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他有仇?”千程震驚。
在她眼裏,Vince只是一個混跡在國外多年的石油商人,謝京宴跟他根本就不認識。
上次謝京宴想要結識他,都沒見上面。
蔣宗淮看不慣祝千程小瘦雞般的身子骨,還拼命護着地上的男人。
他一把將她拉進懷裏,腳下用了十成力,泄憤地踹向謝京宴的頭!
祝千程驚慌之下推着他往後去!
鋥亮的皮鞋差點就踩上謝京宴的頭,把沉重的沙發凳踢得滿地滾。
這要是擊中,腦漿子都要爆汁了!
祝千程渾身的神經仿若在抽搐。
這到底是怎樣的人?狠起來竟然不管不顧?下死手!
她跟謝京宴在一起相處了十六年,不敢想象他如果被人打死在她面前,她會是怎樣的心情。
她眼睛都紅了,顫抖着吼道:
“他真的會死的!在A國殺人要償命!”
“你讓我給他償命?”
蔣宗淮語調尖銳,一股怒氣直達頭皮!
他攥住她的下巴:
“心疼你的好哥哥了?看來是我不開眼,打擾了你們獨處的時光?”
千程嘴裏不斷審判他:
“你這是殺人!你犯罪……
蔣宗淮扳着她的臉貼近自己:
“還護着他呢,擔心擔心你自己吧!看我回去怎麼收拾你。”
今天他本該正式成爲她的未婚夫。
他找了她一天一夜,結果見到她跟另一個男人親密無間的樣子。
他們在這裏待了那麼久,做什麼了?
婚還沒訂呢,就給他戴綠帽子!
他真的要給她點教訓。
祝千程剛纔吼完就缺氧了。
她一天一夜水米未進,終於堅持不住,暈倒在蔣宗淮懷裏。
蔣宗淮氣得想把她跟謝京宴扔一起!
不是那麼心疼她好哥哥,那麼護着人家嗎?
可他氣歸氣,身體卻不受大腦控制,把懷裏的女人打橫抱起,穩穩託在臂彎裏。
保鏢問:
“先生,他怎麼處置?”
蔣宗淮眼尾隨意掃了眼地上毫無生氣的男人。
“打一頓,不死算他的,死了算我的。”
“是。”
……
與此同時——
蔣家烏雲密佈。
蔣宗淮的訂婚儀式在老宅舉行,蔣家十分重視,儀式整體的氛圍非常正式莊重,還請了德高望重的宗親參加。
可整整一天,一對準新人遲遲不出現,幹晾了所有人。
訂婚宴成了笑話,最後不歡而散。
幾位宗親都有不滿。
蔣老夫人從未這樣怒過!
老二蔣崇均憂心道:
“阿宗行事一向我行我素,張狂慣了,自家人也耍,這樣怎麼管理好我們蔣氏?”
老三蔣崇惠藉機在蔣家宗親們面前向蔣老夫人施壓:
“媽,阿宗年輕氣盛,蔣氏不如讓我們先幫阿宗管着,等他穩重了再接回去……”
這兄弟倆不是蔣老夫人生的,是蔣老爺子在外風流的產物,一直對蔣氏龐大的資產虎視眈眈。
蔣敏瓊最看不上這倆私生子,直接嗆聲:
“阿宗掌家是爸立下的遺囑!你們誰敢不認!是不想姓蔣了?”
兩房不甘,還要趁這個機會爭一爭!
這時,蔣老夫人發話了——
“誰不想姓蔣,我帶他去改姓。再有,是誰說阿宗耍了家裏人的?今天的事,錯不在阿宗!自家人別那麼挑理,不早了,都回去吧。”
兩兄弟對視一眼,只能作罷。
人陸陸續續都離開了。
老宅安靜下來。
蔣敏瓊站在門口,衝着二房三房遠遠的背影啐了一口!
“見縫插針!像螞蟥一樣無孔不入吸人血!一幫蠢貨還想要掌家權?做夢!”
陸胭站起來,走到蔣老夫人身後,歉意地說:
“這件事我會給蔣家一個交代。”
剛剛蔣老夫人的話,她也嚼出味了。
錯不在蔣宗淮,那就是在千程了。
不過這件事確實不怪蔣家……
蔣老夫人保持着體面,沉聲說:
“陸董,既然祝小姐不願意,那這樁婚事就再擱一擱吧。訂婚宴事小,萬一到了結婚宴也這樣,那可是海一樣的賓客,我們蔣家實在丟不起這個人!”
