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順着玻璃穹頂蜿蜒而下，在燈光映照下如同流動的水晶簾幕。
蘇心站在落地窗前，指尖無意識地觸碰着頸間的藍蝶項鍊。冰涼的寶石已經被她的體溫焐熱，卻依然沉甸甸地壓在她的鎖骨上。
在想什麼？
靳修冷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伴隨着雪松氣息的靠近。他沒有開燈，昏暗的房間裏只有窗外城市的霓虹和溫室的植物補光燈，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蘇心沒有回頭，目光依然停留在遠處蘇氏集團大樓的方向：我在想，父親收到合同後會是怎樣的表情。
靳修冷低笑一聲，溫熱的手掌覆上她赤果果露的肩頭：他會很高興，畢竟十個億足夠填補蘇氏近半年的資金缺口。
代價是他女兒的自由。蘇心輕聲說。
自由？
靳修冷突然扳過她，迫使她與自己對視，你以爲在遇見我之前，你就有自由？
他的目光太過銳利，蘇心不得不移開視線：至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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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什麼？
靳修冷冷笑，至少不用陪男人睡覺？蘇心，別天真了。如果不是我，你父親遲早會把你送給其他什麼人——許墨庭？遲延？或者某個能幫蘇氏渡過難關的老頭子。
蘇心渾身一顫，她知道他說的是事實。
在這個圈子裏，婚姻從來都是利益的籌碼。
哪怕她父親很是疼愛她，卻也更愛他的公司。
所以。
靳修冷的手指撫上她的臉頰，你應該感謝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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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像一把鈍刀，緩慢地割開蘇心的自尊。
她咬住脣，直到嚐到血腥味才鬆開，木訥道：謝謝靳先生。
靳修冷似乎很滿意她的順從，拇指擦過她的血珠：去洗澡吧，衣帽間裏有給你準備的衣服。
浴室比蘇心想象的還要大，整個地面都是透明玻璃，下面養着各色熱帶魚。
她褪下墨綠長裙，站在花灑下，任由熱水沖刷着，彷彿這樣就能洗去今天的屈辱。
洗到一半，她突然聽到浴室門被推開的聲音。
你……
蘇心慌忙抓起浴巾遮住，卻看到靳修冷倚在門框上，好整以暇地打量着她。
繼續。
他絲毫沒有離開的意思。
蘇心攥緊浴巾，站在原地沒動。
怎麼？
靳修冷挑眉，需要我幫你洗？
水珠順着蘇心的髮梢滴落，在瓷磚上濺起細小的水花。她深吸一口氣，緩緩鬆開浴巾，背對着他繼續沖洗。
她能感覺到靳修冷的目光像實質般在她背上流連，從肩胛到腰窩，再到……
轉過來。
他命令道。
蘇心僵在原地，熱水沖刷着她的後背，皮膚已經微微發紅。
別讓我說第二遍。
靳修冷的聲音沉了下來。
蘇心只能乖乖聽命，但手臂還是不自覺地擋着自己。
水霧中，她看到靳修冷的眼神變了，那種獵人鎖定獵物的專注讓她心驚膽戰。
他忽然走進淋浴間，昂貴的襯衫瞬間被水浸透，貼在身上，勾勒出精壯的肌肉線條。
知道嗎？
他一把扣住蘇心，將她抵住，我最討厭別人違抗我的命令。
蘇心不知道爲什麼，突然瑟縮了一下：我沒有……
噓……
靳修冷低頭，鼻尖蹭過她的耳垂，從現在開始，你要學會聽話。
他的魔爪開始亂來，蘇心不由自主地戰慄起來。
這不是他們第一次親密接觸，但卻是她第一次清醒地意識到——
這是一場交易，她用自己換來了蘇氏的喘息之機。
靳先生……
她試圖推開他，能不能……
不能。
靳修冷輕易制住她的反抗，記住，在這裏你沒有說不的權利。
他低頭吻住她的，帶着不容拒絕的強勢，彷彿在宣示主權。
蘇心多想逃啊，卻只能接受。
浴室裏的溫度不斷攀升。
鏡子裏映出兩人，蘇心看到自己迷離的樣子，羞恥感瞬間涌上心頭。
看着我。
靳修冷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看向鏡子，看清楚，你是誰的人。
蘇心閉上眼，不願面對鏡中的畫面。
睜開眼！靳修冷加重了語氣。
淚水從眼角滑落，蘇心緩緩睜開眼，在鏡中與靳修冷對視。
他的眼神太過熾熱，像是要把她燒穿。
說，你是誰的人？
他無比強勢的逼問，誓要得到一個回答。
蘇心哽咽了一下：你……你的……
呸！
狗男人！
很好。
靳修冷滿意地笑了，看似溫和，實則強勢至極。
他告誡她，記住這種感覺，記住是誰在掌控你。
靳修冷像是要徹底擊碎她的防線，用各種方式讓她崩潰、求饒、最後徹底臣服。
當一切結束時，蘇心精疲力盡地蜷縮在牀角，心裏冰拔涼的。
靳修冷靠在牀頭，點燃一支菸，煙霧繚繞中他的表情晦暗不明。
明天有個晚宴。
他突然開口，你跟我一起去。
蘇心沒有回答，她已經累得睜不開眼了。
靳修冷俯下來，將煙摁滅在牀頭櫃上的水晶菸灰缸裏。
他彷彿在摁她似的，邊摁滅邊說：這是命令，不是商量。
蘇心不得已點了點頭，意識逐漸模糊。
朦朧中，她感覺到靳修冷將她拉進懷裏，溫熱的手掌覆在她的肚子上。
乖。
他難得溫柔地吻了吻她的發頂，睡吧。
窗外，雨依然下個不停。
溫室裏的藍摩爾蝶靜靜地停在玻璃上，翅膀偶爾顫動一下，卻再也飛不高了。
而蘇心的夢裏，自己也像是折了翼的小鳥，想飛卻怎麼都飛不起來了。
第二天。
晨光透過玻璃穹頂灑落，蘇心被一陣清脆的鳥鳴聲驚醒。
她恍惚地睜開眼，一時間分不清自己身在何處。
她只覺得自己像是被重型卡車碾過，每一處關節都在隱隱作痛。
身側的位置已經空了，牀單上殘留着淡淡的雪松氣息。蘇心強撐着坐了起來，她下意識摸向頸間的藍蝶項鍊，冰涼的觸感提醒着昨晚發生的一切。
蘇小姐，您醒了？
一位穿着制服的女傭站在臥室門口，手裏捧着托盤：靳先生吩咐等您醒來後送早餐過來。
蘇心拉高被子遮住自己：現在幾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