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他們的一舉一動邁斯都知道,她不想再冒險了。
“我非常理解你的心情,那老東西做了那麼多過分的事情逼你離開陸祁琛,以你的性格你不會當做什麼都沒法生繼續跟他生活。”
蘇舒看了她一眼,又輕聲說,“你心裏現在很矛盾,也很糾結,不知道要怎麼面對所有人,更不知道該怎麼面對陸祁琛,所以搬出來是你想到唯一適合的辦法。”
她把簡木言的想法分析的很透徹,見她默不作聲,又說,“可是木言,陸祁琛在整件事情中都沒有錯,他的難處不比你少對不對?一個男人能爲你做到現在這個地步已經很難遇見了,你在他心裏的分量比任何都高,甚至高過於他自己。”
這些連蘇舒都知道的事情,她又怎麼可能不清楚呢?
正因爲現在彼此都太難了,她不想讓陸祁琛再頂着這些壓力,她不知道後面邁斯還會做出什麼更過分的事情來。
沉默了半響後,她輕聲道:“順其自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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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沒聊一會兒徐小七就到了,目送他們離開後木言回到了臥室。
剛洗完澡跟兒子開完視頻,手機就響了。
是陸祁琛發來的信息,只有簡短的幾個字:我到家了。
他一向這樣,做事喜歡乾淨利落。
簡木言拿着手機怔怔的發呆,好一會兒後手指快速的在屏幕上打了一長串字,叮囑他早點休息別熬夜,記得吃飯……剛要發送的時候她猶豫了,隨即全部都刪了,只發了兩個字,“晚安。”
……
書房裏,陸祁琛盯着手機屏幕上她發來的兩個字,眉頭深深的皺了起來。
這麼敷衍?
很不想搭理他麼?
一分鐘後,他又問:“在做什麼,還不睡麼?”
等了好久簡木言也沒給他回消息。
他煩躁的點燃了煙,走到窗前停下,雙眸盯着窗外一片漆黑的夜晚,雨越下越大了,偌大的書房裏除了雨聲,再沒有其他聲音。
他的身影在燈光的折射下拉長,在這樣的雨夜顯得格外落寞。
直到一支菸抽完女人還是沒有回消息,他解鎖手機直接翻出了女人的號碼。
剛要撥過去的時候手機就彈出一條消息:在看書,準備睡了,你呢?
陸祁琛看着她發來的信息,眉眼間的沉鬱退散了不少。
【嗯,別看太晚了,早點睡覺。】
簡木言:【好,晚安。】
兩人沒有再繼續聊下去,躺在牀上的簡木言翻看着兩人的聊天記錄,即便只是簡短的幾句話她也忍不住勾起了脣。
……
清晨,木言醒來的時候已經十點了。
昨晚她翻來覆去都睡不着,到快要天亮時才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她洗漱完下樓,阿姨已經把早餐做好了。
“張阿姨,我外公呢?”
“老爺子今天興致好,去釣魚了。”
“釣魚?”木言皺眉,“他身體不太好,怎麼還亂跑。”
張阿姨笑道:“您就放心吧,劉管家跟着一起去的,就在別墅後面的那個湖,很近的。”
吃過早餐後,她一個人在冷冷清清的,一旦人閒下來就很愛胡思亂想。
這個時候她非常想陸祁琛,也非常想嘟嘟,她想回家找他們,但最後還是忍住了。
爲了不閒在家裏胡思亂想,她最終決定去逛超市。
到了超市逛了一圈後她才發現自己好像沒什麼要買的,在她執意要搬到外公家的時候陸祁琛已經把她能到的東西全都準備齊全了。
逛了好一會兒她亂買了些東西,走出超市的時候剛把東西一股腦的扔進後備箱時,突然發現一輛車猛地朝她衝了過來。
她下意識的就往後退了幾步躲開。
“嘭!”
一聲巨響,尖銳刺耳的聲音幾乎快要穿透她的耳膜。
她瞪大眼睛,看着自己腳邊躺在車輪下的男人,腦袋短暫的空白了一下。
接着就是血腥味撲鼻而來,強烈的生理反應讓她胃部翻滾着。
她很快反應過來立即蹲下身想要把被撞到的人拉出來。
……
簡木言坐在急救室外的椅子上,神情呆滯的盯着自己的手。
她做了很久,想要拿手機打電話,可盯着沾滿血跡的雙手,她好半響纔回過神來,她想站起來去洗手間把手上的血跡沖洗乾淨,可身體沒有力氣能支撐着她站起來。
她抿着脣,蒼白的臉上沒有什麼情緒,從包包裏翻出溼紙巾,她一遍遍,很仔細的擦着手,直到手上再沒有血跡。
她把沾滿了血跡的紙巾捧起來全部扔進了垃圾桶,這纔拿出手機,翻出了陸祁琛的號碼。
她剛想撥過去,又及時頓住了。
發生什麼事情她幾乎是本能的想要找陸祁琛。
被撞傷的人已經在急救室裏好長時間了,他的家屬還沒到,被撞倒的時候那個人就倒在她的腳邊……
她冷靜不下來,腦子裏一片混亂,迷茫……空白得讓她沒辦法冷靜思考。
那輛車速度非常快的朝着她的方向衝了送過來……是想撞死她,還是只是一個意外?
可她思來想去都沒有理由說服自己只是一場意外。
 
;那輛車的動機實在是太明顯了,她剛剛走出超市,沒有給她任何反應的時間就衝了過來,如果她沒有及時退後躲在自己車後,現在躺在手術室裏的人就是她了。
她垂眸盯着手機走神,手還在顫抖,指尖是一片涼意。
是誰想害她?或者說是想直接撞死她,這似乎根本無需思考。
就好像前幾天簡晴入獄,再後來就是茲茲被暴走……說都沒有說幕後主使到底是誰,可大家都是心知肚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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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屏幕暗了下來,她把手機重新放回了包包裏,擡起頭看向急救室的燈。
還亮着。
已經一個小時了……
匆忙又急促的腳步聲逐漸靠近,緊接着就是撕心裂肺的哭聲。
簡木言偏頭朝聲音的方向看了過去,一個女人由兩個看起來只有十來歲的女孩攙扶着走過來。
“姐姐,請問手術室裏面躺着的人是叫趙華鋒嗎?”
女孩子哽咽着,滿臉是淚水的問她。
木言怔了怔,隨即點頭,“是。”
來醫院的路上護士翻到了身份證,裏面在搶救的人的確叫趙華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