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宗淮怎麼會輕易放過她?
“有能耐就這麼走。”
他揚揚下巴,故意這麼說。
淚水在祝千程的眼圈裏打轉。
她的手機也被謝京宴摔碎了。
現在赤身赤果果體地坐在Vince的牀上,沒有比這更狼狽的時候了!
她氣得躺下,側過身把被子蒙在頭頂,不去看那個比土匪還粗魯不講理的男人!
除了這樣,還能怎樣?
被子下單薄的人形顫抖起來。
蔣宗淮長舒一口氣,竄上天的怒火終究被女人的淚水澆滅。
原本他是決定就這樣關她個三天三夜,讓她長長記性的。
現在也沒了這份心。
這時,褲兜裏的手機響了。
他看清人名,出去接了起來。
“程程在哪裏?我派人去接。”
是陸胭。
蔣宗淮望了眼房間的方向,答道:
“我會把人送回去。”
“程程怎麼樣?我告訴你,不準衝她發火,程程不是那麼任性的孩子,不會故意不參加訂婚宴的。”
“我說了,這是我們兩個人的事。”
“蔣宗淮,我不想把程程嫁給你了!”
蔣宗淮冷笑,眸光中帶着對祝千程的絕對佔有:
“你還有選擇嗎?”
“你……”
“我不會傷害她,你也別再說相同的話。訂婚宴沒了就沒了,下一次,直接舉辦婚宴。”
他不容違抗的話讓陸胭心驚。
祝千程在裏面什麼都不知道,哭累了,頭昏腦脹的。
身旁的牀墊突然深陷,被子被人拉起。
她捂住胸口,搶過被角。
“走開!”
她什麼都沒穿,他還坐牀,要不要臉啊!
她這番嫌棄即使沒說出口,蔣宗淮也感覺到了。
訂婚宴跑去跟好哥哥廝混,還有理了。
他冷冷地扯了扯脣角。
“起來了,別總躺着。起來,吃飯。”
醫生說她身體虛弱,不想打營養針的話,睡醒了就要吃東西補充營養和體力。
祝千程很餓,餓得胃裏收縮乾嘔。
“把衣服給我,不然我死也不出去。”
“毛病真多。”
他出去了。
沒一會兒,一個乾淨麻利的中年女人敲門進來。
“祝小姐,先生讓我給您送衣服。”
祝千程轉過頭,女人捧着衣服靠近,輕輕放在牀邊。
她笑得很溫柔,白白胖胖,眼角彎彎的,面相喜慶。
“您來的時候身上有血呢,先生緊張死了,讓我脫了您的衣服,查看身上有沒有傷。我仔細檢查了沒有,他才放心。”
祝千程將信將疑。
她的衣服,不是他脫的?
她怎麼不相信呢。
可他那麼霸道的人,也沒必要特意找個人來撒謊。
“先生從沒有這麼關心過一個人。好了,該起來吃飯了,吃完飯再躺着。要我爲您穿衣服嗎?”
中年女人溫和體貼的態度讓人心生好感。
祝千程搖頭婉拒:
“不用了,謝謝。你出去吧,我自己穿。”
“好,飯菜已經在外面了,穿好衣服就能吃飯了。”
女人走出了房間。
千程穿好衣服後,覺得舒服和安全不少。
出去時,男人已經在餐桌上坐好了,看樣子在等她。
這是個長桌,她走過去,在離他最遠的對面坐下。
“你昨天怎麼去迷渡了?還找到謝京宴的包廂?你專門去教訓他的還是……去找我?”
她試探着問。
蔣宗淮聽到她嘴裏軟軟地喚着她好哥哥的名字,氣兒就不順。
“都是。”
“啊?爲什麼?”
“你說呢?”
祝千程確定他的態度後,直接攤牌!
“我說了我不做你女朋友!我跟你沒有關係!”
蔣宗淮看她這麼大的反應,一心要跟他撇清關係。
他似笑非笑地諷刺:
“你還真覺得我比不上你的好哥哥?他是個什麼東西。”
“你能不能別提他了?”
