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憲舟在商場上縱橫多年，心明眼亮。
對於秦風的目的雖然不是百分百明瞭，卻也知道大概。
昨天接到穆緋的電話，他馬上派小田調查了莫玉林的全部個人資料。
很快發現他和男助理秦風還有大兒子一起住在山區房子裏，而其他家人都在申城居住，而且從不互相往來。
厲憲舟敏銳地發現到其中的不同尋常之處，也就有了開頭小田挑釁秦風的一幕。
果然讓這位不輕易出來待客的莫玉林醫生自己跳了出來。
秦風拿了開水給穆緋和厲憲舟沏茶，目光在兩人之間轉來轉去，明顯對兩人很有興趣。
“條件麼？我需要想想，你們先喝茶，我去樓上看看。”
說着轉身上樓去了。
穆緋喝了口冒着熱氣的茶水，脣齒留香，如飲甘露，不覺讚歎了一聲：“真是好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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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小姐很有眼光啊！這是本地特產的玉露茶，一年都出不了多少的。”
人隨聲現，秦風重新從樓梯上下來。
穆緋下意識往他身後看，可惜一個人也沒有。
穆緋有點失望，掩飾地低頭喝茶。
秦風滿不在乎地去廚房拿了不少零食水果出來裝盤款待客人。
他換了條花布圍裙，看去就像是居家的男媽媽，整個人氣質都變得柔和了不少。
“你們先坐着，彆着急，莫玉林受了驚嚇，沒那麼快能緩過來的。”
秦風解釋着：“而且想說服他，也不是我一個人說辦到就能辦到的，你們也知道，凡是有本事的人，多多少少都有點怪脾氣。”
穆緋和厲憲舟對視一眼，同時輕輕嘆了口氣。
所謂有求於人，大抵如此。
就算是你心急如焚，人家不着急，你有什麼資格不滿意？
穆緋掏出手機看了看時間，已經是下午三點鐘，他們還沒喫過午飯。
按照預定計劃，他們可以在這裏耽擱最多三天時間，畢竟這位中醫是出了名的脾氣古怪。
而李院長也保證在一週內蘇菲的病情還是可以穩定。
儘管如此，穆緋想着想着還是心亂如麻。
秦風倒是察言觀色非常周到，很快就去廚房安排，沒一會兒功夫就有佑人的香氣飄出來。
礙於在別人家裏，穆緋不便和厲憲舟過於親密。
兩人只能像是在學校裏面偷偷戀愛的情侶一樣，在桌子下面手牽手。
穆緋看藤條編成的果籃還有樹莓，就順拿給厲憲舟，誰知對方不肯接，直接張開嘴。
“你不怕被人看見嗎？”穆緋臉上泛起一抹紅暈，小聲說道。
“人？哪裏有人？”厲憲舟故作詫異。
穆緋這才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小田已經帶人出去了，客廳裏現在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那也，不太合適。”
穆緋嘀咕着，不知道爲什麼，她總感覺有雙眼睛在暗中盯着自己。
就像是被人給監視了。
“如果不證明給某些人看，怎麼能證明我們是情侶？”
男人靠近穆緋耳畔，壓低了聲音：“客廳裏有監控探頭，一定是莫玉林在偷窺。”
穆緋差點跳了起來，一個老中醫竟然還有這種毛病？實在是難以置信。
變態兩個字幾乎脫口而出，穆緋好容易才壓制下去。
“這裏面也許別有原因吧，如果他真的敢對你不利——”
厲憲舟眼底掠過一絲陰霾：“那就別怪我對他不客氣。”
心底微微一沉，穆緋急忙按住厲憲舟的手背：“別急，也許這個監控本身就不是針對我，你看那邊——”
她指了指附近架子上琳琅滿目的珍貴藥材和多寶閣。
“人蔘，鹿茸，天然牛黃，靈芝，哪一樣不是值錢的好東西，何況還有不少古董字畫，說不定就是爲了防盜而已。”
厲憲舟冷哼一聲：“最好是如此。”
穆緋無奈，只能拿起一顆嫣紅樹莓直接送到厲憲舟嘴邊：“喫吧，最好堵住你的嘴！”
厲憲舟微微一笑，薄脣趁機蹭過穆緋的指尖，靈敏舌尖將那顆樹莓捲進嘴裏。
穆緋急忙把手撤回來，臉上發熱，心裏卻莫名有點小小的悸動。
晚飯很快就擺上了餐桌，倒也很豐盛。
栗子燜雞，山豬肉的排骨，木耳炒雞蛋，裏脊蘑菇等等，都是些家常菜。
秦風還很周到地給外面的小田和保鏢們都預備了簡單的米飯炒菜，甚至還有臘肉。
“山裏面別的沒有，就是有點山貨，木耳蘑菇什麼的，你們嚐嚐看！”
飯桌上還是沒見到莫玉林的人影，只有秦風在招待他們兩人。
水晶酒杯裏倒滿了似乎是自釀的果子酒。
穆緋試着喝了一口，甘甜可口，胃口大開。
加上厲憲舟接二連三給她夾菜，竟然不知不覺吃了不少。
“等喫過飯，莫玉林請你們到樓上談談。”
飯後，秦風收拾了餐具，這纔對兩人示意。
“好，那就請您帶路吧。”穆緋對秦風點點頭，秦風的目光在厲憲舟身上微妙地停留片刻，這才點了點頭。
樓上共有四個房間，貌似是兩間臥室，兩間客房。
秦風在將他們帶進了左手邊的第二間屋子。
與其說是臥室，這間房子更像是書房。
鱗次櫛比的書架上堆積如山，牆角的古琴棋盤還有桌案上的畫具都彰顯着主人愛好廣博，而且精通古典文化。
莫玉林背對他們坐着，正在專心致志地用畫筆勾勒着一副工筆畫。
出於禮貌，穆緋和厲憲舟兩人遠遠站定。
秦風則走過去大大咧咧地在他肩頭拍了一巴掌：“人家來都來了，你還在這裏畫什麼？”
莫玉林筆尖輕輕一顫，旋即皺眉：“知道了！你看你這一下，我的畫都差點讓你給毀了知道嗎？”
“知道！你的墨寶天下聞名，就是一張也賣不出去是吧！”
雖然嘴裏說的諷刺，秦風還是幫助莫玉林將畫的四個角重新用銅鎮紙壓好。
出於好奇，穆緋上前兩步，看到畫上赫然是個宮裝麗人，隱約像是嫦娥奔月。
畫風飄逸脫俗，顯然功底不凡，穆緋總覺得這幅畫有幾分眼熟，卻說不上是哪裏。
莫玉林轉過頭來面對穆緋，眼中閃過一絲迷惘和歉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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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兩位請坐。”
瞥見莫玉林的注意力全都在穆緋身上，厲憲舟的臉色微妙地陰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