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剛矇矇亮,蘇窈就搭上了去縣城的早班車。
車廂裏瀰漫着晨露和泥土的氣息,她懷裏揣着錢和票,心裏盤算着要添置的東西。
縣供銷社剛開門,蘇窈就第一個走了進去。
售貨員小王一見她就笑了:“呀,不是蘇窈嗎,又來採購啦?”
“嗯,家裏要添些東西。”蘇窈笑着遞過清單,“要兩牀棉花被,四套搪瓷碗,還有這些日用品。”
小王一邊清點貨物一邊打趣:“聽說陸連長要回來了?”
蘇窈耳根微紅,輕輕點頭。
她特意多買了些生活用品,連肥皂、火柴這些細小的東西都沒落下。
從供銷社出來,蘇窈又去了縣裏最有名的木匠鋪。
老木匠張師傅正在刨木頭,見她進來連忙擦了擦手。
“張師傅,我想打幾件傢俱。”蘇窈比劃着,“一張雙人牀,兩個大衣櫃,再要一套桌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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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師傅記下尺寸,笑着說:“陸連長要回來住?這牀我給您用最好的木料,保準結實!”
蘇窈笑着擺擺手,“不是我們住,是給我婆婆她們打的,過段時間她們就要來城裏住了。”
說完,她又特意囑咐道:“牀頭要雕些簡單的花紋,不用太複雜。”
離開木匠鋪,蘇窈拐進一條小巷,從空間裏取出早就準備好的幾包菜籽。
這些是她精心挑選的改良品種,既保留了空間蔬菜的部分特性,又不會太過顯眼。
回到縣城的房子,蘇窈挽起袖子就開始幹活。
她先把各個房間徹底打掃了一遍,然後來到後院的小菜園。
這塊地不知道荒廢多久了,早就雜草叢生。
蘇窈揮舞着鋤頭,汗水很快浸透了後背。
她悄悄從空間引出一部分黑土,混在翻好的菜地裏。
這樣種出來的蔬菜雖然比不上空間裏的神奇,但營養和口感都會比普通蔬菜好很多。
中午時分,蘇窈簡單吃了點午飯,又繼續忙碌起來。
她把買來的日用品一一歸置好,又給每個房間都掛上新窗簾。
主臥的窗戶正對着後院,陽光透過新換的碎花窗簾灑進來,整個房間都暖融融的。
傍晚時分,蘇窈正在廚房擦拭新買的鐵鍋,忽然聽見前院有動靜。
她警惕地拿起擀面杖,輕手輕腳走到門口。
“窈窈?你在嗎?”是陸母的聲音。
蘇窈連忙打開門,只見陸母和陸奶奶站在門口,身後還跟着提着大包小包的安綏和安煦。
“媽,奶奶,你們怎麼來了?”蘇窈驚訝地接過他們手中的包袱。
陸奶奶笑呵呵地說:“在家閒着也是閒着,不如來幫你收拾收拾。”
安煦已經進了院子,看着這麼大的院子感嘆道:“嫂子,這房子真大!我和我哥能有個單獨的房間嗎?”
“當然可以。”蘇窈笑着領他們參觀,“東廂房給你們兄弟倆住,西廂房給奶奶和媽。”
陸母看着收拾得井井有條的房間,眼眶有些溼潤:“窈窈,辛苦你了。”
“不辛苦。”蘇窈攙扶陸母坐下,“等硯京回來,咱們一家人就團圓了。”
接下來的幾天,全家人一起忙活着佈置新家。
張師傅按時送來了做好的傢俱,那張雕着簡單纏枝紋的雙人牀擺在主臥,顯得格外溫馨。
蘇窈特意在廚房後門處闢出一小塊地方,從空間移栽了幾株藥草。
這些藥草看起來平平無奇,但用來煮水喝對老人的身體很有好處。
這天傍晚,蘇窈正在菜園裏澆水,忽然聽見安煦在前院大喊:“嫂子!有你的信!”
信封上是陸硯京熟悉的筆跡。
蘇窈擦了擦手,小心地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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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很短,只說他已經請好假,五天後就能到家。
但字裏行間透出的急切讓蘇窈心跳加速。
“是硯京的信?”陸奶奶走過來問。
蘇窈點點頭,眉眼間都是開心:“他說五天後就回來。”
陸奶奶拍拍她的手:“那咱們得抓緊準備了。新房子的第一頓飯,得熱熱鬧鬧的!”
四天後。
陸硯京剛把行李打包好,緊急集合的哨聲就刺破了清晨的寧靜。
通訊員小張急匆匆跑進來:“報告連長,有緊急任務,上級命令我們立即出發!”
“知道了。”陸硯京迅速繫好武裝帶,抓起帽子時候突然想起什麼,“小張,幫我給家裏打個電話,就說……”
“陸連長!”醫務室的林護士突然出現在門口,手裏拿着醫藥箱,“團長讓我來檢查你們的急救包。”
小張剛要開口,林護士就柔聲道:“小張同志,三排長找你呢,好像很着急的樣子。”
等小張匆匆離開,陸硯京已經整裝完畢。
他最後看了眼桌上蘇窈的照片,對林護士說:“麻煩轉告小張,讓他務必幫我打電話。”
林護士微笑着點頭,卻在陸硯京轉身時悄悄攥緊了拳頭。
她早就注意到陸硯京桌上那個鄉下女人的照片,現在聽說他要回去把那個鄉下媳婦接過來隨軍,她的心裏像紮了根刺一樣疼。
小張忙完回來時,林護士還在醫務室門口:“小張同志,陸連長讓我告訴你,電話不用打了。”
“啊?可連長明明說讓我打啊……”
“他說任務緊急,等回來再聯繫。”林護士打斷他,遞過一張紙條,“這是團長讓你去後勤處領的東西清單,你還是快點去做任務吧。”
小張不疑有他,接過紙條就跑了。
林護士望着他遠去的背影,嘴角泛起冷笑。
與此同時,蘇窈正在縣城的房子裏忙碌着。
她把新做的棉被曬得蓬鬆柔軟,在窗臺上擺了一盆剛開的月季。
陸母和奶奶特意留在縣城裏住了兩天,幫她忙活着。
“明天這個時候,硯京就該到了。”
蘇窈摸着嶄新的牀單,臉上泛起紅暈。
她特意換上了一件水紅色的新衣裳,連發辮都繫上了紅頭繩。
第二天一早,蘇窈就來到了縣城車站。
夏天的陽光暖洋洋的,她站在站臺最顯眼的位置,周圍還有很多人都在等着接站。
列車進站的汽笛聲響起,蘇窈的心跳得像擂鼓。
可當乘客們陸續下車,她踮着腳找了又找,就是不見那個熟悉的身影。
“姑娘,你在等人?”站務員走過來問。
蘇窈點點頭,那站務員卻撓撓頭。
“這趟車上的人都已經下來了,您還是再確認一下的好,別是等錯了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