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溟生急匆匆地走了。
看得出來,外面那對母子纔是他心尖上的人。
袁芷柔站起來,得意地對陸胭和祝千程說:
“謝董事長都發話了,我還用面試嗎?不過這段時間我要照顧宴哥,等宴哥好了,我就去研發室報道哦。”
說完,她在母女倆面前翻個白眼,殷勤地跑去病房門口守着了。
謝老夫人擔心着自己的小孫子,直念“阿彌陀佛”。
轉頭,她“調教”般警告她們母女:
“告訴你們,京宴受傷的事最好跟你們沒有關係!否則我一定會把你們母女送進監獄,讓全帝都的人都知道你們什麼嘴臉!”
“還有,幫思蘅約一約白玉卿!讓她跟蔣宗淮誇誇思蘅,否則別怪我把你們母女掃地出門,你們什麼都得不到!”
他們謝家欺人太甚了!祝千程當即還了一句:
“不稀罕!”
說完,護着陸胭朝醫院外走!
謝老夫人在後面怒斥:
“狂的你!有娘生沒娘教!”
沒想到這句話卻讓陸胭止住腳步,回過身一步一步走到謝老夫人身前。
謝老夫人揚頭瞪眼,面容猙獰:
“怎麼,你要忤逆我嗎?”
陸胭從容地說:
“媽,程程是這個世界上最懂道理的孩子。當媽的都一樣,不會允許別人罵自己的孩子。”
“我說錯了嗎?你就是沒教好這個野種!”
“程程是我的女兒。我教育孩子,起碼比您強。”
“你……你……溟生都不要你了,你還猖狂!厚臉皮的喪門星!我們謝家都是讓你毀了!”
陸胭帶着祝千程離開,留下謝老夫人差點氣過背去!
……
回到謝家時,天剛矇矇亮起。
陸胭讓千程去睡個回籠覺。
“媽媽……”
“去吧。”
“可……”
“程程,除了你的平安和幸福,其他都是小事,不要擔心。”
祝千程抱抱陸胭。
“媽媽,我永遠是你的小棉襖。”
陸胭眼中有淚光。
“當然了,我女兒最貼心了。”
哄着千程去睡覺,陸胭卻一個人在她和謝溟生的牀上,枯坐幾個小時。
等祝千程醒過來後,都日上三竿了。
陸胭做好了早餐,母女倆安靜地吃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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傭人圍在一起議論她們母女,話說得難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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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千程想去訓斥她們,陸胭卻雲淡風輕。
“跟她們計較什麼,自降身價。”
千程只好帶着心事繼續吃飯。
本以爲陸胭怎麼也要緩和緩和謝溟生帶給她的傷害。
可吃完這早不早,中不中的飯,她竟然要去找裴度。
祝千程趕忙挑衣服化妝,陪着她去。
她不說,但心裏惦記着她母親,走哪兒跟哪兒。
到了天鏈,裴度親自下樓迎接。
別看他欺負千程時出妥妥的老油條,見到陸胭,親自開車門,像個小跟班。
沒辦法,陸胭在新能源科技領域的地位擺在那裏。
陸胭一來就教他做人:
“裴總神一陣兒,鬼一陣兒,這是唱的哪出?還專趕我不在的時候?”
裴度訕笑,請她們上樓。
CEO辦公室裏有一個封閉的茶室。
透過細小的門縫,可以隱約知道里面有人。
陸胭目光詢問。
裴度看了看茶室,解釋道:
“沒關係的陸董,裏面是我們公司的新任控股大股東,過來了解一下公司的情況。”
陸胭倒是訝然:
“天鏈換股東了?”
還是控股……
裴度點頭,臉上閃過一絲玩味。
“我知道陸董今天過來是什麼意思,我給陸董和祝祕書賠個不是,也希望我們能儘快簽約。”
他眼尾瞥着茶室,似乎在隔空看裏面人的臉色,朗聲說:
“作爲誠意,天鏈……願意讓出三個點的利潤;並且承諾在合作期內,由陸董掌握話語權!”
