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江杳拒絕的很直接，“如果你只是想跟我說這些，那就沒有繼續談話的必要了。”
大老闆聞言似乎有些遺憾，倒是也沒有強求，“好吧，我也明白人各有志，不能強求。
其實我今天是想跟你談談你手中的葉片技術，我可以向你本人支付一筆鉅額專利費，只要你能開放技術授權，讓我們國家也能用上這項技術。”
曾經他們高高在上，對她不屑一顧，如今卻要放過來向她低頭，求她開放授權。
聽起來就很諷刺。
江杳聽後也只是淡淡一笑，“不好意思，這項技術禁止出口。”
大老闆的好臉色頓時凝固了一瞬，皮笑肉不笑道：“江小姐一定要如此絕情嗎？”
“這不叫絕情，我自己研發出來的技術，爲什麼要給你們用？”江杳反問。
眼見着她的態度強硬，大老闆頓時也火了，“我勸你別太高傲了，難道你以爲今後就沒有求到我們頭上的時候？”
“喲，終於不裝了？”
江杳卻抱着手臂，眼神涼颼颼的看着對方，“究竟高傲的人是誰？你是把我當傻子嗎？若非你這位老闆的指使，你的員工敢一而再再而三的挑釁到我頭上？
壞事都讓人家做了，你卻在這裏裝什麼善人，真夠可笑的。
在你眼裏，該不會認爲我們華國人什麼事都能用錢解決吧？又傲慢又愚蠢，看着您這幅裝模作樣的嘴臉，我都覺得噁心！
所以，我跟你無話可說。”
說完，她不顧對方發綠的臉色，直接點了手機掛斷鍵。
理查德目瞪口呆地看着面前這個巧舌如簧的女人，不自覺地嚥了咽口水，才小心翼翼道：“你還真的不怕得罪我們老闆啊？”
“他是什麼了不起的人物嗎？”江杳冷笑一聲，“高高在上，利用職務壓迫別人，躲在員工後面的膽小鬼而已，我還不放在眼裏。”
理查德霎那間啞口無言。
他用一種全新的眼神看着她，半晌才認真道。
“江小姐，你真的很不一樣，你讓我見到了自己的狹隘與短淺，讓我明白不應該小看任何華國人，這次的事情，是我的錯，我深深的向你表達歉意，從今往後不會再來打擾你了。”
他最後朝着江杳深深鞠了一躬後，終於退場了。
江杳也鬆了口氣。
這次的事情看似輕鬆，實際上也費了她不少力氣。
如今終於圓滿結束。
從後臺出來時，藍秋茹和一羣成員都在等着她，一雙雙目光中滿是佩服。
看得江杳很不自在。
“杳杳，辛苦了。”這時，藍秋茹主動上前，“爲了慶祝今天的發佈會圓滿結束，一會大家要舉辦一個慶功宴，場地時間都安排好了，你作爲這次的功臣也一定要到場。”
江杳聞言一怔。
她拿出手機看了下日期，有些尷尬了：“那個……伯母，今天我本來約好了要跟我外公外婆一起聚餐的……”
雖然她可以改日期，但外公他們一定會失望的。
可藍秋茹這邊，大家都興致昂揚的，拒絕也未免太過掃興。
“這樣，如果你外公外婆不介意，你看能不能把他們一起接過來大家一起慶祝。”
藍秋茹的笑容溫柔，“而且上次見面，江老先生幫了我大忙，我還沒來得及好好感謝他呢！這次我請客，就當是報答。”
“這我得回去問問兩位老人家的意思。”江杳擔心老兩口一把年紀不喜歡太熱鬧的場面。
“好，那你先回去，我一會把地址發給你，如果不願意也不勉強，你在家好好陪陪他們，這邊交給我。”藍秋茹相當體貼。
江杳心頭一陣暖意流淌，“謝謝伯母。”
雙方道別後，她便驅車回了家。
來到隔壁別墅時接近傍晚。
江杳一眼便看到了江老太太正一個人坐在客廳，手中拿着一樣東西，似乎低頭在思索着什麼，眼神中帶着懷念、還有些哀傷。
她一開始還以爲是錯覺。
小心翼翼地走過去時，纔看清她手裏拿着的竟然是一塊年代久遠的懷錶。
錶盤上有些刮痕，似乎是被常年摩挲着的痕跡。
江杳低頭湊過去時，終於看清了懷錶裏鑲嵌的一張相片。
上面是兩個女人。
年紀大些的，看眉眼就知道是曾經的江老太太。
而她身邊抱着她胳膊靠在她肩膀上的女人看起來則很年輕，大概也就二十來歲，長相明妹，眉眼奪目，看起來光彩熠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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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杳怔怔地看着照片上的女人，心頭涌起了一種很奇妙的預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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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的眉眼，笑意，總讓她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她是……媽媽嗎？”她的聲音低低地響起。
將江老太太從回憶中喚醒。
她回頭望着江杳的臉，神情恍惚了一下，心口一陣酸脹。
“是啊。”江老太太伸手摩挲着錶盤，眼底還帶着懷念，“你還沒看過你媽媽那麼年輕時的照片吧，這是她還沒結婚以前，二十歲生日那年和我一起拍攝的，當時的她跟你很像……”
江杳聽着老太太訴說過往，腦海中一點點勾勒出了母親的形象、性格與經歷。
思念忽然如同潮水般涌現，令她的心中悵惘。
“她呀，就是這樣一個瀟灑肆意的孩子，喜歡的人、認定的事，做出的決定都不會改變，永遠隨心而動，身邊的人也會被這樣的她所吸引。”
江老太太的臉上笑意柔和，那是一個母親對孩子最深刻的愛意。
可白髮人送黑髮的人痛楚與孤寂，也是旁人難以想象的。
作爲一個年邁的老人，她承受了太多、也失去了太多。
江杳看着心酸，忍不住伸手抱住了江老太太，安慰道：“外婆，你不要難過，你還有我。”
江老太太這纔回過神來，拍了拍她的肩膀，“好孩子，我沒事。對了，今晚你想吃什麼，我讓王媽去準備——”
“啊對了。”江杳這纔想起正事，將慶功宴的事情跟外婆提了一下。
江老太太一聽這話，頓時有些好笑，“這是你們年輕人的場合，我這把老骨頭去可不合適，家庭聚餐可以改日再辦，你就去吧！”
“可是，伯母特意讓我邀請你們……”
“伯母？”
“就是我上次提過的，秦錦修的小姨，她對我很好，第一次見面就送了我一塊玉，還有上回，外公也見過她……”提及藍秋茹，江杳的神情滿是歡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