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出於意料,江景賀居然沒有怪罪她,“她是變了很多,時隔多年,有時候我覺得自己好像不認識她一樣……
杳杳,我明白你的顧慮,我會注意的。”
江杳意外打量着他臉上的神情,似乎……四舅舅並沒有她想象中那麼沉迷其中不可自拔。
“你們還沒有複合嗎?”
江景賀苦笑了一下,“她都不記得我了,又談什麼複合,我們之間現在只是朋友。”
他所做的一切,到底是出於愛意還是出於彌補與虧欠,或許連他自己都分不清。
江杳於是沒再多說什麼,倆人互相道別。
回到家裏,江杳就看到外公外婆正和母親在一起喝茶聊天,享受着天倫之樂。
最近這段日子,幾乎每天都是如此,藍秋茹也在這邊住了好幾晚。
原本,江家的女兒迴歸,江家老兩口高興得恨不得宣告全世界。
但死而復生這件事畢竟太過令人震驚了。
而且,他們都還沒調到當年那場爆炸的真相。
萬一是有人要害母親,一旦宣告她迴歸的消息,她一定會被盯上,面臨着意想不到的危險。
所以經過全家人的一致商量,最終舅舅們決定先在暗地裏調查、打探當年的情報。
藍秋茹依舊是作爲藍家人的身份,之所以跟江家走得密切,是因爲江杳認了她當乾媽,江老爺子和老太太也認她當了乾女兒。
這樣一來,江杳就算在外面改口叫媽,大家也不會多想。
想至此,她笑盈盈地走過去,“媽,外公外婆,我回來了。”
“杳杳回來啦,快來,今天外婆和你媽媽一起做了桂花糕,你嚐嚐味道如何?”
長輩們寵溺的目光紛紛落在她身上。
江杳拿起一塊桂花糕放進嘴裏,頓時幸福的眯起眼來,“哇,這是什麼人間美味,是我這輩子吃過最好吃的桂花糕了!”
“哈哈,這孩子嘴巴真甜。”
長輩們被逗得哈哈大笑。
一家人幸福的一起吃了飯,江杳才上樓去整理手頭的數據資料。
等她忙完一看時間,居然已經接近半夜。
她連忙去洗漱了一下,準備下樓倒水時,卻意外看到了陽臺的地方站着一抹孤零零的身影。
她嚇了一跳,捂住胸口仔細一看,居然是母親。
此刻,藍秋茹正靜靜站在了窗邊,任由晚風吹拂她的髮絲,她的神情疲憊又透着幾分落寞,一滴晶瑩的淚珠順着眼眶滾落下來。
卻彷彿落進了江杳的心口。
她緩緩上前,小心翼翼地詢問道:“媽,您怎麼哭了?”
藍秋茹像是這時纔回過神來,後知後覺的察覺到臉上的溼潤,用手拭去淚痕。
“我……”她的神情間透着幾分茫然,用手撐了下額頭,“我好像是做了個夢,後來睡不着了就起來隨便看看,沒有打擾到你吧。”
![]() |
![]() |
江杳卻心疼地上前扶住她的胳膊,“我沒事,你做什麼夢了怎麼會這麼難過。”
藍秋茹苦笑了一下,“其實我也不記得具體的內容了,我只是經常會做夢,夢到一個男人,他一直陪在我身邊哄我開心,夢裏我度過了一段很快樂的時光……以前我不知道那是誰,現在我想,他可能是你的父親,可我連他長什麼樣都不記得了。”
星空言情小說 www.dodo8888.com
江杳心頭一陣酸楚。
原來母親平日裏看似開朗輕鬆,內心竟然承受了那麼大的壓力。
她雖然不記得過往,不記得父親了,但潛意識裏一直都在懷念過去。
她只是嘴上不說,或許,她比任何人都想知道當年的真相。
想至此,江杳的內心更加堅定了想要追查到底的決心。
……
對面的別墅內。
厲北庭這邊也在深夜收到了心腹下屬喬衛傳來的調查結果。
他垂眸看着手機裏的內容,越看眉頭皺的越緊。
江杳的父母當年出事,線索指向,居然是一家全球知名的跨國企業——奧維斯集團。
該企業在二十七年前還只是一家規模不大的公司。
當初,跟江杳的父親達成過商業合作。
如今已成爲行業巨頭,跟厲氏、江氏的地位都不遑多讓。
且通過深入調查,奧維斯的現任老總竟與前段時間一直在打壓江杳的萊恩關係密切。
這背後牽扯的勢力太廣。
原本他答應要幫忙調查江杳父親的下落,可如今這種情況,背後或許潛藏着很大的危險,如果將江杳牽涉其中,他生怕她會有危險。
想至此,他發消息給喬衛:【這件事的進展向我彙報就行,暫時不要告訴江杳。】
下屬答應下來。
厲北庭的眼底卻藏着隱憂。
以他對江杳的瞭解,爲了她的親人,她是一定會去追查真相的。
最好的辦法,就是他這邊先行動,最後將調查的結果告知她。
他心中暗暗做出了決定。
次日。
厲北庭按照以往送江杳去實驗室,一路上,儘管他的神情跟往日無異,可江杳還是察覺到了他似乎心事重重。
“怎麼了?”她好奇詢問,“你今天心情不好?”
厲北庭意外地挑了下眉,語氣慵懶:“怎麼會。”
江杳卻眯起眼來,輕哼一聲,“坦白從寬、抗拒從嚴,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情瞞着我?”
畢竟認識這麼久,簡單的一句話中她都能察覺到不一樣。
厲北庭有些無奈又感慨,“好吧,真是什麼都瞞不過你,我這邊接了個出差任務要出去兩天,一想到這段時間見不到你,我就提不起什麼好心情。”
江杳聞言有些驚訝,又有些害羞。
居然是因爲這種小事。
“我以前怎麼沒看出來,你是這麼粘人的性格呀!”江杳故意調侃,“就這麼捨不得我?”
“是啊!”厲北庭卻回答坦然,目光灼灼地望着她,“一日不見如隔三秋,難道我離開,你不會想我嗎?”
江杳:“……”
這個傢伙,自從挑破了關係後,好像就不知道害臊這個詞要怎麼寫一樣。
她傲嬌的別過頭去,“我纔不會想。”
厲北庭似乎遺憾地嘆息一聲,“看來這只是我的單相思。”
江杳抿脣忍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