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緋緊張到渾身都在顫抖,眼睛死死盯着病房的門口。
一顆心都絞痛難忍,眼淚幾次衝上眼眶。
“別怕,小緋,蘇菲她福大命大,準會沒事的!”
安撫地握緊穆緋的手臂,廖明河心情同樣是複雜緊張。
她和蘇菲已經相處二十幾年,不是親人勝似親人,幾度出生入死相互扶持。
共同經歷過許多風風雨雨坎坷艱辛。
廖明河已經習慣了蘇菲的堅強果敢無堅不摧,直到這次出事面臨生死關頭。
廖明河才恍然意識到,蘇菲在她心目中早就不是尋常的心腹下屬,而是不可替代的親人。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着,病房的門依然沒有打開。
穆緋擔心廖明河身體承受不住,好說歹說將她送到醫院另外的安靜病房休息等候,自己則回到病房門口繼續等待。
匆匆趕來的厲憲舟和葉震也敏銳地察覺到氣氛的緊張。
厲憲舟一眼看到坐在椅子上低頭垂淚的穆緋,心頭就是一陣刺痛。
急忙過去扶着穆緋單薄的肩膀低聲安慰:“小緋,別難過,申城最好的醫生都在這裏,蘇菲阿姨一定會沒事的!”
穆緋揚起淚痕狼藉的臉,哽咽着摟住厲憲舟的手臂:“剛纔太危險了!蘇菲阿姨她吐了很多血!我總有種不好的預感,盧剛也許就是想讓蘇菲阿姨和太奶奶生不如死!”
厲憲舟的手臂猝然收緊,臉色微微一變。
穆緋頓時察覺到他情緒上的變化,抹了把眼淚追問:“盧剛是不是對你說,他沒有解藥?”
厲憲舟本想否認,薄脣動了動,卻還是頷首承認。
“是真的,這些天我一直都在審問盧剛,但是他拒絕配合,幾次更是尋死覓活,非常有恃無恐,還說我是絕對不敢把他怎麼樣——”
厲憲舟露出一抹苦笑:“他也是喫準了我們礙於蘇菲的關係投鼠忌器。”
“實在不行我就去求他!無論如何必須讓盧剛拿出解藥!”
穆緋說着站起身,厲憲舟還來不及說話,病房的門終於打開。
滿頭大汗的李院長率先走出來。
“李院長!蘇菲阿姨她怎麼樣了?”
不等李院長站穩,穆緋已經迫不及待地迎上去。
李院長摘下眼睛,擦拭着額頭的冷汗,面色沉重連連搖頭。
“對不起張小姐,病人病情實在是太複雜了,我們恐怕無能爲力——”
穆緋臉色慘白,雙腿發軟,厲憲舟急忙抓住她的胳膊,這才讓她保持主身體平衡。
“李老師,到底是怎麼回事?您可是申城最一流的專家,怎麼您也沒把握?”
葉震驚訝不已,在他心目中,李院長那可是神一樣的業內高人,李院長承認失敗,對他來說比偶像塌臺更讓人不能接受。
“小李,雖然有句話叫人定勝天,但是天意難違,我們醫生面對不可抗力,也是應付不來啊!”
李院長儒雅的面龐神情凝重,睿智的眼眸中是擋不住的疲憊慘淡。
“李院長!蘇菲阿姨她不是中了毒嗎?你們難道就不能配製出解藥?”
抱着最後一線希望,穆緋顫聲追問道。
“中毒是真的,但是我們現在的醫療條件無法達到化驗所有的毒素成分,在成分不清晰的情況下想要研究出解藥就需要更長的時間。”
李院長重新戴上眼鏡,耐心細緻地給穆緋解釋。
“李院長!只要貴院能夠研究出解藥救治蘇菲,可以無償使用我們廖氏最新投資的申城藥物實驗室!”
廖明河在兩位年輕護士的攙扶下匆忙走來。
這句承諾雖然讓李院長臉上有片刻驚喜,卻也不過是短短一刻就黯淡下去。
“感謝老夫人的美意,但是病人中的毒素成分實在是太複雜,我們就是用最先進的儀器,可是沒有技能相關的人才配合,也只能是徒勞無功。”
“李院長,難道這個毒就真的沒有人可以破解了?莫非沒有解藥蘇菲阿姨她,她就一定會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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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緋還是不死心,蒼白的面頰淚水盈盈的眼瞳看了叫人心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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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候,最可怕的結果不是病人的死亡。”
李院長字斟句酌地給穆緋解釋:“至少在現在,病人的生命危險要小於她遭受的痛苦,而這種痛苦是常人難以忍受的,甚至促使病人放棄求生意志。”
“那就是盧剛所說生不如死的痛苦吧?”
穆緋喃喃自語,神情痛苦糾結,李院長遲疑片刻,還是輕輕地點了點頭。
“而且這種痛苦會隨着時間的推移逐步加重,我想作爲家屬,各位還是要做好心理準備,或者,如何治療取捨,你們是不是要徵求一下患者本人的意見。”
衆人緘默不語,都把詢問的目光投向廖明河。
“太奶奶!我不想讓蘇菲阿姨出事!無論如何都要救她!”
穆緋固執地盯着廖明河的眼睛,眼中神情越發堅定執拗。
“好孩子,有你這份心就是難得,有什麼想幹的,你就放心大膽去做吧!”
廖明河深知穆緋的心情,也就慨然答應下來。
“憲舟,馬上帶我去見盧剛,一分鐘也不能耽誤了!”
封閉嚴密的地下室。
乾淨整潔,所有設施幾乎一應俱全。
盧剛身上累累傷口都被精心包紮過,看上去除了臉色有點蒼白外精神居然不錯。
這會兒正在慢悠悠地享用他的午飯。
豐盛的四菜一湯,營養搭配有葷有素,甚至還有新鮮水果搭配。
禁閉的鐵門卻被猛然推開。
一男一女出現在面前,盧剛纏着紗布的手放下還沒喫完的芭樂,瞥了眼來人。
“什麼好風把你們吹來了?是不是蘇菲那個踐人快要死了?”
盧剛陰惻惻一笑,兩只狼眼惡狠狠盯住了他們。
“盧剛,現在給你個機會,只要你能拿出解藥救了蘇菲,一切都既往不咎,你還可以到國外重新過上自由快樂的生活,另外還有一筆客觀的酬金。”
厲憲舟不等穆緋開口,率先說道。
“什麼?你說給我錢給我自由?對不對?”
盧剛歪着腦袋用手指頭掏了下耳朵:“給錢,給多少?我這些年當殺手的,多了沒有,幾千萬也存下了,你以爲我會在乎這點臭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