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看着姜挽寧無措慌亂的樣子,他還是強壓住了心底洶涌的心思,站直了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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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聞總,您沒事吧?”
意識到是自己沒站穩害得他差點跟着一起摔着了,姜挽寧站穩身子之後第一反應就是趕忙出聲道歉。
“沒事,你呢?”
聞晏語調自然,這麼說着,看着姜挽寧慌亂起身的樣子,他還是紳士地伸手將人扶穩了。
“我也沒事。”姜挽寧趕忙出聲道。
這麼說着,她撿起了掉落在沙發上的資料,“聞總那您早些休息,我先回去了。”
這麼說着,姜挽寧頓時不敢再耽擱,轉身快步走了出去。
走到了門口處還幫着他關上了房門。
一直到房門緊閉,聞晏這才緩緩收回了目光,落在了身側的沙發上。
剛剛俯身將她圈在懷中的感覺一直到此刻想起來還是足以讓他亂了呼吸。
他從未想過有一日自己竟然要靠着這些想象來填補內心那悵然的空虛感。
想着姜挽寧眼底的無措,想着她剛剛那急切想要避嫌的樣子,聞晏苦笑着跌坐進了沙發裏。
所以她對自己還真的是一點那方面的想法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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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上說着怎麼竟然會有人不選他,好似一副真的知道他有多優秀的樣子。
但是事實上面對他的時候卻那般心如止水。
煩躁地嘆了口氣,本來不算是困擾的酒意在這一刻卻洶涌而來。
這些年一直積攢在心底的那股情緒在這一刻如同藤蔓一般瘋長,糾纏而上。
單身多年,這些年想要纏上他的女人如同過江之鯽。
她們使勁手段,甚至不乏到了他面前豁出一切勾飲的,但是他從未動過心。
一顆心被一個人佔得滿滿的,好似就已經失去了再對別人動心的能力了。
深吸了一口氣,聞晏最後還是重新走進了浴室,打開了花灑。
冷水沖刷而下的那一刻,心底的那股難以言說的情緒才終於緩緩地冷了下去。
而另一邊,姜挽寧倒是沒有再胡思亂想。
問題都解決了之後,她又重新過了一遍資料,確保萬無一失之後這才把東西全部都收拾好了。
一路奔波,熬到這會姜挽寧也真的是有些撐不住了,所以沒一會就睡着了。
只是睡到半夜的時候,噩夢突然親襲而來。
夢中她好似再次回到了那個暗沉而又骯髒的房間裏,面對着那麼一羣不堪的人。
那種無力掙脫,絕望至極的感覺在夢中再次親襲而來,姜挽寧覺得自己整個人就好似被按入到了池水之中。
瀕臨崩潰的那一刻,她用盡力氣掙扎,這才猛地從噩夢之中驚醒了過來。
睜開眼的那一刻,意識跟着回籠,她才猛然回過神來。
身上的衣服都被汗液浸透了,姜挽寧衝了個澡換了身衣服之後,就再也睡不着了。
一個人坐在陽臺上吹着夜風,想着這段時間發生的一切,腦中總覺得渾渾噩噩的。
猛然想起自己出事之前接到的那個電話,姜挽寧趕忙拿過手機撥通了哥哥的電話。
雖然很清楚世上不太可能有這麼巧合的事情,自己在接到了那個電話之後就有人在那條路上埋伏,那很顯然就是有人故意要害她。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電話那邊說的爸爸出事了就很有可能只是爲了讓她過去而胡說的。
但是哪怕知道大概率是假的,但是此刻姜挽寧還是不太安心。
她現在跟着聞晏出來了,一路上都是跟着聞晏的車,所以幾乎沒人能找到她的去向。
就連此刻入住酒店,都是聞晏助理提前安排好的。
但是若是她此刻主動聯繫了爸爸,那自己的行蹤註定會被暴露。
看了一眼時間,算了一下哥哥那邊的時間,姜挽寧伸手撥通了哥哥那邊的電話。
電話很快就被接通了。
姜挽寧直接開口道,“哥,你這幾日跟爸爸那邊聯繫了嗎?爸爸在裏面沒出什麼事吧?”
“沒什麼事,我剛跟那邊聯繫過,用不了多久就能接爸爸出來了。”
“到時候我回來跟你一起去接爸。”
聽着姜逸帆這麼說,姜挽寧懸着的一顆心這纔跟着落了地。
剛想掛斷電話,電話那邊的姜逸帆卻狐疑出聲道,“發生什麼事了嗎?你怎麼這個點還沒睡?”
“睡了,就是做噩夢醒了,沒什麼事。”
可是她這樣的解釋卻沒能讓姜逸帆消除疑慮,“你現在在哪?”
“這幾天秦宥川跟瘋了一樣地給我打電話問你的去向你知道嗎?”
“你跟他怎麼了?”
其實在姜挽寧說要把專利賣給聞晏的時候他就察覺到了這裏面的不對勁,但是看着她不肯說他也一直沒有多問。
但是這一刻,他還是察覺到了這裏面的不對勁。
“他出軌了,我這幾天就準備起訴離婚了。”
隨着姜挽寧這句話出口,姜逸帆卻一下沉默了下來。
雖然早就猜到了八成是這樣的原因,但是真的聽着姜挽寧說出口的時候,姜逸帆心臟處卻還是好似被人捶了一下,悶悶的疼。
姜挽寧是和秦宥川一起長大的,情竇初開的時候,他們就認定了彼此。
從小到大,除了秦宥川,姜挽寧就沒有對誰上過心。
越是在意越是上心,受傷害的時候,那個傷就會越深。
心中閃過無數安慰的話語,但是最後出口的話卻還是只成了,“那你現在人在哪?”
其實姜逸帆就想知道她安不安全,現在是個什麼樣的狀態。
這幾日秦宥川給他打了許多個電話,都是在旁敲側擊地問他知不知道姜挽寧的下落,在他反問發生了什麼的時候又支吾不言。
所以很明顯此刻的姜挽寧肯定不在京都了。
“我在海城,算是出差吧。”
“我挺好的,你不用替我擔心。”
“出差?”姜逸帆一下就聽出了關鍵處,“你現在跳槽去了哪裏了?”
“雲璽,”姜挽寧這麼說着,深吸了一口氣緩緩道,“其實還沒有正式入職,所以也不知道該怎麼跟你說。”
“好,知道你好好的,我就放心了,這會你那裏還早,你再補個覺吧。”
“好。”
聽着姜挽寧應着掛斷了電話,姜逸帆的眸色卻突然無比嚴肅了起來。
雲璽。
他眸色深沉地輕聲念着這個名字,眼底的神情突然就嚴肅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