“又要護着?說他一點不好就不願聽了?”
祝千程罵道:
“有病!”
餐具餐盤叮噹作響!
蔣宗淮差點把桌子掀了!
不過一念之差,【她得吃飯】這幾個字在腦子裏閃過,桌子和飯菜就囫圇個兒保留了下來。
他盯着千程:
“那種東西,打他都不會親自出面,我怕髒了我的手。”
祝千程氣得發昏。
他昨天差點親手把謝京宴殺了!
“你護着他又能怎麼樣?如果在你和利益面前,他會選哪個?我迫不及待地想看一看。”
看着他意有所指,不知要搞什麼把戲,總之沒安好心。
祝千程也把手裏的筷子摔了。
她不想看這個莫名其妙的男人在這兒抽風!
飯沒吃,她氣沖沖地離開了。
蔣宗淮深吸一口氣,掏出手機:
“讓人來桂宮接她吧,她沒吃飯,看着她把飯吃了。”
祝千程腳步虛浮,歇了好幾次。
出了桂宮門口,豔陽高照,她眼前一黑,差點摔倒。
“程程!”
有人接住了她。
熟悉的聲音,熟悉的感覺。
她鼻子一酸,睜開眼:
“商盈姐。”
商盈打橫抱起她,跟追到門口的保鏢對視一眼,抱着千程上車離開了。
看着消失的車尾,保鏢打了一個電話:
“先生,祝小姐被陸董的人帶走了。”
……
謝家空空如也。
謝京宴受了重傷,謝家的天都塌了,人都跑去醫院了。
星空言情小說 www.dodo8888.com
商盈小心地把千程抱上樓。
陸胭心疼地親自下廚,給千程做了清淡可口的飯菜。
祝千程胃口大開,吃了飯後才覺得有了精神,整個人活過來了般。
“媽媽,謝京宴怎麼樣了?”她焦急地問。
![]() |
![]() |
陸胭答道:
“還昏迷着,不過沒有危險了。”
“哦……”
千程怕陸胭問起謝京宴重傷的具體原因,幸好陸胭沒有問。
“媽媽,昨天的訂婚宴……”
“搞砸了。”
“那蔣家的人有沒有怪你?”
“沒事,面子上過得去。”
祝千程鬆了一口氣。
“媽媽,那這樁婚事就這樣作廢了,對不對?”
她滿懷希望地盯着陸胭。
陸胭看着女兒乖巧討喜的模樣,心裏嘆口氣,憐愛地給她掖了掖耳邊的碎髮。
“程程,媽媽也舍不你嫁人。”
“……”
“但你如果要嫁,蔣宗淮是最好的選擇。”
千程心一沉!
“可是媽媽……”
“好了,也不是要你馬上就嫁。你不想,沒有人能押着你去婚禮,不要擔心了。”
陸胭的話只能讓千程稍稍安心,她嘟囔道:
“那個蔣宗淮是娶不上老婆了嗎?還有他們家也太封建了吧,就因爲我跟他八字合?名字好?無語!”
陸胭心裏清楚,這只是藉口,把千程嫁給蔣宗淮,是因爲……
她嚴肅些:
“你這次是怎麼回事?是你去找謝京宴的?”
祝千程想起謝京宴在迷渡的失控,只好告訴陸胭:
“他因爲表決的事生氣了,把我叫過去不讓走。”
“胡鬧!他就是仗着你的喜歡傷害你,下次指不定會做出什麼事,你以後離他遠點!”
“我知道了媽媽,我……我不喜歡他了。”
是連震威脅她,她怎麼會讓他們傷害她母親呢。
不過對於謝京宴,千程說一點都不擔心是假的,她的心情有些沉重。
母女倆下午去醫院。
病房門口坐滿了謝家人。
謝老夫人和謝思蘅抱在一起哭成了淚人。
一見到她們母女,謝思蘅激動地撲上來尖叫:
“我舅舅說我哥是跟你在一起受傷的!怎麼回事,你說清楚!是不是你找人害我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