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嬤嬤本想直接推門而入,可又突然想起了些什麼,止住了想要推門的動作。
她站在門外說道:“庸王妃今日離開的時候一個勁地哭,她身邊那碎嘴子丫鬟安慰了兩句,把什麼話都抖落出去了!”
“現在外頭都在傳,說不僅是大小姐苛待庶妹,老爺還膽大妄爲,將皇后娘娘與太子所賜的東西損毀……”
趙嬤嬤聲音惶惶,“這些流言蜚語已經喧囂塵上,只怕是對大小姐不利啊!”
“什麼?誰敢這麼傳!”胡桂蘭氣得直拍桌子,動靜大的,差點就將臉上敷的藥粉給抖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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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妙容的嘴脣抖了抖,突然就哭了。
“我就知道雲知鳶那個踐人不會善罷甘休!”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爹爹,我們都上當了,她拿了銀子不說,居然還不守信用,將這些事情宣揚了出去,我……我的名聲全都被毀了啊!”
此時此刻,雲妙容居然還有幾分委屈。
而她在乎的,卻只有自己的聲譽。
雲遠山跌坐在了椅子上,他痛苦得拿手捂着腦袋。
他怎麼都沒想到雲知鳶居然翻臉就不認人了!
果然就不應該將雲知鳶接回來享受榮華富貴,就應該讓她爛在鄉野荒僻之地一輩子碌碌無爲!
雲妙容還在嗚嗚咽咽地哭着,“這可怎麼辦纔好?算下來,皇后娘娘已經罰了我兩回了,都說事不過三,如果再有第三次……”
她驚恐地抽泣着,“爹,娘,你們快想想辦法啊!難不成真要我如此毀了名聲,斷了後路嗎!”
胡桂蘭心疼女兒,一個勁地安慰着,“別急別急,總會有辦法的。”
轉頭她就像雲遠山抱怨道:“老爺,那小踐人着實是太可惡了,當初就不應該接她回來,咱們隨便抓個人不也能替……”
話還沒說完,她就礙於申大夫在場,把話硬生生地給嚥了回去。
雲遠山橫了她一眼,道:“如今說什麼都晚了。”
他深深地嘆了一口氣,轉而對申大夫說道:“勞煩申大夫你先去開藥吧,多開些藥膏,以備不時之需。”
申大夫一聽,他也鬆了一口氣。
畢竟他雖然與尚書府走得近,可知道的事情越多,就越危險,這樣的道理他也是明白的。
於是申大夫趕緊點了點頭,應道:“大人放心,老朽這就去準備。”
說罷他也不敢多留,直接出了門。
雲妙容哭得悽慘,她的臉上還敷着藥粉,傷勢也還沒好,那些傷疤被眼淚沖刷,讓她只覺得又疼又癢。
可是她又不敢動手抓撓。
於是只能捏着帕子擦眼眶,如此一來,她越發覺得委屈,哭得更洶涌了。
她的哭聲悽慘,吵得人頭疼。
許久過後,雲遠山才道:“其實……還有一個辦法。”
“什麼辦法!”雲妙容眼睛一亮,“爹爹,爲了我的聲譽,爲了我們尚書府的名聲,無論是什麼方法,女兒都願意一試!”
其實哪怕雲妙容不這麼說,雲遠山也會讓她去完成自己的計劃。
因爲雲知鳶今日的所作所爲,是拖着整個尚書府下水!
雲遠山心中惱恨,說道:“你藉口去廟中祈福,即刻離開京城,等此事風聲過了再回京城來。”
“這……”雲妙容噎了一下,“這不就是要我避她鋒芒嗎?這不就是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嗎?爹爹,如此羞辱,我怎能嚥下啊!”
自己可是正兒八經的尚書府嫡女,如今不僅聲名狼藉,居然還被雲知鳶那個小踐人逼到了如此境地?
若早知如此,到還不如不讓那小踐人回來!
雲妙容心中不甘,“爹爹,難道真的沒有別的辦法了嗎?說不定……如若我能在短時間內與太子,或者是與二皇子……”
雲遠山搖了搖頭,他怎麼會不知道自己女兒在想些什麼呢?
可那都只是異想天開罷了。
他說道:“你纔剛剛得罪了庸王,若是轉頭就投奔太子或者二皇子,豈不是更加坐實了你是故意算計雲知鳶替嫁的?那你的名聲纔是真的毀了啊。”
“可我不甘心啊……”雲妙容雙眼含淚,“事情怎麼就會弄成這樣?原本……原本一切都好好的……”
雲遠山也想不通,明明雲知鳶剛回來的時候是那樣的惶恐不安,就像是一只小兔子似的,怎麼突然就會咬人了?
“這也是我們沒有做好準備,所以才被打了一個措手不及。”雲遠山攥緊了拳頭,“暫時避其鋒芒吧,先挽回名聲纔是最重要的。妙容,你就委屈委屈,等這些事情過去,爹一定儘快將你接回來。”
說着,他也不管雲妙容是否答應,直接就安排了起來,“你去祈福也需要一個藉口,便說……便說你娘被雲知鳶給氣得突發了急病。至於損壞了皇后與太子所賜的東西……那都是寫過欠條的,我們尚書府也並未推脫責任。若是利用得當,倒也能挽回一些聲譽。”
然而這也是不得不爲。
因爲雲遠山其實並不想承認那欠條,他只盼着能找機會糊弄過去。
可現在能利用的就只有那欠條,只是一但將欠條的事情公諸於衆……再想賴賬可就不容易了。
“這都是沒辦法的事。”雲遠山喃喃着,他十分懷疑雲知鳶就是故意的,爲的就是讓他拿着欠條挽回聲譽!
如此一來,那欠條被大衆熟知,便是抵賴不得。
胡桂蘭聽了這麼久也算是聽懂了,她氣得直咬牙,怒罵道:“當真是那個狐狸精的女兒,與她一樣城府極深,心思惡毒!”
聽到這話,雲遠山的嘴脣動了動,卻沒有開口反駁。
胡桂蘭卻還不痛快,繼續罵道:“那小踐人剛出生的時候就被批命爲克父克母克全家!她出生時剋死了親孃,這麼多年來她被養在鄉下莊子,我們尚書府一點事情都沒有,還如日中天……”
“可現在她纔回來多久?我和妙容就接二連三被皇后怪罪,就連老爺你也受她牽連……”胡桂蘭的聲音越發的尖銳,“果真是個掃把星,喪門鬼!”
雲遠山被她說得煩了,“行了,如今說這些都沒有用。趁着事情還沒有鬧得太大,你趕緊去幫妙容準備離京的東西,我先安排些人去關注着京城裏的風聲動向。”
他起身就想走,卻想起自己的臉還沒有好。
於是又等了等,等申大夫再次進來,幫着他和胡桂蘭處理了臉上的傷疤之後才總算是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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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遠山和胡桂蘭中毒不深,用瞭解藥和申大夫的藥水過後,兩人的臉上都只留下了淺淺的印記。
“這是老夫給三位分別開的藥方。”申大夫拿出了三張藥方,又專門拿出幾個瓶瓶罐罐,交給雲妙容道,“這是雲大小姐需要的東西。”
交代了一番過後,申大夫趕忙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