
鍾蘭花帶着蔣伊歡怒氣衝衝地穿過村子,許多村民看見了,好奇地跟過來看熱鬧,結果就看見這一幕。
周望舒鬆開手,手裏的斧頭就這樣墜落下去,臉上的表情更是震驚不已,就像是受到了嚴重的打擊。
衆人看見那斧頭墜落,倒吸一口氣。
“小心……”
那斧頭落地,距離周望舒的腳只有一指之遙,只差一點就砸到他的腳上。若是被它劈中,這條腿怕是廢了。
“太嚇人了。”有人說道,“瞧這小可憐的樣子,鍾蘭花也太過分了,欺負老實人。”
“就是。剛纔歡丫頭落水,還是人家小周大聲叫人來救她。他說他是外男,還是迴避一下比較好,免得污了人家小姑娘的名節。瞧瞧,這麼懂事的孩子,這對母女不僅不謝人家,還上門找人家的麻煩、”
蘇瑤光走過來,對周望舒說道:“你先進去,我來和他們理論。”
周望舒紅着眼眶,委屈地看着蘇瑤光:“瑤光,我真的沒有……”
“知道了,別怕,我看誰敢冤枉你。”蘇瑤光安撫他一句,冷着臉看着鍾蘭花母女。“你說是他推的,有證據嗎?”
“我閨女親口說的,難道還是假的?”鍾蘭花瞪着眼睛。
“我們家望舒說他沒有做過。他說沒有做過,那就是沒有做過。你要是找不到別的證據或者人證,就別上門來找罵。”
“蘇瑤光,我是你的長輩,你一個小丫頭片子敢跟長輩這樣說話,你娘不在家,沒人教你規矩,我來教。”
說着,鍾蘭花揚起手掌。
蘇瑤光狠狠地推開鍾蘭花,直接讓她摔了一個屁股開花。
“啊……”
蘇瑤光冷睨着她:“這是我乾的,我承認了。可是,我們家望舒不受你的冤枉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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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望舒,你敢發誓說剛纔不是你推我下水的?”蔣伊歡哽咽。
“我向天上神佛發誓,我沒有推過蔣伊歡,如果推了她的話……”
“夠了。”蘇瑤光制止了周望舒的話。“她說讓你發誓,你就發誓了?你是不是傻啊?”
兇了周望舒,又對鍾蘭花母女說道:“要麼你們找來一個證人,要是沒有,空口無憑,我們不陪你們玩。”
“你你你,沒想到你比你娘還無恥。”鍾蘭花爬起來,朝着蘇瑤光撲過去。
蘇瑤光扯住鍾蘭花的頭髮,狠狠地拽着。
“啊啊……痛……”
“蘇瑤光,你放過我娘。”蔣伊歡想救人,又怕被蘇瑤光扯頭髮。“大家來評評理,蘇瑤光欺負人了。”
“老孃殺了你這個臭丫頭……嗷嗷……痛痛……放開啊!”
蘇瑤光見好就收,推開鍾蘭花。
剛纔還打扮精緻的鐘蘭花現在像個瘋婆子似的。
“天啊,我不活了,我一把年紀被個小輩欺負啊……我的閨女被人推下水,沒人爲我們做主啊……”
蘇瑤光轉身回屋。
“你別走……”鍾蘭花爬起來。
只見剛進去的蘇瑤光端着一盆水出來。那水有股異味,也不知道是什麼東西,反正一看就有危險。
“你幹什麼?”
“剛纔弄了點豬大腸,洗了的水還沒倒,正好賞你了。”
蘇瑤光說着,直接潑了過來。
“啊……你這個……啊……”鍾蘭花拉着蔣伊歡快速跑開。
蘇瑤光單手叉腰,不屑道:“我說了,我可不是什麼好脾氣的人,再這樣莫名其妙冤枉我們家望舒,就讓你們母女也去我家的糞水池裏好好洗個澡。要麼給出證據,沒有證據一律當作上門挑事處理。”
“你還真是得到你孃的真傳,無禮潑婦。”鍾蘭花罵了一句,見蘇瑤光往她這邊走來,連忙跑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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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等等我。”蔣伊歡跟上鍾蘭花。
蘇瑤光嗤了一聲,見其他村民還沒離開,斂了怒意,揚起笑容說道:“各位叔叔嬸嬸大爺大娘,我平時不這樣,只對壞人這樣,大家千萬不要誤會瑤光哦!你們看嘛,望舒這麼老實,她們母女還來欺負他,怎麼能不讓人生氣?”
周望舒抿嘴,眼睛通紅,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兔子:“我沒有,真的沒有,我也不知道爲什麼要冤枉我。難道是因爲我經過的時候沒有跳下去救她嗎?可是我不會水,要是跳下去救她,不但救不了人,還會死掉的。”
“是不是因爲我不是村裏土生土長的,所以纔會把這些不幸的事情都推到我的身上?瑤光,我是不是給你添麻煩了?”
“沒有沒有。”蘇瑤光想摸他的頭,但是他太高了,只能拍他的肩膀。“別難過,你這麼溫和,大家都長了眼睛的,不會被她們母女欺瞞。”
村民們議論紛紛。
“鍾氏和歡丫頭這次是真的過分了。歡丫頭落水之後,我是第一個聽見小周叫喊的。要不是小周叫人,附近又沒人,歡丫頭今天肯定要被水鬼抓走。現在不上門感謝人家,還把髒水潑在人家身上。這也太過分了!”
“說到底還不是因爲鍾氏和張氏不合,只要逮到機會就互相捅刀子。鍾氏見張氏不在,遇見這種事情肯定想找她閨女出口氣。平時我看鐘氏笑眯眯的很好相處,沒想到這麼陰。以後大家還是離他們母女遠點吧!”
“我家那小子一口一個伊歡,上次我找鍾氏問了幾句,你猜她怎麼說?她說我家那小子太熟悉了,她連他小時候尿牀的事情都知道,她閨女更是見過他喫鼻涕的樣子,說太熟了成不了一家。呸,她看不上我家小子,我還看不上她家丫頭。瞧她那副樣子,也不知道生不生得了兒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