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東銘說得錢先生渾身一顫。
他耳朵裏聽不見霍東銘的威脅。
“你給了多少？一，一千萬？”
天哪——
那不只是他一輩子掙不到的錢，那是他幾輩子，子子孫孫都見不着的財富呀。
對於有錢人來說，一千萬可能只是一年或者幾年的營收，對於他們來說，月入過萬都是一筆不小的財富了。
錢先生徹底傻眼了。
“霍少，您放心。就算挖地三尺我也要幫您把您要的人找出來。”
錢先生拿着卡，不知道往什麼地方藏好。
霍東銘讓他下車，一腳轟了油門絕塵而去。
接下來的數天，兩個孩子對生肉似乎越來越上癮。
他幾乎每隔兩天就會讓家庭醫生來家裏趁他們倆睡着了抽一管血去醫院驗。
時間一點點過去，醫院那邊傳來的消息並不樂觀。
“霍少，您兩個孩子的血液裏檢測到不明細菌，目前我們臨牀還沒有相似的案例子，想問您，他們倆有沒有什麼異常。”
霍東銘接到醫院的電話，握着手機緊貼着耳邊許久都不曾回話。
直到那邊一連幾次喊着他的尊稱，他才淡淡回了句。
“沒有。”
然後將電話掛斷了。
瑤瑤和霍矅麟如錢先生所說，是被人下了盅。
找不到下盅的人便永遠解不了這個咒。
霍東銘以前從不相信這種事，以爲只出現在電影和小說裏。
直到真實發生在自己身上，由不得他不相信。
回到這中，商晚晚立刻衝着他過來。
她剛剛忍住噁心陪瑤瑤與霍矅麟喫完飯，一種怪異在心尖縈繞。總是不安。
“東銘，我有話跟你說——”
她才啓口，那邊霍矅麟與瑤瑤竟然破天荒吵了起來。
“這是爹地買給我的。還給我。”
“我也要玩，再說了，每次你都蠢頭笨腦的，根本拼不好這些拼圖，給你也是浪費。”
霍矅麟抱着手裏在的拼圖玩具，死活不肯給瑤瑤。
“你才蠢呢，哥哥是大壞蛋，把它給我，我要玩。”
瑤瑤伸手去搶，霍矅麟一把將她推倒在地。
此時瑤瑤坐在地上大哭，一邊哭一邊罵哥哥是壞蛋。
霍矅麟也不管不顧，完全沒把瑤瑤的難過放心上。
“矅麟，你怎麼回事。爲什麼要搶妹妹的東西。”
商晚晚扔下霍東銘，過來解決兩個孩子的糾紛。
“明明就是我的。她不會玩，太笨了。女孩子就是矯情，我不要跟她玩了。”
霍矅麟完全不講道理。
“矅麟，跟妹妹道歉。”
霍東銘也發現事態的嚴重，霍矅麟什麼時候變得如此瞞不講理了。
“不要，爲什麼要我道歉。”
他一臉倔強的看着霍東銘，眼底毫無懼色。
瑤瑤怒氣衝衝的掙脫了商晚晚的懷抱，跑到霍矅麟面前搶拼圖。
兄妹兩個竟然當着夫妻倆的面打了起來。
霍東銘與商晚晚兩人都看傻了。
愣了會，兩個人趕緊一人一個的將他們倆分開。
“霍矅麟，你比瑤瑤大，而且瑤瑤是女孩子，爲什麼不讓一讓？”
霍東銘抱起霍矅麟，對準他的屁股就是一頓揍。
霍矅麟長這麼大是第一次挨霍東銘的打，商晚晚摟着瑤瑤，瑤瑤看到霍矅麟被打，高興得拍手。
“打得好，打得好。爹地，狠狠打哥哥。不要停。”
瑤瑤幸災樂禍，商晚晚伸手捂着她的嘴，難以相信剛剛那些話是瑤瑤說出來的。
“瑤瑤，不許這麼說哥哥。你是怎麼了？”
商晚晚還在阻止瑤瑤，霍矅麟張口咬住了霍東銘的手。
“爹地流血了。”
瑤瑤說，商晚晚目光落在霍東銘手臂上，鮮血直流。
“東銘——”
商晚晚放開了瑤瑤，瑤瑤衝霍矅麟做了個鬼臉就跑。
霍矅麟將霍東銘的手臂咬傷，也沒有任何懊悔的意思。
“我要去寫作業了。”
他冷漠起身，看也不看霍東銘一眼。
“你的手出了好多血，張媽——”
商晚晚看着殷紅的血從他手臂滲出來，着了慌。
“這點傷，沒事。”
霍東銘眉頭輕皺。
張媽剛從院子裏回來，手裏還拿着新採的桂花枝，看見霍東銘流血了，慌忙去拿藥箱。
“還說沒事，矅麟這孩子一直都好好的，怎麼今天這麼沒輕沒重的。還把你直接咬傷了。”
她實在不敢相信剛剛那些事都是霍矅麟乾的。
這孩子向來成熟懂事，今天居然還搶瑤瑤的玩具。而且瑤瑤似乎也不太正常。
商晚晚拿着紗布給霍東銘包紮傷口，思緒卻亂七八糟。
“你有沒有覺得他們倆不對勁？”
像是換了性子一樣。
瑤瑤不是那樣的，霍矅麟也變得準備。
哪有這樣的孩子，一夜之間性情大變也就算了，飲食口味也變得怪異讓人無法接受。
“不會有事的。孩子大了，總會有自己的想法。不會總是那樣，是我們太緊張了。”
霍東銘解釋得四兩撥千金。
商晚晚還想說什麼，霍東銘點住了她的脣。
“好了，孩子間的小打小鬧，別多心了。”
霍東銘說得輕描淡寫，商晚晚總是覺得有什麼地方不正常。
“東——銘。”
商晚晚欲再說什麼，霍東銘只是轉移了話題。商晚晚也不好再多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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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間下起了雨，淅淅瀝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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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晚晚聽着窗外的雨聲，人窩在霍東銘懷裏怎麼睡都不踏實。
“怎麼了？”
霍東銘感覺她在自己懷裏翻來翻去的不肯睡，手輕輕撫着她的背，摩挲着。
“你不覺得矅麟和瑤瑤兩個人的行爲實在是太不奇怪了嗎。他們兩喫生肉，而且還和對方大發脾氣。
這絕不只是長大了。我覺得他們倆變了性子，變得不像是我們的孩子了。”
商晚晚根本無法入睡，想着白天瑤瑤與霍矅麟的行爲，她就睡不着。
“別胡思亂想了。我帶他們倆到醫院檢查過，一切正常。兩個孩子慢慢長大，有點脾氣也不奇怪。”
霍東銘我藉着牀頭暈黃的燈光打量商晚晚。
他的手輕輕勾住了她的下頜，脣落在她的嘴角。
“要真睡不着，不如我們做點別的。累了入睡也快點。”
商晚晚的注意力終於被轉移了。
她紅着臉：“跟你說正經的呢。我在說孩子的事，你扯別的。臉皮真夠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