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言剛剛從浴室出來就聽到兒子在敲門,隨即就看到了父子倆對話的畫面。
“爹地,你爲什麼要把我抱去隔壁?”
陸祁琛穿了一身居家服坐在沙發裏,一本正經的道:“因爲我想跟我老婆睡。”
嘟嘟氣鼓鼓的看着他,“我也想跟我媽咪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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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簡木言適時的開口,生怕這父子倆就槓起來了。
昨天還如膠似漆的,今天就要開始掐了……
她太難了!
“寶貝早安,你睡醒了嗎?”
嘟嘟委委屈屈的走到木言身邊,仰起頭看她,“爹地是不是不愛嘟嘟了?”
那委屈的小模樣看起來可憐極了,木言蹲下身語重心長的道:“嘟嘟是男子漢了,應該自己睡了,爹地不是不愛,而是愛鍛鍊你的獨立性。”
她總不能說陸祁琛把他丟到隔壁房間是因爲跟她……
擡眸看着男人似笑非笑的眼神,她狠狠瞪了他一眼,“帶兒子下去吧,我要換衣服了。”
男人站起身全然是一副衣冠楚楚的模樣了,跟早上似乎是兩個人。
木言看着他牽着兒子下樓的背影恨得牙癢癢。
在安家一住就已經大半個月了,這段時間木言開始恢復了工作,陸祁琛也逐漸忙了起來,但兩人還是會盡量抽出時間儘快回來陪老爺子和孩子。
老爺子的身體好得很快,每天都有嘟嘟這麼一個活寶在身邊圍着轉,家裏的笑聲都沒有停止過。
在月底的時候一家三口就搬回了邊山別墅。
到了家,簡木言站在玄關處換好鞋,黏在陸祁琛懷裏撒嬌,“今天還要去公司嗎?”
男人低眸看着她嬌笑的模樣脣角勾起,“不去,在家陪你們。”
“太好了!”木言踮起腳尖在他下巴親了親。
“胡媽,家裏還有菜嗎?今天我做飯。”木言伸手抱住男人的腰,對着客廳大喊了一聲。
男人伸手摟住她的腰,低笑道:“你確定你下廚?”
她仰起臉,海藻般濃密的髮絲披在肩上,笑意盈盈,“好久沒下廚了大概手生,陸先生要多多擔待。”
兩人秀這恩愛,完全忘記了還站在一邊的兒子。
嘟嘟已經習以爲常了,自己乖乖的換好鞋就朝客廳裏走。
胡媽這時走到了玄關處,擋在了他們面前,笑意裏有些尷尬和不知所措,“先生,太太,家裏……家裏來客人了。”
客人?
木言仰起頭看向陸祁琛,“誰來了?”
男人搖了搖頭。
看着胡媽有些侷促的樣子,她莫名就感受到家裏的氣氛有些不同尋常,剛纔她只顧着跟陸祁琛膩歪了。
兩人同時朝客廳看去,皆是一怔。
沙發裏坐着一男一女,男人一身中山服坐在輪椅上打量着簡木言,眸光有些凌厲和探究,不怒自威的氣質讓人覺得很有壓迫感。
女人五官很精緻,有着西方人深邃的五官,皮膚很白,穿着旗袍,坐在沙發裏很端莊,視線同樣落在簡木言身上。
他們是誰……
身後還跟着兩名助手。
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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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琛英俊的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淡淡的對胡媽吩咐道:“去沏茶吧。”
胡媽退到一旁,“已經沏好了,客人也是剛剛到,我還沒來得及給您打電話。”
“嗯。”
簡木言看着客廳裏的兩個人,隱約猜到了他們的身份。
這一天來得這麼快麼?
輪椅上的男人看起來大概在六十歲左右,旁邊還放着柺杖,他身邊的女人看起來很年輕,長得也很漂亮。
沙發旁站着的兩個人助手跟雕像似的一動不動,以及一個大概三十左右的男人,手裏拎着公文包,看起來不是祕書就是律師。
簡木言身體有些僵硬,整個人神情都冷了下來。
她擡眸看向身邊的陸祁琛,他眉眼很淡,對於兩個陌生人的出現顯得很平靜,很冷漠。
他牽着簡木言朝客廳走去,回頭吩咐胡媽,“把陸謹年帶出去玩。”
“好的。”
胡媽立即就抱着嘟嘟走出了客廳。
“陸先生,簡小姐。”最先開口的是站在沙發旁的年輕男人,他推了推眼鏡禮貌的說,“董事長和夫人已經等候二位多時了。”
陸祁琛沒搭理他,牽着木言在兩人對面坐下,掀了掀眼皮,眸光很淡。
男人也不覺得尷尬,繼續道:“這位是Maisse先生,冠洲的董事長和世伊夫人。”
Maisse先生……
從進門去兩人的視線就沒從簡木言身上挪開過,這個時候木言已經肯定了他們的身份。
陸祁琛始終握着木言的手,他擡眸看向對面的兩個人,淡淡的勾了勾脣,“原來是Maisse先生和世伊夫人,久仰大名。”
老人禮貌的頷首點頭,算是跟他打過招呼了。
他神情陳靜,眯着眼始終注視着簡木言。
“你就是簡木言?”他終於開口,聲音很平靜。
木言與他對視,她抿了抿脣,語調淡漠的吐出兩個字,“是我。”
在知道對方是Maisse時,她心裏還是狠狠的震驚了一把。
雖然猜到了男人是誰,但沒想到他居然是……
曾經她也在簡氏集團工作過,關於邁斯的傳聞還是多多少少了解了一點。
Maisse是西方上流社會的貴族之首,哪怕是在海外但在國內仍然是個赫赫有名的人物,全球知名的Grace集團百年前是華人在海外創辦的,後來發展起來整個家族都遷了過去,所有的勢力都遍佈在西方。
外人提起時只知道是Maisse家族,並不清楚他們的中文名。
這樣的家族和身份讓她有些難以置信,她媽媽是怎麼跟這個男人聯繫到一起的?
邁斯的眸光淡淡的掃了木言一眼,“你是我的女兒。”
他的普通話不是很流利,大概是覺得自己說外語跟她有溝通障礙?
簡木言沒想到她會說得這麼直接,她頓了頓,隨即笑了起來,“Maiise先生是在開玩笑?我姓簡,算您哪門子的女兒?”
她話音剛落下邁斯眯了眯眼,語速雖然很慢,但透着強勢,“當年我找了母親很多年,她有意避着我,再後來知道她的消息時她已經去世了。”
聽他說完,木言視線掃了一眼他身邊的女人,仍然端莊的坐着,沒有表情,似乎是個透明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