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你能走嗎?”
薛巧巧神情溫柔:“起來,我送你回家好嗎?”
“騙子,大騙子……”
陸念抱住她的腰:“巧巧,你說得對。男人沒一個好東西,只會傷我們的心。”
“好好好,男人沒有一個好東西。”
強忍着厭惡,薛巧巧喫力地扶着她:“你喝多了,我送你回去。”
喝醉的陸念很聽話,配合地站起身。
薛巧巧扶着她,一邊走一邊不露聲色打量着四周。
老舊居民區四周總有些存在很久的地方,比如說前面那個看起來幽深又狹窄的小巷。
很多無所事事的小混混喜歡在那裏徘徊,女孩子白天都不敢從那裏走,更何況是晚上。
薛巧巧面無表情地站在巷子口,擡手摘掉了陸唸的黑框眼鏡,又把她過於長的劉海整理到側面。
一張漂亮無辜的小臉顯露出來,不施粉黛依然美得清純,像清晨的露珠。
心裏滿是嫉妒的毒液,薛巧巧幹脆又給她把襯衣解開兩顆,確保動作大點就能露出精緻漂亮的肩膀。
假裝接了個電話:“好,你別急,我這就來。”
“念念。”
她換上一臉焦急:“我朋友出事了,我現在要趕過去。你能自己回家嗎?”
“我,我沒事。”
陸念醉眼朦朧地看她,笑得甜軟:“巧巧,你去吧,不用擔心我。我沒醉。”
“那我就先走啦。”
薛巧巧無聲地推了她一把,眼神惡毒地說:“念念,我們以後見。”
說完,她頭也不回地揚長而去。
陸念靠牆站住,迷糊的大腦好一會兒才清醒些。
時間不早了,她得回家。
她撐着身體,腳步踉蹌地走進小巷。
佇立在居民區旁的黑暗巷子,像一只張開口的猛獸,一點點把她的身影吞喫入腹。
*
“顧總?”
穿着清涼的女郎靠在男人懷裏,疑惑擡頭:“怎麼不走啦?你在看什麼呢?”
顧釗皺眉。
旁邊馬路發生連環車禍在堵車,他不得不繞行。
結果這邊馬路又窄又熱鬧,他的豪華跑車只能烏龜挪。
他嫌無聊四處觀望,沒想到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
那是小陸助理吧?
那單薄瘦小的背影,能有一把細腰的男人,除了小陸助理,他就沒見過第二個。
那是喝多了?
顧釗不是個多管閒事的人,但想起陸念搖晃的步伐,看着黑漆漆的巷子,他總覺得心裏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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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總,你幹嘛不理人家?”
女郎不滿意了,在他懷裏蹭來蹭去:“什麼把顧總的魂兒都勾走啦?你再不理人家,人家要生氣咯。”
“下車。”
顧釗心裏煩躁,一把推開她。
“什麼?”女郎不敢置信。
一向風流多情,對女伴大方又溫柔的顧總,趕她下車?
“讓你下車!”
顧釗越來越焦躁,直接掏出一張卡塞給她:“去去去,隨便花。爺有事兒,今天就算了。”
收到卡,女郎一下子笑靨如花。
二話不說下了車,還衝他飛吻:“顧少下次還找我哦。”
*
小巷裏充斥着一股潮溼的菸酒混合味道,有點窒息。
陸念踉踉蹌蹌往前走,沒有察覺到黑暗裏藏着一雙雙打量獵物的眼睛。
她打扮得老實內向、乖巧斯文,就像是班級裏存在感最低又成績好的乖學生,最容易引起壞學生的欺負欲望。
黑暗裏的小混混們壞笑着交換眼神,盤算着怎麼狠狠欺負這只送進狼口的小羔羊。
只要他們湊近點,就會發現這只小羔羊漂亮得驚人。
只要他們撕扯下她的襯衫,就會察覺到她是個柔弱美麗、任人宰割的女孩。
酒精麻痹了大腦,陸唸對危險一無所覺。
有一雙手從背後慢慢靠近,拍在她的肩上:“小子。”
陸念扭頭,迎上露出黃牙的大嘴,把一口煙混雜着口臭噴在她臉上:“去哪兒啊?”
