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安安被丈夫的怒吼震得耳膜生疼，她愣在原地，碎花裙的裙襬還在微微晃動。
“停職？”
她喃喃重複道，臉色漸漸變得慘白，秦湛文的老師身份，是她現在最能拿得出手的炫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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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秦湛文被停職了，那她以後還怎麼在蘇窈的面前挺直腰板顯擺？
村裏的那些人又會怎麼看她！
“這、這怎麼可能？”
秦湛文一把拽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讓她疼出了眼淚：“全校都在傳你虐待我媽！你知不知道我花了多少心血才當上老師？現在全毀了！”
“放開我！”蘇安安掙扎着甩開他的手，揉着發紅的手腕，突然意識到了什麼，“等等，這些謠言一定是蘇窈！除了她沒人會這麼害我！”
“你還有臉怪別人？”秦湛文冷笑，“自從嫁過來，你哪天好好伺候過我媽？村裏人說的有錯嗎？”
裏屋傳來婆婆尖利的咒罵聲：“踐人！害我兒子丟了工作！你怎麼不去死！”
蘇安安氣得渾身發抖，她猛地推開秦湛文，衝進裏屋，指着牀上的老人：“老不死的！你再罵一句試試？信不信我真把你餓死在這裏？”
“夠了！”秦湛文一把將她拽出來，“你給我滾出去！我現在不想看見你！”
蘇安安被推出門外，院門在她面前“砰”地關上。
她站在烈日下，汗水順着臉頰滑落，精心打扮的妝容全花了。
路過的幾個村婦對她指指點點，竊竊私語聲清晰地傳入耳中。
“看看，被趕出來了吧？”
“活該，誰讓她那麼惡毒！”
“聽說她還想勾飲別的男人呢……”
蘇安安攥緊拳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一定是蘇窈，除了她沒人會這麼處心積慮地害自己。
她抹了把臉，大步朝村口走去。
蘇窈正在院子裏晾曬剛洗好的牀單，陽光透過白色棉布，在她臉上投下柔和的光影。
她哼着小曲，動作輕快地將牀單撫平。
忽然，院門被猛地推開，撞在牆上發出巨響。
“蘇窈！你給我出來！”
蘇安安滿臉通紅地衝進來，頭髮散亂，裙子也皺巴巴的。
蘇窈手上的動作一頓，微微挑眉，在看到蘇安安後一點也不驚訝。
但是看到她這麼狼狽後，蘇窈倒是有些沒想到。
看來是跟秦湛文幹起來了。
蘇窈心底暗笑，但面上還是作出了一副驚訝並且關心的樣子。
“姐，你怎麼來了？這是怎麼了，是不是我姐夫欺負你了？”
“少在這裝好人！”蘇安安一把打掉她遞過來的毛巾，“是不是你在外面造謠，說我虐待婆婆？害得湛文被停職？”
蘇窈眨了眨眼，眼眶瞬間紅了：“姐，你在說什麼呀？我怎麼會做這種事？”
“除了你還有誰？”蘇安安聲音尖利，“你搶走了陸硯京還不夠，現在還要毀了我的生活是不是？”
鄰居們聽到動靜，紛紛探頭張望。
周寡婦放下手中的菜籃子，皺着眉頭走過來：“安安啊，你這是幹什麼？大中午的跑來找你妹妹吵什麼架？”
蘇安安充耳不聞，繼續指着蘇窈罵道：“從小到大你就愛裝可憐，讓所有人都覺得你是受害者！實際上最惡毒的就是你！”
蘇窈的眼淚恰到好處地滑落，她後退一步，聲音顫抖：“姐，我知道你過得不開心，可你不能把氣撒在我身上啊……雖然咱們不是一個媽生的，但是我一直把你當最親的姐姐……”
“放屁！”蘇安安氣得渾身發抖，“你少在這演戲！你敢不敢當着大家的面承認，是你教那些孩子在學校亂說話的？”
圍觀的鄰居越來越多，李大爺搖搖頭：“安安，你這話說的，窈窈怎麼會做這種事？”
“就是，”周寡婦附和道，“窈窈平時對我們多好啊，誰家有事她都幫忙。倒是你，聽說連自己婆婆都不管。”
蘇安安猛地轉頭：“你們知道什麼？那個老不死的整天罵我，我憑什麼伺候她？”
人羣中響起一片譁然。
蘇窈趁機擦了擦眼淚，柔聲道：“姐，秦大娘年紀大了，又癱瘓在牀，脾氣不好是正常的。你是她兒媳婦，照顧她是應該的，你怎麼能這麼說她呢？”
“閉嘴！”蘇安安歇斯底里地喊道，“你憑什麼教訓我？要不是你搶走了陸硯京，我怎麼會嫁給秦湛文那個窩囊廢！”
這句話一出，周圍瞬間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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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窈的臉色變了，她深吸一口氣，聲音依然輕柔，卻帶着不容忽視的堅定：“姐，當初是你自己不願意嫁到陸家的。你說陸硯京常年不在家，守活寡的日子你受不了。這些，需要我把爸媽請回家來當面對質嗎？”
蘇安安臉色一白，她沒想到蘇窈會提起這茬。
周圍鄰居的目光像針一樣紮在她身上。
“你、你胡說！明明是你不要臉，早就和陸硯京……”
“夠了！”
一個威嚴的聲音打斷了她。
衆人回頭，只見陸奶奶站在人羣后方，臉色鐵青。
“蘇安安，你還有臉來鬧？縣城裏那些污衊窈窈的謠言，是不是你散佈的？”
蘇安安看着陸奶奶，這個老不死的和秦湛文他媽一樣難纏。
以前無論自己做什麼她都瞧不上，可這蘇窈嫁過去才幾天，連陸奶奶這塊最難啃的骨頭都啃下來了！
蘇安安心底不服氣，看着陸奶奶維護蘇窈的樣子，內心更是嫉妒的要發狂。
她仗着陸奶奶拿不出證據，挺直了腰板理直氣壯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能不能別什麼事兒都賴在我身上！”
“不知道？“陸奶奶冷笑，“供銷社的小張都告訴我了，有個自稱是窈窈姐姐的女人，到處說她勾飲有婦之夫。除了你，還有誰這麼惡毒？”
鄰居們議論紛紛，看向蘇安安的眼神充滿了鄙夷。
蘇窈適時地抽泣一聲，走到陸奶奶身邊扶住她：“奶奶，別生氣，姐姐可能只是一時糊塗。”
“我沒有！”蘇安安看着蘇窈說道，“蘇窈，你別在這裝可憐！你敢發誓不是你害湛文停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