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建安重重拍了下方向盤,喇叭發出刺耳的鳴笛聲:我剛從靳氏集團出來!連靳修冷的面都沒見着!
……
蘇心指尖微微發顫:“爸,你爲什麼要去找他?”
“你是他女朋友,我是你爸,去找他聊聊天不是很正常的嗎?”
“可……”
沒成想他竟然不見我!蘇心!你知不知道現在多少雙眼睛盯着我們蘇家?
蘇建安的聲音裏透着焦躁,咱們好不容易纔搭上靳家這棵大樹,要是就這麼黃了……
爸。
蘇心打斷他,我和靳先生不是您想的那種關係。
所以,千萬不要指望能借着靳修冷做點什麼。
那是什麼關係?
蘇建安冷笑,他摟着你出席晚宴的照片現在還在熱搜上掛着!你也跟你媽說的璦昧不明的!難不成都是假的?
“我……”
蘇心胸口發悶,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了。
她該怎麼解釋?
說自己是靳修冷用幾十億買來的玩物?
說那個男人在衆目睽睽之下強吻她,只是爲了宣示主權?
說他對她完全就是粗暴殘忍,毫不留情?
連她本人都這樣,她父親他更是不會留情面的。
蘇心深吸一口氣,還想再勸一下父親,誰知——
我下午要去醫院複查。
蘇建安突然話鋒一轉,你陪我去。
這不是商量,是命令。
蘇心知道父親打的什麼算盤——
醫院離靳氏總部只有兩條街,複查完順路去拜訪,她這個女朋友總不至於也被拒之門外。
……好。
她最終妥協。
掛斷電話,蘇心站在落地窗前發怔。
陽光透過玻璃灑在她身上,卻驅不散那股寒意。
她拿起手機,盯着靳修冷的號碼看了許久,最終還是放下了。
既然那個男人不想見父親,她何必自取其辱?
至於父親那邊,等體檢完之後,她再好好勸他就是了。
……
靳氏集團總裁辦公室。
蘇建安走了?
靳修冷頭也不擡地問。
祕書小心翼翼回答:已經離開了。不過……剛纔探子來消息,說是蘇心女士下午會陪蘇董事長去醫院複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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鋼筆在文件上劃出一道突兀的墨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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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修冷擡眸,眼底閃過一絲玩味:醫院?
是的,就在我們集團附近的那傢俬立醫院。
男人脣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去準備車。
靳總要外出?
去醫院。
靳修冷慢條斯理地整理袖口,做個體檢。
祕書瞬間瞭然,立刻去安排。
與此同時,蘇心正幫父親整理病歷。
她不知道的是,一場偶遇正在等着她。
蘇心扶着父親走進醫院大廳時,總覺得有人在盯着自己。
她下意識環顧四周,卻只看到匆匆走過的醫護人員和病人。
發什麼愣?蘇建安皺眉,去掛號。
好。
蘇心收回視線,攙着父親往心內科走去。
檢查過程很順利,但蘇建安的臉色卻越來越差。
直到醫生笑着說各項指標都比上次好多了,他才勉強露出笑容。
雖然他只是假裝來體檢的,但對自己的身體健康還是很在意的。
沒事就好。
爸,您先在這休息會兒,我去取藥。
蘇心拿着處方單起身。
剛走到藥房門口,她的手腕突然被人攥住。
熟悉的雪松氣息撲面而來,蘇心渾身一僵。
見了我連招呼都不打?
靳修冷低沉的聲音在耳畔響起。
蘇心猛地轉身,險些撞進他懷裏。
男人今天穿了件深灰色西裝,襯得整個人愈發挺拔冷峻。
那雙黑曜石般的眼睛正牢牢鎖着她,帶着不容抗拒的壓迫感。
靳先生。
她勉強穩住聲音,好巧。
不巧。
靳修冷拇指摩挲着她纖細的手腕,我是來找你的。
蘇心呼吸一滯:我父親還在等我……
讓他等。
靳修冷不由分說將她拉進旁邊的應急通道,順手反鎖了門。
昏暗的樓梯間裏,蘇心被抵在牆上。
靳修冷居高臨下地審視着她:爲什麼不接我電話?
我……
蘇心這纔想起手機調了靜音,沒聽見。
撒謊。
靳修冷捏住她下巴,你父親來找我,你就沒什麼想說的?
蘇心別過臉:那是他的事,與我無關。
無關?
靳修冷冷笑一聲,突然從西裝內袋掏出一份文件,那這個呢?
蘇心看清文件內容後,瞳孔驟縮——
這是蘇氏集團的股權轉讓書,上面赫然寫着她的名字。
你父親想用5%的蘇氏股份,換我投資十個億。
靳修冷慢條斯理地將文件撕成兩半,但我想要的,從來就不是股份。
碎紙片紛紛揚揚落在地上,蘇心的心也跟着沉到谷底。
那您想要什麼?
她聲音發顫。
靳修冷俯身,薄脣幾乎貼上她的耳垂:我要你親自來求我。
這句話像一記重錘,砸得蘇心頭暈目眩。
她終於明白,在這場博弈中,她從來就沒有選擇的餘地。
今晚八點,靳天堡。
靳修冷鬆開她,轉身拉開安全門,別讓我等太久。
刺眼的光線照進來,蘇心眯起眼睛,只看到男人挺拔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
她緩緩蹲下去,一片片的撿起地上的碎紙,指尖被紙邊劃破也渾然不覺。
取藥回去時,蘇建安正在接電話。
見她過來,立刻掛斷,急切地問:我剛纔好像看到靳修冷了?他是來找你的?你們見面了?
蘇心攥緊藥袋,輕輕點頭。
他怎麼說?
蘇建安眼睛一亮,答應投資了嗎?
爸。
蘇心深吸一口氣,我們回家再說。
回程的車上,蘇建安一直在打電話,語氣諂妹地和各路投資人周旋。
蘇心望着窗外飛速後退的景色,突然覺得無比疲憊。
夜幕降臨時,她站在衣帽間前發呆。
最終,她選了一條墨綠色的絲絨長裙——這是靳修冷上次誇過好看的那條。
八點整,靳修冷站在落地窗前,看着那輛熟悉的轎車緩緩駛入莊園。
他晃了晃手中的紅酒杯,脣角微揚。
遊戲,纔剛剛開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