剋制不住地反胃。
陸念臉色一變,“嘔”一聲吐了男人滿身。
“操!你他媽找死!”
黃牙臉色扭曲,想也不想反手一巴掌甩過去:“敢吐老子一身,不想活了是吧?!”
暗處發出一陣幸災樂禍的鬨笑聲。
一個個體型各異,但都流裏流氣的男人走出來,大聲嘲笑:“行不行啊你,讓弱雞吐一身?”
“想喫肥羊,先叫肥羊吐了滿身。蠢死了。”
“你他媽不行讓哥們兒來!”
……
黃牙臉色更難看了,揪着陸唸的領口:“臭小子,老子今天就給你點顏色看看。”
他捏起拳頭,二話不說就要動手。
眼神陰狠,像是要揍掉眼前人半條命。
“住手!”
一道聲音響起,顧釗緊趕慢趕衝了過來。
他捂着鼻子,一把扯過陸念擋在身後:“兄弟們,有話好說。”
他渾身上下,從頭髮絲兒到腳,都顯示着“哥有錢”。
小混混們對視一眼:肥羊。
“小子,你想逞英雄?”
“哈哈哈小白臉也想多管閒事?有空擔心別人,還是先操心你吧!”
“跟老子好好說話,你配嗎?”
“進了哥們兒的地盤,你以爲你是誰?”
“媽的最煩有錢小白臉了,過來,給老子跪下磕兩個頭,老子等會兒打輕點。”
“哈哈哈小白臉有錢,誰知道是不是賣屁股賣的。”
……
污言穢語,不堪入耳。
顧釗臉色變了變,感受到陸念因爲喝醉,控制不住往他身上栽的身體,無奈地嘆口氣。
“兄弟們,咱們好商量。”
他笑着掏口袋:“我確實有點小錢,請兄弟們喝酒。今天就算跟兄弟們交個朋友。”
現代社會,已經很少有人隨身帶現金了。
但他隨手一掏,就是一沓百元大鈔。
粗粗看過去,幾萬塊錢是有的。
混混們眼睛都直了。
操,這小白臉是真他媽有錢啊!
接過錢,他們眼神反而更加貪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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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們,你們求財求個樂呵,我花錢請你們樂呵。”
顧釗微笑,說:“你們也看得出來,我家世不錯。事情鬧大了,大家都不愉快。咱們能碰見也是緣分,給個面子怎麼樣?”
人都是貪心不足的,給錢的同時也要顯露出強硬。
這些混混們明顯沒有大膽到要人命的地步。
想了想,黃牙讓開身:“算你識趣,老子給你個面子。走吧!”
顧釗微微鬆了口氣,牽着陸念快速離開小巷。
“小陸助理,喝杯水。”
不知道該把人送哪兒去,顧釗索性開了間房。
任勞任怨地把人扶到沙發上,他突然嘆了口氣:“嘿,這輩子還沒人敢讓爺伺候呢……小陸助理,你欠爺的拿什麼還啊?”
說着,輕佻地伸手去捏她的臉。
“疼……”
陸念喫痛,向後一仰。
順滑的髮絲因爲她的動作向散開,整張小臉露了出來。
白皙的臉頰上巴掌印青紫一片,紅腫後顯得格外恐怖。
“喲,可憐見兒的。”
顧釗輕笑一聲,沒個正行湊過去:“誰讓哥憐香惜玉呢……哪怕是個男人,哥也捨不得。來,給哥哥看看。”
他笑眯眯的捏着陸唸的下巴,把她的臉扭過來。
看清楚她整張臉的那一瞬間,眼睛猛然睜大,整個人都僵住了。
大概是姿勢不舒服,陸念不滿地咕噥一句什麼,掙扎着挪動身體。
手軟腳軟,沒拉開多少距離,反而肥大的襯衣領口扯得更大,露出修長的天鵝頸和半個肩膀。
顧釗的目光,從她白嫩的脖子,滑到精緻鎖骨和細膩香肩。
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