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國將軍?”
楊昭一聽,眸色微變了一下,盯着小翠:“你確定是護國將軍?我大哥的消息?”
小翠忙點頭:“是的,千真萬確,不然小翠也不敢跑到小姐的面前來求小姐了。”
楊昭眯了眯眸,最後她伸出手,朝小青打了個手勢。
小青一看,立即帶着馬車四周的武婢朝四周散開了,連小翠的老嬤嬤,也被帶着走遠了一些距離,整個馬車四周真空了下來。
“說來聽聽。”
楊昭這纔開口。
小翠開口前,還是朝四周看了眼,然後才壓低聲音道:“護國將軍還活着。”
楊昭放在車窗上的手驟然攥緊。
小翠看到,眸光微閃,繼續說道:“這件事也是來自我的一個小姐妹,她丈夫是個走南闖北的小商販,她曾跟她丈夫着一起去過齊國,在一次的機緣巧合下,她無意間見到過護國將軍,護國將軍並沒有死,他還活着。”
“在哪裏見到的?”楊昭問。
小翠卻沉默了。
楊昭看她這情況自然知道了她意思,只見她深吸一口氣,才問道:”你想要什麼?”
小翠一聽,立即擡起了頭,臉上帶着一抹笑:“讓我家老爺官復原職。”
“不可能。”
楊昭想也沒想的拒絕,看着眼神頓時暗淡下的小翠,冷聲道:“先不說我有沒有這個能力了,就說他與沈家那層關係,與私下想買賣官爵的事,他都不可能再官復原職。”
小翠下意識說:“可買賣官職的事,不是小姐您給設計的嗎?那沐大人是假的啊!老爺也並不算是真正的買賣官職。”
“誰說是假的?”
楊昭冷笑的看着小翠:“你真以爲我有那麼大的本事,能在天子腳下弄一個假的沐大人出來?”沐大人確實不假,可他身邊之人可就不一定了。
畢竟當初與人接觸的,可都是沐大人身邊的貼身‘忠僕’,夏迎當初也並未真的正面與沐大人接觸,不過就是讓人覺得她能與沐大人身邊的人有所交集而已。
當然了。
有些東西確實假。
比如送去買賣官職的銀錢,最後可幾乎都入了她口袋裏,到那沐大人手頭的是極少數的。
小翠聽到楊昭那話有些心急:“那、那真就沒辦法了?”
“老爺他必須要官復原職,不然,我努力那麼多,又有什麼用呢!”
楊昭聽到她那話,不由得譏諷的勾起一抹笑:“當初你想要的,不過就是能有見得光的身份,不想做個低踐的奴婢妾室,如今你成爲陳家掌權的女主人,也算是如願了。卻沒想到,野心倒也同時養出來了。”
“小姐,我、我也是想以後能幫到你,只要老爺有了官職,在朝堂佔有一席之地,以後你想要做什麼,他也可以幫你。小姐,你肯定有辦法的是不是?”
小翠想到了什麼,忙說:“只要、只要你能讓老爺官復原職,我馬上告訴你護國將軍在哪裏。”
楊昭嗤笑出聲:“你確定要幫陳明榮官復原職?”
“小翠,你應該要知道,男人在低谷期時,或許還能念及陪他喫苦的糟糠之妻,可若讓他發達了,第一個會踹的可能就是那糟糠,你雖懷有他唯一孩子,但你應該知道,有一種事情叫做,去母留子。”
“一旦讓他官復原職,以他身份地位,他能允許身邊的妻子是一個奴婢妾室出身?唯一孩子有那樣不堪身份的母親?你確定他不會再選擇一個對他助力的妻子?”
“不會的,老爺他不會的,他跟別的男人不一樣。”
小翠幾乎是脫口而出。
楊昭卻冷笑:“不會?不一樣?呵!他有何不一樣?他答應過沈素蘭,終身不會納妾,愛護她一生,可他是如何做的?你與他之事具體如何發生的,你心裏應該比誰都清楚吧。”
“什麼七年沒納妾。”
“那不過是因爲陳家的家室底蘊單薄,他既想要好的名聲,也捨不得沈素蘭屢屢從孃家帶回來的富貴錢財而已。”
“或許,他還想着沈家翻身的一天。”
“只可惜,沈家被流放了六年,六年的時間估計也磨掉了陳明榮的耐心,可他卻又不甘心就此放棄,所以……纔有了你的事。”楊昭看着小翠,一點一點的爲她‘’’剝開’陳家隱藏的真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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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陳家真是光明磊落,陳明榮也真像是他承諾中的那樣的人,那當初沈素蘭被休時,陳家就不會昧下沈素蘭的嫁妝了,小翠今日也不會站在她面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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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真相,就是這麼殘忍。
小翠張嘴想反駁,可話到嘴邊卻如何都開不了口。
當初陳明榮醉酒。
可是……他當真醉得沒任何理智麼?
不,她心裏很清楚,陳明榮是清醒着的,不然也不會越過旁的丫鬟,尋到了正在外出的她,之後還能一邊甜言蜜語的與她做出顛鸞倒鳳之事了。
小翠臉色有些蒼白。
顯然有些東西她心裏早有數了,只是她一直在自欺欺人而已,也許也是因爲,她不甘而已。
不甘就這樣放棄。
她咬咬脣,擡頭看着楊昭:“小姐,求您幫幫我。”
楊昭笑了。
笑不達眼底。
“你想要我如何幫你?幫你家老爺官復原職?還是幫你脫離陳家?”
“不,我不脫離陳家。”
小翠想也沒想就否決了最後一個,她做了那麼多事,怎麼可能就那樣甘心放棄到手的東西,可楊昭那些話卻也點醒了她,如今孩子還在她肚子裏,若生下來後,陳家難免不會來一個去母留子。
那她所有努力,就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白白爲他人做嫁妝了。
小翠並不傻,不然當年沈老夫人也不會把她安排到沈素蘭身邊,成爲她的貼身丫鬟。
“小姐。”
小翠扶着肚子跪了下去,她目光含淚的看着楊昭:“求您救救奴婢,奴婢不想死,也不想爲他人做嫁妝,可奴婢也不甘心……”
楊昭透過車窗,高高在上的睥睨着她,聽到她自稱奴婢時,嘴角扯開了一抹冷笑的弧度,而她並不知,這一幕,落到了不遠馬車內的一人眼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