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的是,霍司州很早就回來了。
陸念被洗澡聲吵醒,揉着眼睛起身。
霍司州從浴室裏出來,只在腰間圍了條浴巾,露出古希臘神像般精壯完美的上半身,黑眸落在她的身上,帶着某種不言而喻的意味。
混沌的大腦顯得有些遲緩,陸念傻乎乎盯着他肌肉線條看了半天,才後知後覺感受到危險。
一個激靈看了眼時間。
夜裏十點。
“霍總。”
她嗓音還有些沒睡醒的沙啞,清甜又帶着撓人心癢的嫵妹。
看人時眼睛裏含着水潤,小聲問:“您回來啦。”
霍司州沒說話,隨手丟開浴巾,擡起她的下巴親吻。
瞥見他的動作,陸念忍不住睜大眼睛,殘存的睡意消散無蹤。
他都不會累嗎?
昨晚估計就沒怎麼睡,今天還這麼有精神。
她忍不住推了推他的胸口:“霍總,您……”
“欲拒還迎?”
捉住她的指尖擱在脣邊啜吻,黝黑的眼眸鎖定她,男人嗓音低沉。
“我沒有。”陸念反駁。
霍司州哼笑一聲,滾燙的指腹摩梭她肩頸線條。
陸念低頭,才察覺自己的睡衣領口敞開,不知道什麼時候滑到了腰腹上。
細細的內衣肩帶伶仃掛在肩肉上,深邃的鎖骨線條豔光難收,潔白的肌膚在夜色裏輕顫,會發光的暖玉般佑人。
陸念臉頰微紅,訥訥:“我不知道……”
霍司州沒給她說話的機會,堵住她的嘴巴加深親吻。
他對她的身體瞭如指掌,輕易地撩撥起她的生理本能。
陸念淚汪汪地被他折騰,反覆換了好幾個花樣還不罷休。
眼看着時間走過了凌晨兩點,他還興致盎然,一只手把玩着她纖細腰肢,另一只手朝着牀頭摸去。
那裏的抽屜裏,放着他們買的套套。
即使經常補貨,在他高強度的使用下,裏面也空蕩蕩的。
陸念實在有些受不住了。
誰能想到在外面冷如冰霜的男人,到了牀上就跟一團烈焰似的,不把她弄到哭着求饒不罷休。
他的精力也太好了。
明天還要去見陳安道,陸念不想沒精打采影響初印象。
見他要撕開最後一個套套,忙張嘴在他的肩膀上輕輕咬了一口。
“霍總。”
她啞聲開口。
聲音又嬌又妹,跟帶着小鉤子一樣。
霍司州動作微頓,呼吸都有片刻急促。
俯身在她脣瓣上親了親:“叫什麼?”
陸念臉忍不住紅了下。
剛纔到了難以忍耐的時候,她哭着求他胡亂叫了好多羞人的稱呼。
生怕他百無禁忌又要她喊,羞得她伸手捂住男人的薄脣,慌亂道:“那個……白小姐的身體怎麼樣了?明天您還去醫院看她嗎?”
霍司州動作停頓,漆黑的眼落在她臉上,審視冰冷。
陸念大氣都不敢喘,竭力不讓自己露出異樣。
“不需要,醫生說不嚴重,她已經出院了。”
冷冷丟下這句話,霍司州果然沒有繼續的興致。
把套套丟回抽屜裏,起身去浴室沖澡。
聽着裏面傳來的水聲,陸念才緩慢吐出提着的那口氣,蹭掉掌心裏涔涔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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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司州回來後,她撐着痠軟的身體也去衝了個澡。
洗完後手腳並用爬上牀,才鑽進被窩,閉着眼睛似乎睡着的男人冷冷開口:“不想做可以直說。”
在那種時候提別人,她怎麼想的?
陸念尷尬地僵住。
原來他都明白。
聽說男人那種時候被打斷,很容易影響能力。
他被掃了興,是不是也不舒服?
捏着被子好一會兒,陸念就着習慣黑暗的眼睛去看他沉睡般起伏的側臉,試探問:“我說不做,您就不做嗎?”
霍司州沉默良久。
就在她以爲他已經睡着,不會回答的時候,男人冷冽的嗓音響起:“夫妻生活是婚姻必不可少的部分。”
陸念自己在心裏翻譯了下。
他還是要做。
那她說不說有什麼區別?
她沒再吭聲,蜷縮在被子裏抓緊睡覺。
霍司州把她挪到懷裏整個抱住。
每次被他環抱,陸念都覺得很有反差感。
誰能想到在最討厭別人接近的男人,在牀上就像有肌膚飢渴症一樣,無論如何都要緊緊抱着睡。
她實在是累了,念頭在腦海裏一閃而過,很快就在這個瀰漫着熟悉安心氣息的懷抱裏昏昏沉沉。
將睡未睡間,她似乎聽到男人在她耳邊低聲說了句:“偶爾可以。”
什麼偶爾可以?
疲憊的大腦無法思考更多,陸念分不清夢境還是現實,終究抵抗不住本能睡了過去。
*
好不容易有跟陳大師當場見面的機會,安柚子一整天都很緊張。
跑去洗手間認認真真補了好幾遍妝,突然滿臉奇怪地從外面走進來。
“怎麼了?”陸念無奈問。
“霍總他……不至於那麼禽獸吧?”
臉上表情微妙,安柚子左右看看,壓低聲音超小聲:“白小姐昨天都暈倒了,霍總怎麼還,還不知道節制啊?”
什麼東西?
陸念臉上露出莫名奇妙的茫然。
“就,就那個。”
安柚子神神祕祕:“我剛去洗手間,路上撞到霍總。他正在系領帶,脖子上全是吻痕牙印!一看就戰況很激烈……嘖嘖嘖,白小姐都生病了,他還這樣……沒想到啊,白小姐這種畫一樣的美人,其實也挺狂野的嘛。”
陸唸的臉“唰”一下紅透了。
沒人比她清楚,那些痕跡是怎麼來的。
霍司州弄起來沒完沒了,她受不住的時候咬了幾口,沒想到會被安柚子看到。
“你臉紅什麼?”安柚子搖頭晃腦感慨,見狀不由道:“聽聽就臉紅,也太純情了吧?念念,你該不會還沒體驗過男人吧?不對啊,你不是……”
“別說了。”
陸念實在是聽不下去,推了她一下強裝鎮定:“晚上跟陳大師的會面準備好了嗎?就在這裏八卦。”
“跟你分享下嘛。”安柚子撅嘴:“好好好,我不說就是了。”
都是成年人了,怎麼還這麼害羞。
一看就是經歷太少。
作爲好姐妹,還是要幫忙擺脫羞窘,不然將來很容易被男人騙的。
眼珠子轉了轉,眼底閃過狡黠。
不急,等事情辦完,她再送上大禮好好感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