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華也轉過頭去，驚愕：“霽寒？你怎麼會在這裏？”
江霽寒神情冷淡，“剛好在附近，看見你的車了。”
蔣華纔不信。
只是因爲車，那也不可能準確無誤地找到他的房間。
蔣華扭頭看向陳念晗。
陳念晗臉色微微一變，然後搖了搖頭，示意不是她說的。
蘇靈怔然地看着江霽寒，輕聲地喚道：“江霽寒。”
江霽寒轉眸，看了蘇靈一眼。
只不過是一眼，卻讓蘇靈直接愣住了。
那眼神過於冷漠淡然，仿若站在面前的不過是一個普通的陌生人一樣，蘇靈抿了抿脣，心裏難受得發酸。
然後，就見江霽寒對她輕輕點了點頭，“好久不見。”
也沒多久……
就半個月。
好像，半個月，也挺長的了？
蘇靈一愣，下意識地跟着點了點頭。
下一秒，江霽寒轉過視線，掃過蔣華：“別對她那麼兇，不是什麼大事。”
蔣華先是反應了好一會兒，隨後睜圓了眼：“不是什麼大事？怎麼不是大事？她是你的未婚妻，甚至在半個月前，你們即將成爲真正的夫妻！但是這一切都毀了，就連江伯父江伯母也都——而且這一切還很有可能是因爲她！”
“閉嘴。”
江霽寒冷聲打斷了蔣華。
蔣華：“——你怎麼還幫她講話？”
“我沒有爲誰講話。”江霽寒聲音毫無起伏，甚至稱得上冷淡至極，他說，“事情既然已經過去了，那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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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一頓。
所有人都看向了江霽寒。
在等着江霽寒說話。
蘇靈莫名的就緊張起來，手攥緊來。
——“我和蘇小姐，也沒什麼關係了。”
蘇靈的手鬆開，猛地擡起頭來看向江霽寒，瞳孔顫動。
蘇小姐……
這三個字從江霽寒的口中吐出來，蘇靈覺得心臟一抽一抽的發疼，她遲緩地眨了好幾下眼睛，都沒有從這三個字帶給她的洶涌情緒中回過神來。
別說蘇靈了。
一旁的蔣華和陳念晗都忍不住驚愕地扭過頭去看向江霽寒。
江霽寒面不改色，轉頭看向蘇靈，眉眼淡然：“你離開吧，我不會在讓他找你麻煩。”
蘇靈張了張嘴。
想要說什麼，卻又不知道此時此刻她能夠說什麼，她看向陳念晗，陳念晗看看蘇靈，又看看江霽寒，最後沉默。
蘇靈緩了緩。
然後對着江霽寒輕輕點頭：“好，我、我現在離開。”
說完，她開始挪動腳步，往外面走去，在和江霽寒擦肩而過的時候，蘇靈不自覺地擡起眼看向江霽寒。
江霽寒垂着眼眸，沒有分她一個眼神，側臉冷峻淡漠。
蘇靈腳步加快，離開了這個房間。
她覺得，那個空間狹窄得很，一直在壓迫着她的呼吸，讓她幾乎喘不過氣來，她的潛意識告訴她，讓她快點逃離這個地方，不然……
不然的話，接下來會發生什麼，她也不知道。
身後的門關上之後，江霽寒身體纔有了動作，下一秒，就見蔣華衝上前來，一把揪住他的衣領，“江霽寒！你到底子啊搞什麼？我這些天一直在聯繫你你爲什麼不回我消息和電話？”
對上蔣華憤怒的眉眼，江霽寒緩緩吐出一口氣，把人推開，“不方便。”
“有什麼不方便的！現在這種情況，你但凡和我講明白一點，我都能幫上你一二，也不至於到這個地步！你怎麼就自作主張地申請破產了？”蔣華這些天早就憋了一肚子的氣，一見着正主就再也壓制不住。
“蔣華！”陳念晗把蔣華拉住，擡起眼，看向江霽寒，眼神裏帶着探究，“你剛剛那些話是真心的嗎？”
江霽寒轉眸，“你覺得呢？”
陳念晗張了張嘴。
沒說話。
她怎麼覺得？江霽寒喜怒不顯於色，她根本覺不出來！
就在這時，門突然被敲了敲。
“江霽寒，好了沒有？”
是一道女聲。
落在蔣華和陳念晗耳中都格外陌生。
蔣華立刻蹙眉，看向江霽寒，“誰？”
不等江霽寒回答，茶室的門徑直被推開，從外面走進來的女人，身形高挑，面容明豔，和蘇靈是截然不同的類型。
她緩緩地走近來，面對着蔣華和陳念晗，輕輕點頭，算是打了個招呼，隨後她微微笑着，“霽寒，不介紹一下嗎？”
態度表現出來和江霽寒的親暱。
讓蔣華和陳念晗都不由得變了變臉色。
江霽寒卻仍然淡定自如，聞言，扯了扯脣角，“你不知道嗎？”
女人：“你不介紹搜，我又怎麼會知道呢？”
江霽寒瞥了一眼厲鄢，厲鄢仍舊笑着，江霽寒勾脣：“那我介紹一下。”
“蔣華，是我和齊深的共同舍友，他旁邊的，是他的妻子。”
江霽寒只刻意地強調了一下蔣華後面那一長串的稱號。
蔣華一愣。
轉過頭，定定地看向厲鄢。
厲鄢眯了眯眼，隨後伸出手來，對着蔣華道：“你好，蔣先生，我是厲鄢，曾經是齊深的女朋友，現在……正在追求霽寒。”
蔣華神情愕然。
……
另一邊。
蘇靈從茶室出來後，直接找到了老頭的車，拉開車門坐進去。
老頭正在一旁拿着嶄新的平板電腦刷劇，聽到蘇靈上車的動靜，頭也不擡地對前方的司機道：“開車，去清水觀。”
司機本來已經啓動引擎了，聞言，一頓，“清水觀？可是……二爺說，要您直接回去。”
老頭聲音淡淡：“回去做什麼？看他裝神弄鬼麼？”
司機：“但……”
“清水觀。”
老頭頭一次在蘇靈面前展露出如此生硬的模樣。
司機最後還是聽老頭的話，轉過了方向。
老頭將平板闔上，轉頭看向蘇靈，“你在難過什麼？”
蘇靈一愣，擡起頭來，怔怔地看着老頭。
老頭又問了一句：“你這個表情，就跟當年我的紅燒兔肉被野狗叼走了，我的表情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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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靈：“……”她小聲嘟囔着，“我並不喜歡這個比喻。”
老頭：“所以你擺出這副表情，不是因爲嘴中的肉被叼走了嗎？”
蘇靈指腹磨搓着。
半晌，她道：“……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