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
“啪——”
隨着這聲清脆的巴掌聲,室內瞬間寂靜一片。
舒月窈捂着被打紅的側臉,紅着眼,死死瞪着南至,目光兇狠:
“南至,你個踐人,你竟然敢打我!”
舒月窈腦子裏,那根名爲“理智”的弦,徹底斷裂。
她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狠狠打爛南至的臉!
可舒月窈卻被霍承衍死死鉗制着雙手。
南至的眼眸冷冽,但說出的話,更是冰冷異常:
“舒月窈,你要是不會說話,就把舌頭割了。
只有像你這樣心臟的人,纔會看什麼都是髒的!”
南至第一次發現,舒月窈竟然將她親媽的無賴,學了個十成十。
舒月窈的這番話傳出去,她倒是無所謂,可霍承衍的名聲,就徹底壞了。
霍承衍的背後,還有盛世集團。要是因爲舒月窈這個爛人,受了影響,那纔是平白被噁心。
“別生氣。”
霍承衍看穿了南至的心思,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
南至在維護他!
霍承衍將舒月窈用力甩開,語氣溫柔地安撫着南至:“不要和她一般計較,快擦擦。”
說着,霍承衍從口袋裏,拿出一包溼巾,遞給了南至。
沾了舒月窈,南至本能地反胃。
她也沒拒絕,抽了張溼巾,有條不紊地將碰過舒月窈的手,仔仔細細擦了個遍。
那模樣,好像沾了什麼髒東西一樣。
“你也擦擦。”
南至好心提醒着霍承衍。
“好。”
霍承衍嘴角的笑容更深了。
他聽話地將兩只手,都擦了個乾淨。
舒月窈看着,氣的心口起伏不止。
“南至,你裝……”
“警察同志。”霍承衍的語氣,越發凝重。
一旁還沒反應過來的警察,立刻回神:“哦,我這就讓人將她帶走。”
說着,他忙叫了幾個同事,將舒月窈拉走了。
眼看着舒月窈離開,霍承衍心下鬆了口氣。
顧景逸冷冷瞧着,一張臉,陰沉的幾乎能滴出水來。
霍承衍的視線掃過顧景逸,兩人的目光,在半空交匯,迸濺出激烈的火花。
許久,顧景逸敗下陣來。
他無聲攥緊了垂下的右手,壓抑着心頭的煩躁和不甘。
饒是驕傲自負如顧景逸,面對霍承衍,也生出了自卑。
可想到南至拿出的東西,他倏然冷了臉。
“霍承衍,那個攝像頭,是你送給南至的吧!”
如果不是這該死的攝像頭,南至今天,只能向他低頭!
南至是什麼性子,顧景逸再清楚不過,如果不是別人提了一嘴,南至不會想到用攝像頭記錄。
尤其,還是在對着舒月窈的時候。
南至真要是有這份心機,這些年,也不會被舒月窈欺壓。
可顧景逸又怎麼會知道,南至之所以這麼委屈,全是因爲,她在盼着那個心長偏了的渣爹回頭看她一眼。
霍承衍坦然承認:“是。”
一時間,顧景逸的呼吸,急促了幾分。
他想過,霍承衍會否認,甚至狡辯。
但獨獨沒有想到,霍承衍竟然承認了!
顧景逸的眸光陰翳,張口就是質問:
“霍承衍,你送南至攝像頭,是要故意挑撥?”
“挑撥?”
霍承衍語氣玩味,眸中充斥着不屑:“南至已經向法院提交了離婚申請,你們的關係,大概沒有挑撥的必要了。”
如果不是因爲南至,顧景逸這樣的人渣,不會走到他面前。
“離婚申請”四個字,狠狠刺激到了顧景逸的神經。
是啊,他的老婆南至,現在已經鬧着要離婚了!
而他,卻只能眼睜睜看着,甚至,迫不得已接受。
想到顧氏的危機,還有他連日來的不順心,顧景逸的心,好似烈火烹油。
他的目光落在南至身上,難得壓住了火氣:“南至,你真的不肯原諒我嗎?”
縱然,他和舒月窈有過一段感情。
但,在顧景逸看來,他和南至,纔是最配的一對。
從少年初見,到八年夫妻,顧景逸早已經習慣了有南至陪伴。
他以爲,南至會一直陪在他身邊。
可現在,一切都變了!
“南至,我真的知道錯了。”
顧景逸難得軟了語氣,在這麼多雙眼睛的注視下,啞着嗓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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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至看着,本已經冷硬的心,活像是被死死揪住,疼的她喘不過氣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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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她得知顧景逸出軌的消息,何曾沒想過挽回她的婚姻。
但,她得到了什麼,是顧景逸和舒月窈越發親密的聊天記錄,還有那不堪入目的照片!
“遲來的深情比草踐。”
話落,南至再不停留,大步走出派出所。
霍承衍緊隨其後,遮擋住了顧景逸的所有視線。
獨留下陳進,板着臉,和派出所的警察,對接着下面的事。
……
車上。
南至靜靜坐在副駕駛,活像是雕塑一般,不喜不悲。
但霍承衍看着,卻心疼不已。
他的南至,那麼活潑愛笑的一個人,卻被磋磨成了如今的模樣。
霍承衍煎熬不止:“對不起,南至,是我當初太懦弱了。”
只是一次拒絕,爲什麼要懦弱地不肯繼續。
霍承衍握着方向盤的手,無聲收緊。
陷入思緒中的南至,並沒有聽到霍承衍的話。
許久後,她主動開口:“阿衍哥哥,你說,我媽是什麼人?”
這個壓在她心底的困惑,終於被吐了出來。
之前,她不曾細想,只是在海城任教的母親,怎麼會給她留下祖母綠的玉鐲。
現在,陡然看到那些碎片,南至心驚不已。
說着,南至將早已經擦乾淨的碎片拿出,指着一塊,認真說着:
“這裏面,還刻了名字,應該對我媽很重要吧。
你說,我媽還有親人在世嗎?”
水頭上好的祖母綠手鐲,就算是顧母那樣習慣奢侈生活的,也不捨得在上面刻字。
因爲,刻字後的珠寶,價值會一落千丈。
畢竟,沒人願意佩戴刻了旁人名字的首飾,富商名流,更不例外。
霍承衍的目光在那些碎片上略過,沉默一瞬,搖了搖頭:“我不清楚。”
儘管陳進向他透露了不少關於南母的事情,可,也只是他和南母之間的些許往事。
更多的,霍承衍也無從得知。
“我想去京都。”南至看向車外,開口道。
她總該清楚,她媽爲什麼會刻意躲避京都。
霍承衍聽着,心臟怦怦直跳。
南至去京都,那就離他更近了吧!
許久後,霍承衍剋制着激動的情緒,應了一聲: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