陸胭深吸一口氣。
“這件事等我和宗淮商量一下再……”
蔣敏瓊返身,快步走過來打斷她:
“不用了!阿宗跟祝小姐怕是沒有緣份,我們蔣家要不起如此任性的媳婦!”
陸胭也不憋着屈:
“程程那邊還不知道是什麼情況,也許有危險呢?蔣總慎言!如果有人破壞我女兒的名聲,我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老天爺啊,這是要結親還是結仇?陸胭,你什麼意思?”
吵得蔣老夫人更加心煩,忍無可忍!
“好了!陸董,天色不早了,雖然今天兩個孩子的婚沒有訂成,但我們當父母長輩的卻是心力交瘁,都各自早點休息吧!”
她下了逐客令。
陸胭隱下微躁的情緒,點頭:
“老夫人注意身體,早點休息。我就不打擾了。”
陸胭離開後,蔣敏瓊在蔣老夫人耳邊煽風點火:
“阿宗選的人真不行。”
蔣老夫人嫌煩地看她一眼。
不過,她倒是贊同:
“這件事我得跟阿宗好好談一談,那孩子不是個安分的,身在福中不知福,我們蔣家哪裏就非她不可了?門當戶對的好姑娘有的是!”
蔣敏瓊連連點頭,眼中閃過欣喜。
她家明歌有機會了。
——
祝千程醒來時,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總之感覺渾身軟綿綿的,沒有力氣。
她環顧一圈,突然意識到這是哪裏,腦子裏嗡一下,想起在迷渡遇見Vince的事!
她被他帶來桂宮的總統套房了?
她下意識冰冷發抖,一個彈起,想快點離開!
“……”她吃驚地低呼!
她發現自己此刻……竟然不着寸縷!
怎麼會這樣!
咔……房門被人擰開。
男人穿戴整齊,大剌剌地走進來,雙手插兜,站在牀尾盯着她。
這讓千程更加沒有安全感。
她用被單裹緊自己!
“我的衣服是誰脫的?”
“我啊。”
她一瞬間氣血上涌,差點暈過去。
“你憑什麼?誰讓你脫我衣服的!”
她激動得聲音尖利起來,近乎瘋狂地質問他。
蔣宗淮見她這副被“澱污”要死要活的模樣兒,眼中和嘴角的笑意越發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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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憑什麼?我說了你是我女朋友,是我的女人,我怎麼不能脫你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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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她和謝京宴糾纏在一起的畫面,他就有種摧毀的衝動。
“我是不是該替你好哥哥給你立個貞節牌坊?”
祝千程憤怒地順手丟過去一個枕頭。
蔣宗淮不躲。
枕頭直挺挺地打在他的胸膛上,反彈落地!
“怎麼,我不該脫嗎?”
蔣宗淮伸出手指着她,咬着後槽牙厲聲道:
“你身上不是血味就是你那個好哥哥的氣味!不給你洗乾淨還留着過年嗎!”
他黑着臉,異常嚴厲,帶着如沙暴般的粗冽和蒼勁,強大的能量將千程團團包圍,壓制得她那樣弱小!
他的理纔是理。
他說什麼就是什麼。
有他在的地方所有人都要臣服。
因爲他天生就是一個征服者!
外面響起敲門聲。
“進來!”
保鏢走過來,識趣地站在房間門口,低着頭。
“先生……”
“說吧。”
保鏢明白,這是故意讓牀上的女人聽。
“謝京宴已經被我們教訓了一頓,有進氣兒沒出氣兒了。我們剛要踩爛他的蛋,連震就帶人殺過來,把他送進醫院了。”
祝千程聽見謝京宴的名字,又聽他們這羣流氓是怎麼對他的,心裏一酸,又急又氣,白着臉咬緊指骨。
蔣宗淮擺擺手讓保鏢出去,垂眸凝着她諷刺道:
“看你心疼的,不過就是給他上盤開胃小菜,這就受不了了?”
“你還想怎麼樣?”
祝千程痛恨他的狂妄和殘忍,他沒有人性!
她更沒辦法跟他待在同一個屋檐下。
“都跟我沒關係!把衣服給我,我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