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掛斷電話後,程桑心心念念着直起身問:
“你要去勃班出差嗎?”
梁莊沒理她,靠在辦公椅上陷入深思,一臉嚴肅。
程桑不知道他在計劃什麼。
她殷切地看着他,大大的眼睛閃熠着無數星光。
梁莊飄忽的視線最終落在她的臉上。
他有片刻失神,揉了揉脹痛的額頭,起身朝她走來。
程桑仰着頭,看他漸漸靠近。
“梁莊,你是不是要去勃班談生意呀?”
“嗯。”
他竟然攸地倒在沙發上,枕着她那條好腿,環着胸闔目休息起來!
“梁莊?梁……”
“閉嘴。”
程桑見他似乎很疲憊,眉宇間一片陰雲,帶着隱隱的沉重和不安。
她心生憐惜,不再出聲。
費力地夠到紙袋,拿出那件外套蓋在他身上。
男人身材高大,長胳膊長腿,顯得沙發都變小了。
可他抱住程桑的腰,在她溫暖的臂彎下像個孩子。
……
梁莊這一覺睡得沉,醒來時已經過去兩個小時。
天已經完全黑了,月明千里,萬家燈火。
辦公室沒有開燈,他仰躺着對上女人柔和的目光,伸出大掌想捧住她的小臉兒。
卻被她避開。
“你睡醒了嗎?我們要不要回家?”
她的肚子在響。
梁莊坐起來,按了按太陽穴。
“走。”
他套上程桑帶的衣服,把她抱起來。
程桑拍他的肩膀:
“不用,我自己走就行了,我現在可以……”
“忘了醫生說的?這腿以後又不是用不上了。”
這話說的好像在咒她……程桑生悶氣,不再鬧騰。
今晚,整個分公司的員工下班都沒走。
不需要加班的也湊熱鬧留下來,就爲了再看梁莊和程桑一眼。
果然沒叫他們白等!
回到楓山別墅,家裏的阿姨和司機見他們一起回來,也都鬆了一口氣。
梁莊吩咐:
“開飯吧。”
“早都準備好了,梁少。”
程桑真是餓壞了,吃了兩碗飯。
吃過晚飯後,梁莊在沙發上一邊看財經新聞一邊辦公。
程桑拿着抱枕放在他腿上,把他的電腦挪到高高的抱枕上。
梁莊看向她。
“你的脖子會酸的,視力也會下降。”
梁莊嗤笑一聲,
過了一會兒,他傾身。
“我來!我幫你拿。”
梁莊看她雖然腿腳不好,可滿是勤快的樣子,不由好笑。
他低頭看她遞過來的杯子,皺眉。
程桑忙解釋:
“太晚了,不要喝咖啡了。我給你在水裏加了薄荷跟桂花蜜,你嚐嚐。”
梁莊在她的期待中抿了口,面露古怪。
“好喝嗎?”
薄荷配冰,桂花配茶,這兩樣加在一起……一言難盡。
“你過來。”
梁莊朝她勾勾手指,狐狸眼中暗藏風情。
程桑狐疑地挪過去。
“唔……”
他竟然一把攬過她,溫熱的大掌扣着她的背,含着薄荷桂花水堵住她的櫻脣!
“唔……起開!”
程桑慌亂地推開他,揮掉他的電腦,自己也差點跌到沙發下面去,是梁莊把她撈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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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自己嚐嚐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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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理廚房的阿姨們剛擦乾手出來,撞見客廳的景象,急忙你推我我推你,又躲了進去。
她倆耳語着:
【又親上了!】
【你說這倆人到底什麼關係啊?】
【老王不是說,不是親的。】
【那也不行啊,家裏人能同意?】
【算了,咱們可別管僱主家的閒事。】
畢竟照顧程桑既輕鬆,工資又是別人的三倍!
