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晏晏也很好，他跟小晏晏相處了三年。與其說小晏晏離不開他，恐怕，說他離不開小晏晏更恰當。”
葉曉曉想到小晏晏在顧薄臻關懷下生活了三年，而葉晏辰從未受過那般待遇。
她拿出手機，手指點到顧薄臻微信頭像上。
她想爲葉晏辰爭取一點父愛。
又擔心自作多情。
當她回過神來的時候，手指竟然點開了語音通話。
現在是凌晨。
大晚上找他算什麼事？
葉曉曉正要掛了通話請求，語音被接通。
電話那頭，顧薄臻帶着一股濃厚的鼻音，一聽就知道是睡着了被她吵醒。
“撥錯了，你繼續睡。”
葉曉曉有點尷尬，她話落要掛語音。
“嗯。”
顧薄臻爽快的先她一步掛了通話。
徐孜孜給葉曉曉端去一杯水。
“現在這樣，是你想要的？男人的心也是會涼的，哪怕他一開始有錯，後面也有不對的地方。可夫妻之間，一個往後走，一個必然要往前走，不然，兩人怎麼可能湊到一塊？”
“這麼多年，每當我們鬧離婚，好像你都是勸和不勸分。”
“在我眼裏，若不是原則性錯誤，都可以被原諒。顧薄臻若出軌，家暴，或者違法犯罪，你離婚是應該。很明顯，他現在並沒犯那些原則性錯誤，跟他離婚，只會便宜別的女人！”
徐孜孜真心勸諫。
“曉曉，我家庭條件不好，離開這幾年靠自己在社會生存，我知道什麼樣的生活對於我們女生來說最好。”
“當然，我知道你手頭有錢，且若你願意，你也可以在高校找到好工作養活自己和葉晏辰。可你自力更生，和跟顧薄臻家庭圓滿，不一樣。”
徐孜孜輕嘆一口氣。
她承認，畢業多年，她比以前勢利了些。
要是擱在以前的她，她壓根不屑於算計那些。
現在。
她變了。
變得成熟，會察言觀色。
“你的意思我知道。我眼裏的棄之敝履，是別人眼裏的珍寶。你是不希望我後悔。但孜孜，這次離婚，真是他提的。也許，他對我的感情早耗盡了，亦或者說，他的白月光，其實一直都是林恬兒。”
葉曉曉喝了徐孜孜遞過來的水。
不想談自己的事。
“你呀，說來說去就是不自信！看看你這模樣，再看看你這身段，雖然比不上小年輕，但跟林恬兒相比，你還不完勝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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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確定顧薄臻還愛不愛你，我倒有個辦法，怎麼樣，試試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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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孜孜捏起葉曉曉下巴，仔細端詳着她的五官和眉眼。
再將她轉一圈，單手掐在她腰間。
不得不說，葉曉曉的身材是真好。
三十多歲，生了個孩子，肌膚上一點皺紋也沒有，摸上去嫩滑光潔得像大明星。
不知道的還以爲葉曉曉做了醫美項目。
瞭解她的才知道，葉曉曉大一的時候是這樣，現在還是這樣。
就是眼神染了絲滄桑，其他一點沒變化。
“別瞎鬧。我現在只想帶好葉晏辰。與其把時間浪費在我身上，你還是想想如何跟藺不倦解釋。”
葉曉曉輕笑着推開徐孜孜的手。
想到藺不倦那邊，她也替徐孜孜頭疼。
“我跟你不一樣，顧薄臻無父無母，他爺爺生前又喜歡你。你遇到他這樣的家庭，該珍惜。”
“賀敏之以前就不喜歡我，我媽摻和進來後，我連離婚的權利都沒有。沒有家人支持，在藺不倦那樣的家族裏，我毫無勝算！”
葉曉曉想想，若她是徐孜孜，也是這麼爲難。
她想安慰她，不知道說什麼好。
葉曉曉確定葉晏辰房間沒動靜後，也回自己房間。
剛準備睡覺，手機響了。
是顧薄臻。
葉曉曉不知道有什麼事，猶豫一會，接通電話。
“……”
電話裏，顧薄臻沒說話。
“你也打錯了？”
葉曉曉想掛，還是問了一句。
“嗯，打錯了！”
顧薄臻的聲音聽上去有點咬牙切齒。嘴裏說打錯了，又沒掛電話。
“……”
葉曉曉不知道還能說什麼。
其實，她想問他跟林恬兒是否真會在一起。
他發的朋友圈，一直在她腦海裏。
“今天心情怎麼樣？晏晏好帶嗎？”
最後，是顧薄臻主動開口。
“還好。”
葉曉曉回答的是，葉晏辰還好帶。
只要摸透他的性子，因材施教，倒不難相處。
“小晏晏睡前一直在叫着要見你，明天有空嗎？我們出來見一面，我也想見見晏晏。”
顧薄臻話落，覺得稱呼上有點麻煩。
他又加了句。
“小晏晏習慣了原先的名字，他不同意更名，如果可以的話，明天我們聊聊他們名字。”
“好。”
葉曉曉回完，發現她跟顧薄臻無話可說。
這次，她主動掛了電話。
躺在牀上，明明很晚了，可怎麼都睡不着。
沒回來的時候，她也曾失眠過一段時間。
每當她睡不着的時候，她就起牀寫論文。
想到顧震霄給的資料還沒完全吃透，她半夜爬起來，盯着那些象形文字發呆。
可能是最近總是走神，她回過神的時候，發現自己不小心發送了一條郵件給葉欽言。
儘管只是一些亂碼，但次日天微微亮的時候，葉欽言還是給她打了電話。
自從她回到顧薄臻身邊，這還是他們第一次私下聯繫。
葉曉曉想到葉欽言身邊的女朋友，她沒接他電話。
顧薄臻說的那些話，她沒在意過。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她跟葉欽言以前不可能，以後也絕無可能。
“我女朋友跟你在一個城市，姥姥讓我給你帶了些自己做的梅乾菜，你要的話我讓我女朋友給你送一下。”
葉曉曉沒接葉欽言電話，他的微信發了過來。
“？”
葉曉曉有點懵。
“你姥姥說，你媽媽以前最愛吃她曬的梅乾菜，她把曬乾的菜交給我的時候，都哭了，我不好拒絕，只能答應她抽空送給你。”
葉欽言解釋了。
“謝謝。你把你女朋友微信推給我，我+一下。”
葉曉曉知道她姥姥是想她媽媽了。
更重要的，是她姥姥還是沒死心。
想給他們製造機會。
“曉曉，聽說你跟顧總預約離婚了，我真沒機會嗎？”
葉欽言這行字打出來，又被他刪掉。
他摸着良心問自己，時不時往姥姥家跑，真的是爲了姥姥這個忘年交？不是爲了葉曉曉嗎？
答案很明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