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中瀰漫着無形的火藥味兒,蘇蓉蓉察覺不對勁兒,趕緊出聲打破僵硬的氣氛,“蔣總,您要是用完餐了,就先去忙吧,我們就不耽誤您時間了。”
出乎意料,蔣潯非但沒離開,反而大大方方地拉開椅子挨着蘇蓉蓉坐下。
“沒喫飽。”
而後吩咐服務生添雙碗筷。
何止是蘇蓉蓉不自在,秦皓陽亦是如此。
“蓉蓉,來,嚐嚐他們家的特色菜,聽說味道不錯。”
秦皓陽用公筷往蘇蓉蓉的碗裏夾了些菜,殷勤的模樣讓不知情的人瞧着兩人是在熱戀中的甜蜜情侶。
“謝謝。”
蘇蓉蓉面上保持着淡定,優雅地拿起筷子,吃了小口。
然,桌下面的情況截然不同,蔣潯那只不安分的手正肆無忌憚地在她大腿上摩挲,動作放肆又大膽。
自己又不想在公共場合表現失態,不動聲色伸出另外一只手,暗暗用力按住那只肆意妄爲的大手,暗示男人收斂些。
秦皓陽看出她的異樣,“蓉蓉是不舒服嗎?”
“沒有,就是有點熱。”
“多喫些,我不在的這段時間,是不是又沒好好喫飯?”
秦皓陽又往她碗裏夾菜,碗裏堆成了小山。
蘇蓉蓉還沒搭話,身邊的蔣潯倒是拉着臉,冷冷插了一句:“喫多了容易長胖,抱着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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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一出,氣氛變得微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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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只要秦皓陽說上一句,蔣潯一句接一句針鋒相對。
漫長的用餐時間結束,秦皓陽執意要送蘇蓉蓉回去。
路邊的蔣潯宣示着某種主權,“不勞煩秦律師了,我跟蘇律師正好順路,我送她回去。”
夾在兩人中間的蘇蓉蓉忙不迭地開口打圓場,“學長,你明天不是要出差,早點回去休息吧。”
“那你到家給我打個電話,報個平安,不然我不放心。”
“知道了。”
蘇蓉蓉目送車子離開,黑着臉的蔣潯陰陽怪氣地冒出一句:“這麼捨不得?要不帶回咱家一起過日子,三個人的生活,說不定也挺有滋味。反正咱家牀也大。”
蘇蓉蓉睨了他一眼,從齒間吐出兩個字:“有病。”
……
豪華越野車停在橋上,閃光燈有節奏地閃爍着。
蔣潯獨自站在橋邊,嘴裏叼着煙,凝視着黑洞洞的前方。
副駕駛的蘇蓉蓉等了好幾分鐘,遲遲不見他回來,打開車門向蔣潯走去。
男人側過頭,目光像兩束滾燙的火盯着她的脖子。
項鍊很刺眼!
“這麼喜歡野男人給你買東西?”
話音剛落,他又惡狠狠地拋出一句,“喫完飯是不是要迫不及待去開房?”
蘇蓉蓉氣得臉漲紅,“我沒你想的那麼不堪。”
蔣潯充耳未聞,猛地伸出手,一把揪住她脖子上的項鍊,用力一拽,蘇蓉蓉感到脖頸傳來一陣如火灼般的尖銳疼痛。
“嗖”的一聲,項鍊被蔣潯用力甩向半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度,落入水中。
“你幹什麼!”
他蠻橫地把人壓在欄杆上,蘇蓉蓉整個人失去平衡身子不受控制地探出河面。
蔣潯不顧身下女人的驚呼,面容扭得幾近猙獰,俊美的五官快要擠到一塊去了,怒吼着:“你們做過幾次!”
男人之間那點心思,他再明白不過了,野男人的眼神裏有着赤赤果果赤果果的欲望,他一眼便洞悉得清清楚楚。
蘇蓉蓉極度害怕他真的會把自己從橋上丟下去,雙手緊抓着蔣潯的胳膊,“他只是我學長,我們之間清清白白,請你放尊重些!”
蔣潯渾身散發着暴虐之氣,彷彿來自地獄的魔鬼,他猛地往後一推,“清清白白?他看你的眼神就不乾淨!恨不得生吞活剝,壓在身下蹂躪!”
蘇蓉蓉嚇得花容失色,求生的本能讓她的雙手抓得更緊了。
“瘋子!放開我!”
雙眼猩紅的蔣潯胸口劇烈地起伏着,喉嚨裏發出近似咆哮的聲音,“我是瘋了!每次我想與你肌膚相親,你都拒之千里,怎麼?心裏不光惦記着蔣文光那個老東西,今天又當着我的面跟野男人親親我我。做都沒做,怎麼就知道我不能滿足你貪婪的欲望?”
話畢,他像頭失控的野獸不由分說地堵住蘇蓉蓉的嘴巴,動作粗暴而野蠻。
她不敢用力掙扎怕掉在河裏,慌亂之中揚起手,結結實實地朝蔣潯臉上打去。
這一巴掌力量極大,清脆響聲過後,蔣潯的臉被打得偏向一側,整個人愣在原地,呆愣在原地。
情緒崩潰的蘇蓉蓉哭了,她大聲朝他吼着:“在我眼裏,隨便哪個男人都比你強千倍萬倍!除了有幾個臭錢!你什麼也不是!”
她用力推開他,哭着小跑繞到車頭,拉開駕駛座車門,利落地坐上去。
下一秒,蘇蓉蓉駕車疾馳而去。
坐在駕駛位上,開車離開。
橋上的風呼呼地吹着,帶着江面的溼氣,撲面而來,蔣潯的臉愈發陰森寒冷。
一路氣呼呼走回家的蔣潯滿腦子迴盪着蘇蓉蓉傷人的話語,越想越氣,怎麼也壓不住。
哼,說他只有錢?他還就用錢砸了!啥都缺,就是不缺錢!
到家後,他沒有回臥室,而是先去了書房打開保險箱,從衆多卡中挑出一張黑卡,才踏入主臥。
藉着牀頭微弱的光,蔣潯大步走到牀邊,二話不說,伸手把悶在被子裏的蘇蓉蓉拽了起來,把黑卡甩在她面前,“明天把這張卡里的錢全部花完!”
傷心欲絕的蘇蓉蓉像是看傻逼似的看着他,“神經病。”
蔣潯倒較上了勁兒,鑽起牛角尖來,偏執地梗着脖子,“不是說我只有錢嗎?我倒是想看看,錢能不能解決問題。”
迴應他的是蘇蓉蓉抱着枕頭去了客房。
之後的幾天裏,兩人陷入持續冷戰,誰都不願意率先放下身段妥協,低下高貴倔強的頭顱。
……
某位客戶跟蘇蓉蓉交情頗深,對方家孩子正處於青春期,整日無心學業,熱衷於在各大娛樂場所廝混,無奈之下拜託蘇蓉蓉出面開導開導。
對方找了她好幾次,蘇蓉蓉也不便推辭,依照發來的地址尋去,到了地方纔發現,來這裏的人非富即貴,無疑是一座妥妥的“消金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