“話語權”三個字的分量……
無間不商,裴度也無疑是個合格的商人。
他的一再讓步,讓祝千程忍不住嗆道:
“裴總,你今天好說話得讓我們都不敢簽約了。”
陸胭也想試探一番,於是假意要帶着千程先回去。
這時,茶室內響起沉穩的腳步聲。
門拉開——
一道讓祝千程驚得睜大雙眼的男人身影從裏面文質彬彬地走出來。
“Vince先生,您怎麼出來了?噢,介紹一下,這位是華海集團的陸董和祝祕書。”
裴度介紹道:
“陸董,祝祕書,這位是沙孚集團的Vince先生,在海外做石油生意。”
Vince幽深的目光睨向祝千程,帶着不易察覺的笑意。
祝千程看到他身上的邪氣,心臟漏跳一拍,忙趕在他開口前出聲:
“你好。Vince先生,久仰大名,真是百聞不如一見。”
蔣宗淮配合地半握住她的纖手,十分紳士的模樣。
“很榮幸見到祝祕書。”
祝千程一陣惡寒。
裴度默默在一旁不點破。
打完招呼,蔣宗淮卻不撒手。
祝千程怕被陸胭察覺出不對勁,眼神警告故意逗弄她的男人。
她要被他氣死了!
他怎麼會投資裴度的公司?還投了那麼多?
要知道現在天鏈估值很高,他還直接控股了?
想起謝京宴要搶項目時,裴度有意把她引到Vince那裏的事。
她明白了,事情絕對不簡單!
她抽回自己的手,嬌嫩的皮膚都被他的繭子磨痛了。
陸胭也不點破蔣宗淮,跟他客氣地握手“結交”。
就像第一次見面一般……
祝千程生怕Vince跟陸胭胡亂說什麼。
比如她跟他陰差陽錯的初夜……絕對不行!
現在已經夠亂了,不能再給她母親添堵了!
可他偏要坐在離她近的這一側沙發上。
跟陸胭談笑風生時,腳尖一下一下觸碰她的鞋子,暗中撩撥着她。
她實在氣不過,趁陸胭不注意,尖細的高跟用力踩在他腳趾上。
可男人一絲異樣都沒有,嘴裏說着新能源領域的市場表現和趨勢,細聽下來全是高階見解。
漸漸的,祝千程聽得入神。
她收回鞋跟不和他較勁,無視他搭在自己腳側的鋥亮皮鞋。
好不容易陸胭跟他聊完了,祝千程鬆了一口氣,挽着陸胭急着離開。
可男人又在挑釁——
“祝祕書,有空能請你喝杯咖啡嗎?”
祝千程神經一緊,皮笑肉不笑地答道:
“我最近休息不太好,Vince先生請見諒。”
“這樣啊……”
“媽媽,我們回去吧。”
好不容易下了樓,祝千程去取車。
蔣宗淮神不知鬼不覺地出現在陸胭身旁。
陸胭不悅:
“你逗程程玩很開心嗎?”
蔣宗淮不這樣認爲:
“她還是孩子心性,我做的這一切都是爲了讓她心甘情願嫁進蔣家。”
“不要過火,程程不喜歡欺騙。”
“如果你有更好的辦法。”
陸胭沒有好辦法。
如果把一切都告訴千程,她一定不會答應這門婚事。
她嘆口氣,看着他咬咬牙:
“你最好發誓會保護程程一輩子!否則,我寧願把她送回到她親生父親手裏!”
提到祝千程的親生父親,蔣宗淮眯起黝黑的眸子!
裏面,暗涓涌動。
……
祝千程一整天都忐忑不安,怕陸胭懷疑她跟Vince的關係。
幸好,她母親並“沒”在意。
她以爲今天只是個小插曲。
沒想到,晚上,她接到了Vince的電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