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呢?”
楊昭看了他一眼,脣角微揚:“莫不是閣主大人還想要親自去送一送?”
墨君然一噎。
面具下的眸子微動了一下,看着似笑非笑的楊昭,不知怎地,他勾脣道:“也不是不行,畢竟……小姐是我們的老主顧了,只要您想,我們龍鳳閣自是會盡量滿足的。”
楊昭挑眉看了眼墨君然。
“閣主大人似乎變了不少。”之前的距離感與冷冽呢?
其實楊昭也可以不用龍鳳閣的人辦着事。
但如今盯着鎮北侯府的人可不少,爲了避免後續麻煩,龍鳳閣反倒成了最好的選擇。
何況她與龍鳳閣也算達成了長期合作。
錢都給了。
只是她沒想到,出手的會是龍鳳閣閣主。
墨君然聽到楊昭那話,也挑眉:“哪變了?”
“以前的閣主大人,可從不會問你現在這個問題。”
這是嫌他多話了?
“事情已了了,銀錢我回頭會讓人送去龍鳳閣,閣主大人請便。”楊昭說罷,轉身朝巷子另一邊而去。
“等下。”
墨君然喚住了她。
楊昭頓下腳步,疑惑轉頭看向他。
“上次定下的貨,我還想再訂下一批。”墨君然指的是肉乾與面餅的事。
距離之前出貨,不過才小半個月而已。
這就又要定下一批?
“我們的人多,上次那批並不算多,如果可以,我還想再多訂一些。”墨君然說着,就從懷中掏出了一匣子,遞到了楊昭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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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昭看了眼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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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還是伸出手接過。
只見那匣子裏頭竟是一堆大小不一閃閃泛光的晶石,除此外,還有一支看起來很是不起眼的簪子。
外形似木簪,實則入手卻是冰冷的鐵感。
更特別的是,那簪子竟是可延伸拉長的,尖細且又鋒利,而且在轉動簪子頂部,竟可射出五根銀針,這完全可當做暗器用了。
饒是楊昭,都被這簪子給驚豔到了。
“這些當做酬勞,應該夠吧?”墨君然低沉嗓音問道。
面具下眸子深邃無比。
楊昭聞言,不由擡眸看向了墨君然:“酬勞?你確定?”
她確實動心了。
但她也不蠢。
不說那些晶石了,就說這根木簪子,價值就絕對不低,甚至可能是有錢都不一定能買得到的東西,就這種等級的鍛造,還是她從未見過的。
至少在她看來,有價無市。
墨君然見她愛不釋手的樣,面具下嘴角勾起:“當然。”
“這簪子看起來可不是什麼普通之物。”楊昭提醒了句。
墨君然淡笑道:“所以,我還有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
“以後小姐賣給我們龍鳳閣貨物的價錢,能在原本的基礎上再減少上一成。”墨君然說。
原本基礎上?
這可就有很大的範圍了。
畢竟貨物價錢的調升,還不是賣家的一句話?
楊昭都忍不住懷疑,這個龍鳳閣閣主是不是真的不太會做生意。不過,他有所條件,這反而讓她鬆了口氣,就怕他什麼都不提。
那樣的話,她還真會心生警惕了。
不過,就算在最低基礎的價錢上再少上一成,她還是有利潤可賺的,只是少賺一點而已。
但值。
“成交。”
楊昭合上木匣,收的心安理得了。
*
不久後。
終於有人進入了那條巷子,官府之人很快就趕到了巷子,見到了那道慘不忍睹的屍體。
後來官府從徐璇的屍體上找到了徐家玉佩。
最終證實了,屍體就是前不久在逃的徐家六少爺徐璇。
牢獄中。
得到消息的徐家三房夫人,直接哭到暈厥了過去。
徐老夫人聽到後,抓着龍頭柺杖的手也狠狠顫抖了一下。徐璇雖不是她最疼愛的孫子,可到底也是她親孫子。
“老夫人,你沒事吧?”
嬤嬤忙攙扶住身軀微晃的徐老夫人。
徐老夫人緩了好一會,才面色蒼白的喃喃了句:“都是我的錯,若早知如此,當初我就不該護着他,就該直接打斷他的腿。”
徐璇的紈絝,並非一朝一夕。
曾也鬧出過事。
徐老夫人雖懲罰了,可到底是心疼着自己的孫子,最後也只是小懲大誡了一番就過去了。
因這事,她還跟自己姐姐鬧掰了。
因爲當初徐璇當街調系,導致少女自縊的那個少女,正是她姐姐夫家鄉下田莊裏的管事之女。
一個平民。
她姐姐卻替個平民出頭,訓到了她這裏來了,還想要把徐璇給送官去。徐老夫人雖氣惱徐璇做出這種事,可到底是護着的。
畢竟在她眼裏,那少女不過就是個身份低踐的平民而已。
而且又不是徐璇親手殺的。
所以當時徐老夫人包庇了徐璇,並且還利用徐家之勢,壓下了那件事的影響,並且底下的人還倒打一耙的讓那少女背上了勾飲權貴公子不成、才羞憤自殺的不結罪名。
因這事,那個管事之妻還撞死在了徐家大門前。
她姐姐得知此事,氣憤的帶人上門打了她一巴掌,並且還讓人將徐璇給打了個半死,強制想要把徐璇給送官去,最後還是徐皇后出面,與徐家強力的壓制下,事情才徹底過去。
可卻也因這事,讓感情還算是不錯的姐妹倆就此決裂。
幾年來再無往來。
只是讓徐老夫人沒想到的是,再次見到自己的姐姐,竟會是在她最狼狽的時候。
獄卒打開牢房外門。
笑着親自把人給領到了徐老夫人牢房的門前:“老夫人,人都在這裏了,您自便,小的們就在外頭,有什麼需要,您喊一聲就成。”
呂老夫人身邊的嬤嬤,給獄卒塞了一袋銀子。
獄卒立馬哈腰離去。
呂老夫人這才取下了頭上披風的帽檐,透過牢房門,目光冷冷的看着那個坐在角落木板牀上,面容明顯蒼老了一大截的徐老夫人。
“嘖!”
呂老夫人嘖了一聲,語氣帶着一絲幸災樂禍的調調:“沒想到有一天,竟還能看到你變成這般模樣,可當真是大快人心了。”
徐老夫人表情僵了下。
抓着龍頭柺杖的手不自覺用力攥緊。
隔着牢獄門,看着幾年並沒什麼大變化的呂老夫人,徐老夫人若說心底沒有酸澀的情緒,那肯定是假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