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續來了好幾次，手中的遊戲幣已經花光了，江霽寒仍然顆粒無收。
江霽寒：“……”
蘇靈：“……”
蘇靈看看那些堆積在出口的娃娃，再轉頭看看江霽寒難看的臉色，說：“要不，我來試試？”
江霽寒閉了閉眼，隨後道：“我給你去買遊戲幣。”
蘇靈在江霽寒玩的時候，已經把玩法研究得十分透徹了，於是她直接上手。
江霽寒拿出手機，剛要發消息去問常平，如何安慰一個人的時候，旁邊忽然傳來一聲很疑惑的音調：“嗯？”
江霽寒擡起眼看去。
就見一只兔子水靈靈地從出口掉了出來。
江霽寒：“……”
蘇靈看向江霽寒，“好像，也不是很難。”
江霽寒眉頭抽了抽。
蘇靈這一出手，不鳴則已，一鳴驚人，幾乎百發百中，將店老闆都給驚出來了，好說歹說，才用一個等身高的玩偶阻止了蘇靈。
由於太多娃娃了，導致常平不得不趕了過來，身後還跟着好幾個保鏢，在衆目睽睽之下，將這些娃娃給搬回車上。
蘇靈本來也想抱着那個與她差不多高的玩偶跟着離開，但纔剛邁出一步，手腕就被江霽寒拉住，蘇靈不得不往後倒退一步，撞進了江霽寒的懷中。
蘇靈眨了下眼，反應過來，擡起頭看去。
江霽寒也正低頭看她，挑了下眉：“就想回去了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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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靈：“……還要去哪裏嗎？”
江霽寒輕笑一聲，牽起蘇靈的手，說道：“今天還沒結束。”
蘇靈還沒明白過來江霽寒話中的含義，就被江霽寒徑直拉着往前走去，她不明所以，但還是乖乖地順着江霽寒。
她一手抱着娃娃，一手被江霽寒牽着。
蘇靈輕輕地抿住脣，低頭看看她和江霽寒交纏的手，這次的牽法和從前的每一次都不同，交叉相握，讓蘇靈的指尖不禁輕顫。
江霽寒爲什麼要這樣牽着她的手？而且牽得好緊……是怕她走嗎？可她又不會不跟着他走。
蘇靈輕聲喚道：“江霽寒。”
江霽寒漫不經心：“嗯？”
蘇靈：“……這樣牽着，好、好奇怪。”
她垂着眼，沒有擡起頭看着江霽寒，也就錯失了在蘇靈話出口的時候，江霽寒那緊張地不斷顫抖的眼睫。
江霽寒腳步沒停，聞言，僅只側過眸看了蘇靈一眼，故作鎮靜地從鼻腔裏吐出一聲輕哼：“所以？”
“你要不要先放開——”
蘇靈的話還沒說完，江霽寒就已經先一步打斷：“故意的。”
蘇靈怔住，擡頭看着江霽寒。
江霽寒沒看她，神情都沒有變化半分，說：“我想這樣牽着你的手，你討厭嗎？”
江霽寒從來沒有如此直白地說過這種“我想要”“我想”的句式，說出來的時候，江霽寒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但蘇靈卻因爲這一句話瞳孔微微放大，沒有注意到江霽寒最後那一個口齒不清的音節。
江霽寒沒有聽到蘇靈的回覆，一時間蹙了蹙眉，終於下定決心地轉過頭看向蘇靈時，察覺到蘇靈的手指也慢慢地收緊，握住他。
江霽寒呼吸一滯，“你……”
蘇靈已經說：“我不討厭。”
不但不討厭，蘇靈想，她甚至有些欣悅。
在江霽寒說出那句話的時候，她的心臟就像一只失了束縛的，逃脫牢籠的兔子一樣，歡快地跳動着，仿若下一秒就要衝出她的心口，她好努力地忍着，纔沒讓自己伸出手來按住自己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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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霽寒垂着眼簾，也默默地握緊了蘇靈的手。
低低地笑了聲：“嗯，我知道了。”
兩人這一路沒再說話，但是氣氛卻比一開始的黏膩親密，這一幕皆被身後跟着的蘇悅用手機拍下了。
蘇悅冷冷地注視着前方的人。
一直到他們轉角拐入了電影院，她想了想，也快步地跟了進去。
電影不是江霽寒買的，而是讓身邊的人蔘考了各種戀愛心經選的，在拿到電影票之前，江霽寒都不知道自己接下來要和蘇靈看什麼電影，拿到了電影票，看見上面的《倩影》也沒有多想。
倒是蘇靈，有些敏銳：“《倩影》？”
江霽寒正牽着蘇靈進入影廳，找位置，聽見這一聲，問了一句：“你看過？”
蘇靈搖搖頭：“沒看過，但我有種不好的預感。”
蘇靈的預感一向靈準。
江霽寒在看見緩緩浮上大屏幕上的一行血字——倩影——時，第一時間在腦海裏冒出來的想法。
他頭疼地揉了揉眉心。
那些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傢伙，蘇靈是幹什麼的他們難道還不知道嗎？甚至之前也拍過恐怖片，結果他們還找恐怖片，江霽寒幾乎可以預想到電影整個過程有多平靜無波了。
尤其是……
江霽寒默默地側過頭，看到了在江霽寒和蘇靈中間位置上擺着的兔子玩偶。
或許是大多數人對國產恐怖片已經失望透頂，以至於整個影廳裏只有寥寥幾個人，這才讓那只討人厭的玩偶有一席之位。
蘇靈不知道江霽寒此刻在想什麼，正吃着爆米花。
又甜又脆，真的很好吃。
忽然，下面傳來一陣又一陣的驚呼聲，讓蘇靈禁不住地擡起眼來，倏而便對上一張放大在眼前的臉。
那張臉可以稱得上美豔，但是此時，卻沒有人關注她的美麗，她的眼睛好似正直勾勾地看着她，那一頭濃密的黑髮順直垂落，一滴血從她的睫毛上滴落。
擡頭看向屏幕的時候，給人一種她極其貼近自己的錯覺。
就好像已經扒在了屏幕上。
下面有人在小聲議論：“她剛剛突然貼近的時候真的嚇了我一跳！總感覺她下一秒就要從裏面出來了！就像貞子一樣，害得我雞皮疙瘩掉了一地。”
“這樣說來，導演拍得好像還行哈……”
“話說回來，你有沒有一種錯覺，就是她好像在盯着我一樣……不是演的那種！”
“我也有！”
蘇靈呼吸微微一沉。
那不是錯覺。
是——真的在盯着。
上面的那張面龐緩緩地綻放微笑，上下兩列雪白的牙齒像是磕到了什麼，發生了斷裂。
她說話了：“馬上，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