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市場還有沒有同樣藥物？”
穆緋抱着最後一絲希望追問。
“沒有，要不是奇貨可居，我也不敢推薦地下市場給你，說白了不過是想要多撈點銀子而已。”
看着莫玉林那張可惡卻又狼狽的臉，穆緋真想甩一巴掌上去。
“莫大夫，你說三天期限，現在該怎麼辦？還有什麼補救的辦法嗎？”
廖明河聽完，臉色雖然沉重，還是保持着鎮靜如常。
“我也不瞞着兩位，這幾種藥材在地下市場確實是我家獨一份，毒藥和解藥都是價值萬金，平時很少有人用得起，十年也不見得做成一宗買賣，遇上您這樣的大客戶，我也是動了歪心思。”
莫玉林對上穆緋隱含譴責的目光，臉上也有些掛不住。
“還有不到三天時間，本地市場難道真的就買不到這幾樣藥材了？”
穆緋臉色發白，雙手因爲緊張和焦慮微微顫抖。
“本地已經是沒有機會了，如果張小姐還肯相信我一次，我倒是還能給您提供另外一個地址。”
穆緋狐疑地盯着莫玉林：“莫大夫，您這次說的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
“這次絕對是真的，我可以發誓！”
莫玉林說着舉起手，好像生怕穆緋會懷疑：“要是這次撒謊，就讓我天打五雷轟！”
“莫神醫倒也不用這樣，只要能救了蘇菲，那就比什麼都重要。”
廖明河說着吩咐女傭：“去把家庭醫生找來，莫神醫的傷也不能耽誤了。”
“不用不用！老夫人！”
莫玉林說着從地上站起來：“時間已經耽誤不起了，能找到藥材的地方就在距離申城二百公里開外的臨江楊樹林，通常人都找不到這個地方。如果張小姐不嫌棄，我可以帶路。”
“但是醫院那邊怎麼辦？如果蘇菲阿姨突發危險，沒人坐鎮可怎麼辦？”
“這點張小姐大可以放心。”
自信的笑容重新回到莫玉林的臉上：“昨天我已經給她開了穩定身體的湯藥，配藥期間保管平平安安。”
別墅寬大的露臺因爲廖凱偉喜歡花木園藝，被改造成了暖房。
將近立冬萬物蕭索，玻璃窗隔絕的世界裏還是溫暖如春，鮮花盛開。
“事情辦的不錯，這批藥材給我轉賣到國外，記着別露出馬腳，事成後所有人獎金，明白嗎？”
阮菁菁聽完邱助理的彙報，一絲滿意的笑容在嘴角劃過。
“不過阮總，莫玉林的店鋪是地下市場最大最全面的藥材供應商，會不會他還留着後招，比如什麼供應商或者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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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助理的的話和阮菁菁的想法不謀而合。
“很好，你很聰明，那麼該做什麼我就不多說了，記得盯緊點。”
“是，我們一定辦好。”
掛了手機，阮菁菁起身走到碩大的水晶玻璃魚缸前。
她盯着裏面五彩斑斕的錦鯉，似乎是看得入神。
突然一雙手從背後環上來，阮菁菁其實早有察覺，還是嬌嗔抱怨：“怪冷的天，總拿手來冰人家，壞死了！”
她說着轉過身去，廖凱偉一身黑色大衣，挺拔如玉樹臨風，帶着黑色皮革手套，面色一反常態地透着嚴峻。
“你這是怎麼了？黑口黑面，包公似的！”
阮菁菁半開玩笑地說着，卻沒放過男人臉上一絲細微的表情變化。
“收手吧！礦山收購上你鬥不過厲憲舟的。”
“你說什麼？”阮菁菁臉色倏然變了，反手掙脫廖凱偉的懷抱：“你在監視我？”
“不是監視，你在廖氏挪用大筆資金，如果不是經過我的批准，你以爲廖明河會毫無覺察？”
“她知道又怎麼樣？老太太都是退休的人了，還來管我的閒事？”
阮菁菁冷着臉，丟開廖凱偉走到一旁。
“她是廖家的長輩，你在她面前終歸是要收斂點。”
廖凱偉明白她的脾氣性格，從來驕矜自負，做事不肯服輸，尤其是對待報仇這件事，更是不肯輕易放開。
“菁菁，這筆買賣最好不要繼續做下去，老太太如今已經有所察覺了，要是真的鬧出事來，只怕我這邊也無法收場。”
廖凱偉說着來到阮菁菁身邊，扳過她的肩膀，目光深情款款。
阮菁菁心裏不滿，眼珠一轉，還是裝出笑容，主動依偎在男人胸前。
“那好，我這次就聽你的，礦山就便宜了厲憲舟。”
廖凱偉本想繼續勸她終止復仇計劃，至少不要鬧得太過分，放蘇菲一條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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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瞥見阮菁菁眼底的冷漠和不耐，終歸還是沒有再開口。
盤山公路，穆緋和莫玉林同乘一輛商務車。
兩人心事重重，路上誰也沒心情說話。
這段山路異常崎嶇顛簸，兩人在車裏都給顛的七葷八素，原本不暈車的穆緋也感覺頭暈腦脹不舒服。
好不容易到了目的地，這裏對比申城的繁華氣象就彷彿兩個世界。
蕭條冷寂，烏鴉亂飛，完全不像莫玉林隱居的山谷那樣幽靜清雅，而是莫名讓人感覺窮山惡水。
穆緋剛下車就被冷風吹得打了個寒顫，陡然腦海中浮現出厲憲舟容顏。
她這次出來匆忙，甚至來不及和厲憲舟打招呼，只帶上了廖忠。
雖然口頭告知小田，但她也知道厲憲舟必然放心不下。
不知道他此刻是不是在爲自己擔心，迎着凜冽的秋風，穆緋收拾起凌亂的思緒跟着莫玉林深一腳淺一腳往村裏走。
獨門獨戶的山居院落不少，很多家似乎都荒廢了。
大門上的鐵鏈門鎖都上了鐵鏽，臺階上滿是塵土。
“這裏真的可以種植中藥嗎？”
穆緋左顧右盼也沒找到一處足夠平坦的田地。
“村裏的中草藥都是山地種植，有些人家也有自己的玻璃大棚，不過這些年很多人家致富後都搬到城裏去住了，如今剩下來的也就是些專業種植戶，再往前走一段就到目的地了。”
莫玉林同樣是喘着粗氣回答，這段山路同樣消耗了他不少的體力。
順着山路走過一個轉彎，一家院落的圍牆後面隱約能看出玻璃大棚的屋頂，而且面積還不小。
莫玉林率先上去敲門，等了好一會兒纔有人應答。
隨着一道清脆的聲線，門裏探出張稚嫩的少年面孔。
“莫叔，稀客！哪陣風把您出來了？”
少年說着看見莫玉林身後的穆緋，剎那驚喜地叫出聲：“小萱姐姐，真的是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