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卻沒動靜。
王永纔對此卻意料之中了,所以他更加彎下了了腰身,大聲恭敬說:“下官恭迎郡主回宮。”
馬車仍沒動靜。
不過,四周卻圍觀了不少的百姓。
城門口的一堆穿紅戴綠的男人都有些面紅耳赤了,特別是幾個老太醫,一把年紀了還被強迫穿成這樣,一個個臉色都難看得很。
“簡直胡鬧!”
“就是不過就是一個女子而已,而且還只是個郡主,竟弄得比皇子還要大排場,真不知道王大人在搞什麼!”太醫中唯一年輕俊逸的許明冷着臉開口了。
他覺得丟臉極了。
就算聽說玉郡主得聖恩,是皇上最寵愛的郡主,可他覺得再如何寵愛,那也不過就是個郡主而已,讓他們這些個男人穿紅戴綠的弄這一出來哄她開心,實在是不顧體統,荒唐至極。
“噓!許太醫,你想死別拉上我們啊。”
“就是啊,玉郡主可不一樣。”
“蠢貨。”
幾個年紀大且資質老的太醫,聽到許明那話,嚇得連忙躲得他遠遠的,就怕被他給連累了似的。
然而這時。
那一直沒動靜的馬車,終於傳來了一道軟糯又帶着一絲威嚴的嗓音:“誰說本郡主一個女子就比不得皇子的?”
馬車被僕人掀開。
只見一道絳紫色的華服身影在一人的攙扶下,緩緩走出了馬車。
“嘶!”
一陣吸氣聲在四周傳來。
就連剛剛還挺直腰桿直視馬車的許明,也在看到馬車內出來的人時,怔住了。
女子五官絕美,紫色襯得她膚白如雪,烏黑髮絲盤起,露出了那好看的天鵝頸,就算肚子大得出奇,卻也遮掩不了她的絕色。
而她身邊的男人,那更是一個讓人挪不開眼的妖嬈尤物了。
在場衆人就沒見過一個男人,竟還能妖妹到跟他這般似的好看,簡直就是妖精,怪不得會把玉郡主給迷得連郡馬都不要,也要跟他一起孕育孩子呢!
美。
真是太美了。
王永才也不知何時擡起了頭,眼睛都看直了。
“怎麼?王大人,這是眼睛不想要了?”楊昭目光冷冷的落在了王永才身上。
王永纔回神,連忙就收回顏面,笑得無比諂妹恭敬:“郡主,下官已給您準備了您最愛的彩色輦轎了,到時候,將會由這些個少年們到您的車邊侍奉,還有後面這些個,是給您擡轎子的……”
王永才先是指着前面一排花花綠綠的美少年郎,後又指了指後面穿得一樣鮮豔的壯碩男子,無論少年還是男子,都是長相很不錯的。
加上那花花綠綠的顏色。
確實很‘鮮豔’。
楊昭就算早有準備,可看到這樣一幕,也實在沒忍住微抽一下嘴角,感覺眼睛都快要被這一堆的花花綠綠給晃瞎了,玉郡主的口味真是獨特。
不過,她目光隨後卻落在了許明身上。
“剛剛就是你看不起本郡主的?”
許明回過神,想要說什麼。王永才卻是先一聲怒喝了:“來人,許太醫對郡主不敬,把許太醫給拉下去打十板子。”
王永才見許明被捂住嘴拖下去後,才笑呵呵的諂妹看向楊昭:“郡主,您消消氣,您這纔剛回來的,舟車勞頓,一定是累了吧,皇上已經讓下官給您安排好了行宮了,讓您好好先休息,明日爲郡主準備洗塵宴會。”
楊昭瞥了眼王永才。
倒是個有眼力勁的,怪不得能得玉郡主的喜歡。
不一會。
一乘五顏六色,滿是鮮花和幔帳環繞的大輦轎就被擡着過來了。
“郡主,下官扶您上轎子。”
王永才笑得彌勒佛似的上前,擡起來了手背,而手背上還特意放着一塊綠色的錦帕,那位就是給楊昭下馬車時扶手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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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嘖。
這細節。
當真不愧能讓玉郡主喜歡。
楊昭都忍不住多看了兩眼王永才,在他那臉上除了諂妹外,就只有滿滿的恭敬之色,彷彿她就是他的天,就是他的主,是他的一切。
“王大人,你還是這般討喜。”
說罷,楊昭一副好心情似的讓王永才攙扶着下了馬車。而身後的男人,則很識趣的護在她身後,順手還幫她提一提身後那長長的裙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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輦轎很大。
楊昭坐上柔軟寬敞的輦轎後,還順便把墨君然也給招了上去,然後脫下了厚重的外衣,露出那薄紗半遮掩的香肩,整個人依偎在他懷中,讓他給自己喂着水靈靈的葡萄,把‘荒唐’演繹到了極點。
一路上百姓都遠遠避開,暗地裏卻在指指點點。
議論的無非就是她的荒唐,和她的不知廉恥與暴戾殘忍……
另一頭。
被打了十板子的許明,整個人都又氣又惱,捂着屁股準備往回走時,一個小廝打扮之人卻出現在了他面前,“許太醫,我家主子有請。”
……
“玉郡主都安置妥當了?”
乾宮內。
齊國惠辰帝在內侍的攙扶下從牀上坐起身,咳嗽了一聲後,纔看向那跪在地上的王永才問。
王永才一改楊昭面前的諂妹,此時恭恭敬敬的回稟:“回稟陛下,都安排好了,玉郡主很滿意。只是……玉郡主很抗拒太醫給她診脈,說太醫們長得太醜,讓她看了反胃,就都給趕走了,還說是她身邊的那位,懂點醫術。”
“荒唐!”
惠辰帝一聽,手拍了一下牀沿,之後卻控制不住一陣咳嗽,好一會才緩過來,他嗓音都有些沙啞了,不悅道:”一個小官而已,怎能跟太醫相比,那丫頭簡直就是胡鬧。”
“王永才,朕不是讓你選些好看的太醫去嗎?難道整個太醫院裏頭,還沒個長得好看的了?”
王永才忙請罪,然後把城門口的事說了下,也不敢推卸責任:“是臣之錯,請陛下寬恕。”
惠辰帝一聽,冷哼一聲:“一個小小的太醫,竟還敢看不起玉郡主。”
王永才道:“陛下,許太醫犯下如此重錯,就是死,也是死不足惜的,只是,如今郡主的身體纔是最要緊的。”
“那個許太醫雖是狂妄了一些,但長得確實不錯,醫術也不錯,臣看郡主的模樣,怕是用不上多久就要臨盆了,許太醫也許還會有點用處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