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曉曉不想理會他的無理要求，正轉身要走。
“敢走的話，今晚就不必睡了。”
顧薄臻瞥了眼葉曉曉的動作，他沒拉着她，只淡淡威脅。
葉曉曉知道他是什麼意思，她打着哈欠，腦中思索着去小晏晏房間睡且鎖門的可能性。
“別想逃，你要是跑了，我會把小晏晏吵醒，正好他前段時間一直拉着我讓我給他通宵一次，我還沒答應。”
顧薄臻不知道現在孩子腦袋想什麼，小晏晏從未通宵過，他想體驗一次一夜不睡的滋味。
他一直沒答應，葉曉曉今晚要是跑了，他就滿足他！
反正他要的禮物他都帶回來了，足夠小晏晏玩到天亮。
“顧薄臻，小晏晏也是你兒子，你拿他威脅我好意思？”
葉曉曉無語至極。
“好意思。”
顧薄臻寬厚肩膀抹上沐浴液，綿密的泡沫被水沖刷下去，順着他的腰肢滑到小腿肚上，最後落到地面。
葉曉曉從未這麼見過男人洗澡。
她以前跟顧薄臻在一起，都是一起洗。
臉色一點點紅起來，她覺得不自在。
既然走不了，就側身背對着他。
“你不是說明天回來嗎？怎麼半夜就到家了？”
葉曉曉聽着身後的花灑被關，已經沒有流水聲，她主動找話題。
“想你想得緊，提前改簽了。”
顧薄臻沒有穿葉曉曉給他找的睡衣，就這麼用浴巾裹着下半身。
髮尾還滴着水，他也不在意。
眼神如狼似虎盯着葉曉曉弧度較好的脖頸。
他大手貼上她的腰，摟着她順勢倒在牀上。
“還臭嗎？”
顧薄臻擡手捧着葉曉曉的臉頰，視頻的時候，他就想這麼捧着她了。
眼神灼熱盯着她，掌心滾燙得嚇人。
明明剛洗了澡，此刻體溫應該挺低。
“不怎麼臭了。既然你剛回來，肯定很累，你睡吧，小晏晏半夜會踢被子，我去陪他……”
葉曉曉看着顧薄臻的眼神，就知道他不會輕易放過自己。
她掙扎要起來，腰纔剛擡起，整個人就被他重新壓下去。
“不急，陪我會，待會我們一起過去……”
顧薄臻手指在葉曉曉頭髮裏穿插着，他就這麼仔細盯着葉曉曉。
眼神一點點溫柔繾綣。
“是不是以爲我逃了？再也不敢回來？出去這幾天，一得空我就想你。不管我怎麼想你，你是不是一點都不想我？”
顧薄臻在等。
等葉曉曉動情，等她主動抱他。
他感覺的到，他們雖然矛盾重重，但她是愛自己的。
哪怕她不承認。
“我有小晏晏就足夠，想也是想他！纔不想你！一想到你，我心口疼！”
葉曉曉將臉側過去，她的確不能想顧薄臻。
想到他，就想到林恬兒，想到蘭美株。
想到他爲了躲避換證臨時出逃！
“只是心口疼？別的地方不疼？”
顧薄臻話落，眼神緩緩下放。
“流氓！無賴！”
葉曉曉沒懂，等他有了其他動作，她才反應過來。
屈起膝蓋要踢他，被他的手按住雙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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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曉曉掙扎要從他身下跑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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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薄臻卻將她鉗制得緊緊的。
“我失憶的時候，你都能對我不離不棄，怎麼現在避之不及？曉曉，把這把刀插進我胸口，如果我沒死，媽的事就過去？”
顧薄臻不知道從哪裏摸出一把小號軍刀。
他塞到葉曉曉手心。
在最後戀戀不捨的鬆開葉曉曉的脣後，放開了她。
葉曉曉盯着掌心裏錚亮的刀子，在黑夜閃着暗光。
她一把丟了刀。
“顧薄臻，你瘋了，我沒瘋！如果刺你一刀能讓我媽活過來，不用你說我都會刺！”
我現在覺得顧薄臻天真。
蘭美株的死，是他一刀能抵消的？
“可不刺這一刀，這件事就永遠過不去，不是嗎？”
顧薄臻撿起牀上被葉曉曉丟的刀，他脣角掛着淺淺的笑。
“我這次出去，已經把新公司的事情都安排好。如果沒有意外，公司未來半年內不會出事，可以穩步運營，曉曉，一切交給你了……”
“交給我？什麼意思？”
葉曉曉覺得顧薄臻這次回來怪怪的。
如果是以前，他澡都洗了，肯定是不會鬆開自己。
就在葉曉曉覺得奇怪的時候，顧薄臻將刀刃對上自己。
“不要！”
葉曉曉看到顧薄臻將刀子刺入自己左腹，她伸手要攔，但是晚了一步。
“要不要救我，你自己選！”
顧薄臻沒刺中心臟，因爲他本意不是求死。
他是想讓葉曉曉放下蘭美株。
當然，如果葉曉曉任由他血流而亡，他也接受。
畢竟，他的確欠蘭美株一條命。
“顧薄臻，你到底要我怎麼樣？我們結婚是我求的婚，但你答應了不是嗎！”
“既然決定娶我，爲什麼不坦誠點？”
“你心裏有林恬兒，你可以悔婚去找她，她只是出國了，又不是死了，誰能阻止你？爲什麼心裏裝着她，卻跟我在一起？你這樣對我公平嗎？”
葉曉曉看着顧薄臻的浴巾被鮮血染紅，她在叫完救護車後一股腦將心裏的憋屈說出口。
蘭美株的死是契機。
林恬兒跟他的婚約，是壓垮她的最後的稻草。
“我心裏沒有裝着她，就如你說的，我若真愛她，天涯海角也會追過去。就像今天，因爲想你，我迫不及待來找你。”
顧薄臻捂着傷口，手指都是粘膩溫熱的血。
他緩緩坐到牀邊地面，看着葉曉曉眉梢都是喜悅。
“你已經打電話叫救護車了，是不是代表，媽的事，在你這裏過了去？”
“你以爲你受點傷我就原諒你？憑什麼每次都是你贏？我叫救護車，只是不想小晏晏失去爸爸，你別想太多！”
葉曉曉心裏其實已經軟下來，可嘴裏強硬。
她的確不想順着顧薄臻。
她覺得，顧薄臻在她的面前，太得瑟！總是一副勝券在握的姿態。
“好，既然你不原諒我，那我就再還一刀給你！”
顧薄臻說着，還真撿起刀。
“顧薄臻！”
葉曉曉氣急，她衝過去把刀抓住，眸子染了淚，那是被氣的。
“我答應你，你別鬧了！”
“怕我死？”
顧薄臻明明痛極了，偏偏嘴角掛着笑，他擡起染血的手指擦拭着葉曉曉臉頰的淚，結果讓葉曉曉的淚變成了血淚。
顧薄臻看着面前的葉曉曉，輕輕吻上她的血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