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多管閒事？！”司南馨氣笑了！
“蠢貨！閉嘴！”
“這位陸先生可是爸的貴客！你還敢傷了陸先生的妹妹！“
“真是找死！”
機場商務通道處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司甜張揚的笑聲戛然而止，被司南馨的怒喝劈碎在半空。
司南馨踩着十釐米的細高跟衝過來，豔紅的美甲幾乎戳到司甜的鼻尖。
陸向北將顫抖的陸菲兒護在懷裏，指腹輕輕拭去她眼角未落下的淚。
他擡眸看向司甜時，鏡片後的目光像是淬了冰的刀刃：
“司小姐剛剛怎麼欺負我妹妹的，不如我幫你回憶？“
低沉的嗓音帶着金屬般的冷硬，讓周圍溫度驟降。
“陸先生？什麼？你就是陸向北？“
司甜的瞳孔劇烈收縮，彩色衣服下的指尖無意識地蜷起。
母親電話裏那些叮囑突然在耳邊炸響——
“一定要抓住陸向北，他是司家未來二十年的關鍵“
“司南馨那個踐人要是敢搶……“
此刻都化作尖銳的冰錐，扎得她太陽穴突突直跳。
眩暈感鋪天蓋地涌來時，司甜踉蹌着扶住行李箱。
她想起登機前母親塞給自己的照片，照片裏西裝革履的男人眉目清俊，和眼前這個抱着受傷女孩的身影漸漸重合。
膝蓋擦破的陸菲兒擡起頭，紅腫的眼睛裏盛滿委屈。
陸向北對自己的第一印象一定極爲不好。
這一刻司甜突然意識到，自己親手把最重要的籌碼摔得粉碎。
“陸少，這個事情我一定會給你個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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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南馨深吸一口氣，目光在陸向北冷沉的面容上停留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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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轉向陸菲兒的眼神卻柔軟下來：
“我們先去安頓好你妹妹吧！“
她伸手想扶陸菲兒，卻被陸向北不着痕跡地避開。
陸向北抱起陸菲兒走向停車場，經過司甜身邊時頓了頓：
“我也不是什麼是非不分的人，該算的賬肯定會找對人的！“
尾音拖得極長，像根繃緊的弦，在司甜耳畔嗡嗡作響。
黑色商務車內，暖黃的頂燈將氣氛烘得柔和。
司南馨跪坐在真皮座椅上，小心翼翼地給陸菲兒塗抹碘伏。
棉籤碰到傷口時，女孩疼得輕顫，司南馨立刻放輕動作：
“忍一忍，很快就好。“
陸菲兒盯着眼前溫柔的面容，忽然問道：
“姐姐，你好，你是我哥哥的朋友嘛？“
司南馨的手微微一頓，往事如潮水般涌來。
她在宴會上認識陸向北。
此刻他已經有了妻子。
而自己卻是一個爲了帶着弟弟活下去，祈求他幫助的女人。
“算是吧！我叫司南馨。“
她垂眸輕笑，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陰影。
“你哥哥……是個很好的人。“
另外一邊，
豪華保姆車內，司甜盯着手機屏幕上不斷彈出母親的未接來電，指甲幾乎要將皮質座椅摳出痕跡。
車載香薰散着甜膩的晚香玉味道，卻蓋不住她掌心的冷汗。
後視鏡裏，保鏢老張小心翼翼地透過後視鏡觀察她的臉色，喉結動了動卻不敢出聲。
司甜癱坐在自己的保姆車裏，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手機屏幕突然亮起，母親的語音消息接連不斷：
“甜甜，見到陸向北了嗎？“
“聽說司南馨也在機場，你可別讓她……“
司甜望着後視鏡裏那輛遠去的黑色轎車，第一次嚐到了恐懼的滋味。
事情被自己搞砸了，該怎麼辦？
還沒等她開口，電話那頭傳來尖銳的質問：
“甜甜，我說話你聽見沒？我問你你見到陸向北了嗎？你們認識上了沒？“
林美琴的聲音裹着電流刺進耳膜，背景音裏傳來水晶杯碰撞的清脆聲響，顯然還在應酬飯局。
司甜咬着下脣，望着車窗外飛速倒退的霓虹廣告牌，半晌才憋出一句：
“沒什麼好說的。“
“什麼叫沒什麼好說的？“
林美琴的聲調陡然拔高，
“你知不知道媽媽爲了讓你接近陸向北費了多少心思？”
“司南馨那個踐人最近和他走得那麼近，你要是……“
“我說了沒什麼好說的！“
司甜突然失控地吼道，眼眶漲得通紅。
掛斷電話的瞬間，手機“啪“地摔在真皮座椅上，屏幕裂開蛛網狀的紋路。
二十分鐘後，林美琴的電話再次打來，這次直接接通了保鏢老張的手機。
保鏢解釋了前因後果。
林美琴讓保鏢開免提。
免提狀態下，她的怒吼震得車內衆人耳膜生疼：
“蠢貨！你們都是一羣蠢貨！連這點事都辦不好？“
老張額頭沁出冷汗。
“你這個囂張跋扈的蠢貨！“
林美琴的聲音幾乎要穿透聽筒，
“要是因爲你搞砸了聯姻，你也別給我回來！老孃不想以後看着司南馨那個踐人的臉色過活！”
司甜死死咬住嘴脣，嚐到了鐵鏽味。
她望着車窗上自己扭曲的倒影，感到恐懼。
另一邊，五星級酒店總統套房內，司南馨正細心地給陸菲兒整理枕頭。
少女纏着紗布的膝蓋已經消腫，趴在柔軟的鵝絨被上，好奇地打量着房間裏價值不菲的裝飾：
“南馨姐姐，這些都是你特意給我準備的？“
“是啊，喜歡嗎？“
司南馨笑着將剝好的水果遞給她，指尖不經意間掠過陸菲兒手腕，觸感細膩溫軟。
她想起陸向北臨走前的叮囑。
“照顧好我妹妹！“
四個字說得鄭重，眼底藏着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溫柔。
“晚上我帶你好好逛逛，讓你也見識一下全國金融中心的風采。“
司南馨拿起手機，熟練地訂下外面頂層餐廳的位置。
她餘光瞥見梳妝鏡裏自己的倒影，精心描繪的妝容下，是按捺不住的雀躍。
陸菲兒早就把父親的囑託拋到九霄雲外，眼睛亮晶晶地坐起來：
“好啊！我要去看看魔都是不是真的那麼繁華！還要喫蟹黃包！“
魔都的夜被霓虹揉碎在江面。
司南馨與陸菲兒並肩坐在觀景長椅上。
少女舉着剛買的蟹黃包，熱氣氤氳間，明珠塔的彩燈在瞳孔裏流轉：
“南馨姐姐，這裏比我想象中還要漂亮！“
司南馨準備將溫熱的奶茶遞過去。
忽然，身後傳來高跟鞋敲擊石板的脆響，黑色吊帶裙率先闖入視野——是司甜。
陸菲兒猛地轉身，手裏的蟹黃包險些掉落。
司甜此刻換了身黑色吊帶裙，豔麗妝容下難掩眼底憔悴。
司甜看見陸菲兒，臉色難看。
“喂！你過來一下，我給你道個歉！“
她刻意放軟語氣，餘光卻警惕地瞥向司南馨，
“你讓你哥哥不要再記恨我了。“
陸菲兒此刻滿臉問號？
她第一次見有人道歉那麼囂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