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塞,這是在求婚嗎?這個內容是在求婚嗎?你看……”
“快看呀,今晚好像有人求婚……”
孔明燈開始向前飛去,逐漸離沙灘遠了,而趙舒意卻聽到了周圍的躁動。
趙舒意忍不住順着孔明燈飄着的方向走,逐漸看清楚了那盞孔明燈上寫着的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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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舒意,今天會是你答應和我結婚的好日子嗎?”
趙舒意眨了眨眼,沒敢在第一時間確認自己眼睛裏看到的內容。
她還在試圖把頭仰得更高,想要再看得更清楚一些。
“意意,那盞孔明燈是我的願望,但不是給海神娘娘的願望,而是給你的願望。”
“本來想着明天回到雲城直接和你去領證就行了,但是想想……”
任遠山一邊說着,一邊從自己的身後拿出一個紅色的禮盒,控制着輪椅,來到趙舒意的面前。
此時,因爲剛剛放出的那盞孔明燈,周圍的一些遊客已經將注意力放在趙舒意和任遠山的身上。
特別是現在的任遠山坐在輪椅上,與周圍其他人相比,確實相對引人注意了些。
趙舒意的大腦出現短暫的空白,隨後她還在消化着那盞孔明燈上寫着的內容。
耳邊傳來任遠山低醇渾厚的嗓音,趙舒意怔怔地看向任遠山,看着他拿出一個紅色的小禮盒。
隨後,任遠山打開了那個禮盒,一枚戒指躺在禮盒的正中央,藉着夜空中孔明燈的閃光,那枚戒指正中央的鑽石還在熠熠生輝。
“如果沒有這樣的儀式感,或許對你我來說是種遺憾,更何況女孩子一般對婚姻會抱有一定的期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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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遠山一邊提出問題,一邊用右手將那枚戒指從紅色小禮盒裏拿出來。
他將禮盒關上,右手上拿着那枚戒指。
周圍圍觀的遊客逐漸變得多了起來,眼尖的遊客已經發現了任遠山手中拿着的那一枚鑽戒,開始嘀嘀咕咕起來。
“真的是求婚呢……”
“真會挑日子求婚,海神娘娘會保佑這段姻緣的。”
此刻,趙舒意的耳邊充斥着各種各樣的聲音,她自然聽到了大家對於海神娘娘和愛情、姻緣之間的說法。
“剛剛孔明燈上的那些話,都是你想的嗎?”
很突然的,趙舒意沒有順着任遠山的話,反而提起了他寫在孔明燈上的那些話。
聽到趙舒意的問題,任遠山的動作頓了頓,將禮盒收好,但右手上仍然捧着那枚鑽戒。
“不像是我會寫出來的話嗎?”
任遠山當然知道趙舒意這個問題背後的意思。
大抵是因爲那些話語不像是他會寫得出來的東西吧。
“因爲很含蓄,反而不像是你的風格。”
甚至是在溫柔的抒情,以至於趙舒意無法將那些話語與任遠山本人聯繫在一起。
但儘管嘴上是這麼說的,趙舒意卻不得不承認,當她看到那些話的時候,她除了詫異、開心,還有些許的……
共情。
“但是,爲何要把你自己和將滅的孔明燈和將熄的河燈聯繫起來?”
聽起來還怪有些悲傷的。
趙舒意走到任遠山的面前,問得認真。
“因爲你說要和我結婚是爲了錢呀,而我現在這個樣子,婚後能給你的錢恐怕比之前少得多,我已經是油盡燈枯。”
任遠山眉頭一挑,又朝趙舒意展示着他手中的婚戒。
“但沒有虧待你,這枚戒指在雲城可以買得下幾棟別墅。如何,考慮和我結婚嗎?”
“啊……也不用考慮了,我的詞已經說完了,今天就是好日子。”
但是任遠山並沒有等趙舒意回答,便已經左手拉着她的右手,將手中的婚戒往趙舒意的右手無名指上戴。
在這一刻,趙舒意纔好似看到了她稍微熟悉了一些的任遠山。
“謝謝。”
趙舒意看着任遠山眼裏閃着的光芒,沉默着低頭看着自己無名指上閃着璀璨光芒的戒指,朝他說了這麼一句。
忽然,任遠山嘴角的笑意加深。
而周圍看熱鬧的遊客看到趙舒意接受了任遠山的戒指,歡呼了一陣過後便散去,又開始繼續做自己的事情。
該燒烤的繼續燒烤,該玩耍的繼續玩耍。
就在趙舒意將要把視線挪開的時候,任遠山又吩咐了梁助手一句,梁助手短暫離開。
“總之,還是要謝謝你。”
梁助手一離開,趙舒意看着任遠山,又沉默了一會兒,又重複了之前說的話。
老實說,反而是這樣的任遠山,讓趙舒意突然無所適從起來。
剛剛的任遠山讓趙舒意感覺到了一種溫柔,但或許是因爲之前對他已經形成了一些固定的的印象,因此反而讓趙舒意有點不適應。
“你看起來倒是笑得有些勉強。”
任遠山盯着趙舒意,從頭到尾將她審視了一遍,眼裏還透着幾分肆意,但語氣裏已經是滿滿的肯定。
“大概是你讓我覺得迷惑。”
趙舒意被任遠山盯得心裏發毛,下意識躲避他的眼神,左手輕輕地撫摸着自己右手無名指上的戒指。
“迷惑?是因爲我剛剛看起來沒有那麼可怕嗎?”
任遠山很自然地將趙舒意心裏的想法說了出來。
梁助手在這個時候來到,將一束花遞給任遠山。
趙舒意點點頭,算是迴應了任遠山剛剛的問題。
而任遠山接過樑助手手中的那束花,趙舒意站在原地,將任遠山手中的那束花看得清楚。
是一束包着黑色包裝紙的紅色曼珠沙華。
“意意,還記得我和你說過的曼珠沙華的含義嗎?”
任遠山的嗓音忽然變得低沉,但又多了幾分磁性。
這個時候,天空中的孔明燈仍然在亮着,在夜空中飄蕩着,而海平面上的河燈隨着海浪逐漸飄遠,卻在海面上隨意散佈着,看起來亮着星星點點的光芒。
曼珠沙華,惡魔的溫柔。
趙舒意的雙手交疊在一起,手指尖交織,左手用力地握住自己的右手。
看她的表情就可以看得很明白,她是記得的。
於是,任遠山又笑了,可那樣子的笑容在趙舒意的眼裏覺得有些滲人。
下一刻,任遠山從他的身後拿出了一把小尖刀。
趙舒意看到那白亮尖銳的刀尖,嚇得渾身泛起一層雞皮疙瘩,可她還沒有來得及出聲,任遠山已經用那把尖刀的刀尖劃破了他的左手手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