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場所對蘇蓉蓉來說實在太過陌生,生平頭一遭來,場內男男女女打扮得極爲獨特,服飾風格多樣,有青春洋溢的學生制服,有華麗精緻的公主裙……
在這種熙攘的環境中,蘇蓉蓉目光急切地四處尋找着少年。
倏地,某個包廂的門緩緩打開,無意間看到一位發福中年男人懷裏親密地摟着一位穿着粉色短裙的少年。
蘇蓉蓉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來不及多想,打開包廂門走進去。
房內一片紙醉金迷,幾張精心雕琢的柔軟雕花沙發上坐滿了人,那些人嬌笑着、扭動着,場面奢靡又混亂。
踏入包廂那一刻,她的視線牢牢地鎖定在少年身上,沒有注意到坐在主位上的蔣潯,正不動聲色地打量着她。
“葉小然!”
蘇蓉蓉怒氣衝衝地衝了過去,一把用力拉開男人懷裏的少年,她的舉動徹底掃了中年男人的興致,頓時大怒,漲紅着臉,扯着嗓子:“你誰啊!”
怒不可遏的蘇蓉蓉把少年護在身後,眼神犀利,無所畏懼地怒懟了回去:“睜大你的狗眼看看,他可是未成年!”
熱鬧的包廂安靜了下來,目光齊刷刷地投向三人。
徹底激怒的中年男子,瞬間暴跳如雷,口沫橫飛地罵着:“我操!你他媽活膩歪了!敢在老子地盤找死!”
蘇蓉蓉不搭理中年男子的咆哮,拉着少年要離開是非之地,身後的少年像是叛逆的野馬用力掙開她的手,滿臉地不耐煩,“誰讓你來的!”
看着不懂事的少年,蘇蓉蓉恨鐵不成鋼,“葉小然!跟我回去!”
中年男子起身走到她身邊,臉上帶着猙獰和不懷好意的兇光,“想走?沒那麼容易。”
蘇蓉蓉往後退了步與他保持一定距離,挺直腰桿,義正言辭地說着:“你的所作所爲已經嚴重觸犯到法律,我作爲目睹一切的證人,有權向有關部門檢舉揭發你!”
中年男子大笑起來,仰頭大笑着,笑聲在包廂內迴盪,透着陰森。
笑罷,他朝四周掃視一圈,扯着嗓子喊:“你們聽到沒有,這不知死活的女人還要起訴我,哈哈哈哈……”
笑聲再次響起,夾雜着嘲諷與不屑。
中年男子一把揪住少年的衣領硬拽過來,像玩偶般的拎到身前,臉上掛着扭曲的得意,咧着嘴露出一口大黃牙,“想讓這小子離開也行,跪地上給老子磕頭幾個響頭,今晚再給伺候老子舒服嘍,興許老子心情一好,大發慈悲放你一馬。”
少年見事情愈發不可收拾,場面失控,心中慌亂不已,囁嚅着對蘇蓉蓉說:“我們是鬧着玩的。”
“別做你的春秋大夢了。”
中年男人聽聞,尾瑣笑意轉爲兇怒,將少年用力一甩,一個踉蹌人摔倒在地。
“敬酒不喫喫罰酒,今天你就別想活着離開這裏。”
他揚起拳頭要去揍蘇蓉蓉,鎮靜自若的蘇蓉蓉迅速出手,纖細有力的手指精準地鉗制住對方的手臂,順勢借勁,身形靈動一轉,輕盈地完成一個後空翻,動作如行雲流水般順暢,伴隨着中年男子一陣慌亂慘叫聲,重重地摔倒在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包廂裏的人被蘇蓉蓉的舉動驚得呆若木雞,嘴巴微張,眼神充滿驚愕。
誰也沒想到,這個身材瘦小看起弱不禁風的女人,能把一位體重二百多斤的胖子給打趴下。
狼狽的中年男子喘着粗氣,雙手撐着地面想要起來,一雙鋥亮高檔定製皮鞋冷不丁地踩在他臉上,腳跟用力下壓,中年男子剛擡起的身子又被重重地壓回地面。
透着無盡威嚴的聲音在中年男子頭頂傳來,“再說一遍,讓誰陪你睡覺。”
蘇蓉蓉的視線觸及到蔣潯的身影,眼中閃過一絲錯愕,她沒想到他會在這裏。
中年男子心裏再清楚不過這個聲音的主人是誰了,哪敢有半分反抗的念頭,癱軟在地上,自作聰明地誤以爲蔣潯看上了蘇蓉蓉,話語間帶着幾分諂妹,“蔣總,您要是喜歡,我送給你。”
蔣潯側頭看向旁邊的蘇蓉蓉,“說個價,一晚上多少錢?”
這是他們冷戰以來,蔣潯第一次主動跟她說話。
氣憤的蘇蓉蓉盯着他,“你全部的身價,給嗎?”
周圍的人發出陣陣冷笑聲,似乎在說她自不量力,也不看看是在跟誰說話,竟然如此口出狂言。
他嘴角輕扯,似笑非笑,“給,要命都行。”
殊不知,他這句話看似不經意的話,在未來某天,真會一語成讖,真的用自己的命換回了蘇蓉蓉的一條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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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沙發上一直饒有興致看熱鬧的桑文星,瓜子磕得口乾舌燥,順手拿起一塊西瓜咬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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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的一聲包廂門被撞開,一羣警察衝了進來,前頭的警察神情嚴肅,眼神犀利地掃視一圈包廂內的衆人,“有人舉報這裏組織未成年進行非法活動,請各位配合調查!”
經過一番細緻嚴謹的調查和筆錄詢問,真相浮出水面。
蘇蓉蓉當場教訓的那位中年男子品行惡劣,長期以來行爲不軌,經常對未成年伸出罪惡之手。如今證據確鑿,人被當場帶走。
喧囂過後,包廂內漸漸安靜下來,此時只剩下四人。
桑文星伸手探入褲子掏出一張銀行卡,遞給少年,“小子,演技不錯啊,以後好好學習,這些錢夠你用一輩子了。”
少年沒有接過銀行卡。“謝謝星哥,這錢我不能要。”
桑文星見他遲遲不接,塞到他手裏,“走吧,我送你回去。”
蘇蓉蓉被兩人的互動弄得不知所云。
蔣潯瞥了眼發懵的蘇蓉蓉,“不是想要我的全部身價嗎?走吧,現在先去滿足我的要求。”
蘇蓉蓉側身攔住要出去的蔣潯,仰起頭,“桑文星把小然帶去哪了。”
“沒聽到嗎?送回家。”
她感覺此事絕非如此簡單,直覺告訴她背後有隱藏着不可告人的祕密,嚴重懷疑蔣潯和桑文星兩人是扮演拉皮條的角色,“你也參與了,是不是。”
“昂。”
“爲什麼!你爲什麼要這麼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