程桑瞥到比她還要慌亂的阿姨,感到無比屈辱。
容安絮在的那幾天,她們已經知道了她和梁莊的關係。
她們一定跟佟姐一樣,覺得她和梁莊是亂……
她眼眶熱熱的,知道自己不能得罪他,她還想跟他去勃班呢。
於是,用力蹭乾淨脣上的溼熱,冷着臉一聲不吭地拿過柺杖上樓了。
梁莊盯着她的背影,血液裏的衝動慢慢溶解,指尖一下一下在脣上摩挲。
——
這兩天就連阿姨都看出程桑一反常態地討好梁莊,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咚咚”……
“進。”
程桑敲開梁莊的書房門,把手中的加溼器放在他的書桌上。
梁莊埋頭看合同,眼皮子都沒擡一下。
“延桐秋冬乾燥,我經常流鼻血的,你也要防範哦。”
梁莊沒理她,書房安靜,只能聽見唰唰唰的簽字聲。
【梁莊】兩個字龍飛鳳舞,力透紙背,就連日期都寫的那麼漂亮。
程桑錯失上大學的機會,她很欽佩學習好,字也好的人。
她正咧着嘴角欣賞他的字,冷不丁對上他黝黑的雙目。
“還有事?”
程桑笑笑,柔聲問:
“你什麼時候去勃班呀?”
梁莊放下筆,環着手臂靠在椅背上。
“你獻了幾天殷勤,是有事吧?”
程桑嘿嘿一笑:
“你去勃班,能不能帶上我?”
“不行。”梁莊一口回絕。
程桑苦着臉:
“你就帶我去唄,反正我待着也沒什麼事。還有,我的石膏也可以拆了!梁莊……”
她軟軟地求着。
梁莊輕啓薄脣:
“不、行。”
程桑氣死了。
這個人真難討好!
她悶悶不樂地轉身出去。
“把這個拿走。這房間裏都是古董,幾百年的木頭,別沾上水汽長毛了。”
“哦。”
程桑把加溼器抱走。
古董……切!
她回到房間,忍不住拿出陳文鈞的警服看了又看。
爲什麼她總有種預感,她跟文鈞很快就會見面了?
“當初你不聲不響地離開,三年多了,你夠狠心的,一個字都沒捎回來。”
她嘆口氣,把警服放回去,進浴室擦身。
外面有細微的聲響。
她怕是山裏的蛇蟲爬進來,披着浴巾剛從門縫露出頭——
“啊……”
眼前一片黑影,她落入一個溫熱強硬的男性懷抱!
淡淡的菸草味和強烈的荷爾蒙氣息將她包裹,男人的大掌不安分地往她浴巾裏鑽。
“不要!放開我!我不要!滾啊!”
她尖叫着捂緊浴巾。
柺杖落地,她完全依靠男人的鐵臂抱託着。
“不是要討好我嗎?給你機會,你不要?”
“不,不是這種討好!”
耳邊一陣滾燙的熱氣:
“告訴你,這纔是一個女人對男人的討好。”
“梁莊……”
爲什麼是所謂女人對男人的討好?
程桑搖着頭求他:
“梁莊,你爸爸是我姐夫,被家裏知道我們就完了。你不要這樣,你忘了嗎,你剛來延桐的時候叫我‘小……”
她的話換來的是一個親略的粗暴的吻!
她嚐到他脣舌和口腔裏的薄荷桂花味。
他明明說不喜歡,卻一連兩天都在喝。
“唔……不……”
許久後,梁莊的脣離了她的。
程桑柔若無骨,早已在他懷裏化成一灘春水。
梁莊抱起裹着浴巾的她,踢開浴室門,把她放在牀上。
程桑全身的肌膚泛着粉色,看得梁莊眼紅。
她哭着往牀頭躲,卻被梁莊壓在身下。
他埋首在她頸側,聲音含在脣間:
“寶貝兒,那個鄉下男人不配你爲他守身,知道嗎?他全身上下沒有一點好,沒腦子,沒出息,更沒本事!你別傻了。”
程桑推不動他,用力捶打!
“快起來,你混帳!再這樣我死給你看!起來!”
她絕望得有些淒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