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找我有什麼事?”她語氣不太好。
手機裏,男人嗓音喑啞:
“沒事不能找你麼?”
“不能!我跟你又不熟。”
“哦?是不熟,不熟到要在你母親面前裝不認識,可明明我們兩個都睡過……”
“你閉嘴!到底要幹嘛?”
祝千程被他激怒,壓着聲音低吼。
蔣宗淮開門見山:
“出來,我想看看你。”
祝千程一愣,覺得莫名其妙。
“我不想看見你,你能不能不要再纏着我了?”
雖然一切都在意料之中,但蔣宗淮心中還是竄起一簇簇小火苗。
他眯起眼。
一開始他找到陸胭,讓陸胭把她嫁給他時,陸胭就斷然拒絕,理由是她不會願意。
他換了個身份接近她,可無論是蔣宗淮還是Vince,她都非常抗拒。
想到白天的時候她那麼怕她母親知道她跟“Vince”的關係,急於撇清,他就不爽。
忍到現在,沒法兒繼續忍下去,他今晚一定要見她。
他笑着,卻含威脅:
“以後我們就是合作伙伴了,多交流不應該嗎?不然我去問問陸董?”
“你別去找我媽媽!”
千程知道陸胭心情不好,被逼得只能答應Vince的要求。
可剛出門,謝思蘅就給她打來電話,頤指氣使:
“我哥說要見你!你現在馬上過來!”
命令完就掛斷了。
祝千程的心顫了顫,回頭望望樓上。
她不知道謝京宴突然要見她幹什麼?
但他今天剛醒,再加上怕謝家人折騰陸胭,於是她一眨眼就把Vince要見她的事忘了。
她趕到醫院,還好,謝老夫人等人都在附近的酒店休息,只有謝思蘅和袁芷柔在。
看來不是謝家人把她騙來找麻煩。
見到她來,袁芷柔一雙妹眸中刻滿排斥和嫉恨。
謝思蘅白了千程一眼:
“你怎麼這麼慢!我哥等你呢,他需要更多時間休息,你不知道嗎!”
祝千程沒跟她計較,也沒搭理她,直接進了病房。
病牀上的男人從沒這樣弱勢過。
他身上和臉上都有傷,頭上最嚴重的傷口包裹着紗布,是千程拿菸灰缸砸的。
她咬咬脣,有幾分不自在,心頭也酸酸的,蒙上一層陰霾。
謝京宴的雙眼半張半闔,看着她走進來,手微動動,朝她伸來。
祝千程忙快走兩步來到他牀邊。
她啞着聲音問:
“……你感覺怎麼樣?有沒有不舒服的地方?”
謝京宴小幅度地搖搖頭,渾身散發着病態的柔和。
“那就好。”
說完這些,祝千程說不出別的。
她在心裏嘆口氣。
要是以前,謝京宴受傷了,她該是像袁芷柔那樣衣不解帶地守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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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個二十四孝舔狗,恐怕連陸胭都要往後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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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程……離近點,我有話……”
病牀上的謝京宴虛弱地開口。
祝千程俯身,耳朵挨着他的脣。
“迷渡的事……不用說。我受傷……是得罪了別人。”
聞言,祝千程渾身的血液有一瞬間的凝滯。
她的鼻子痠痛,喉間也被堵住了一般。
她垂眼看着這個男人,眼圈沒出息地紅了。
“記住了嗎?”
祝千程僵了幾秒鐘,點頭。
【爲什麼】三個字剛要問出口。
她的手機響了。
鈴聲不大,但連帶着打電話之人的暴躁,於是在寂靜的病房裏顯得很突兀。
祝千程起身一看,來電的是Vince……
她忽悠一下想起還有這麼個人,心一咯噔!
接下來手機上彈出的消息讓她的眼皮子猛地跳了一下!
【你再不出來,你好哥哥今晚就得死在醫院。】
“我……”千程倉皇地對謝京宴開口,“你好好休息吧,我先走了。”
謝京宴痛苦地皺皺眉,喚道:
“程程……”
“你別動!”
一直在門口守着的袁芷柔和謝思蘅推門跑進來!
“宴哥!”
“哥!”
袁芷柔撞開祝千程。
剛纔看見這個踐人貼着她的宴哥不知在聽什麼,她都要嫉妒死了。
“宴哥,你沒事吧?”
她在病牀前握住謝京宴的手。
謝思蘅陰陽怪氣道:
“哥,她要走就走,你激動什麼?你看見了吧,她跟她媽一樣,自私又心狠!從始至終對你毫不關心,哪像芷柔姐,眼睛都不眨地守着你。”
Vince:
【還不出來?那我讓人上去。】
祝千程握緊手機,心砰砰跳得厲害。
“我先走了,有時間再過來。”
她說完,匆匆出去了。
謝京宴盯着病房門的方向,沒再出聲。
他眼裏的薄光,涼涼的。
醫院外的空氣要比裏面帶着消毒水味的好。
可祝千程還沒充分享受完,就被下車來的男人一把扯住,大步朝車子走去!
她差點跟不上他的步伐!
她掙扎。
“你走那麼快乾什麼?慢點!放開我!”
車門打開,她被按着後頸塞進後座!
蔣宗淮沉着臉命令:
“開車!”
祝千程甩開他禁錮着自己的大掌,煩悶道:
“你找我到底有什麼事?快點說,我不想跟你走!”
蔣宗淮睨了她一眼,冷聲道:
“現在不是你想不想。”
“你有什麼權利強迫我?你這樣是犯法的!”
他似乎覺得有趣:
“那我就給你個權利,你就去報警,讓警察把我抓起來。天鏈資金鍊斷裂,你們那個破項目徹底告吹。”
“你……”
真是有恃無恐!千程拿他一點辦法都沒有。
被帶到桂宮後,這個時間客人正多,來來往往,利聚利散。
祝千程瞥到幾個熟面孔,忙把臉遮住,躲在蔣宗淮高大的身軀後。
好在他乘坐的電梯不停,一路上了總統套房。
她抗拒:
“我不要進去!”
她沒有總跟男人來酒店的癖好!
可她的抗拒對男人來說不痛不癢,她被蔣宗淮按在沙發上!
男人帶着危險和慍怒的氣息,與她近在咫尺,灼灼地盯着她。
“說不想見我,然後巴巴地去見你好哥哥?你是嫌他命太長了嗎?”
尾音上挑,輕而緩,卻讓人心驚肉跳。
祝千程忍不住控訴:
“你差點把他害死,怎麼一點愧疚都沒有?”
愧疚?蔣宗淮要被她的天真逗笑了。
他留着謝京宴一命是因爲要讓她看清,她喜歡了那麼多年的男人究竟是個什麼東西。
他也不想讓謝京宴就這麼痛快地一命嗚呼。
“我就算殺了他,也只能算個樂子而已,什麼叫愧疚?”
祝千程感到震驚,在A國怎麼可以隨便殺人?
她根本無法跟他溝通。
“你找我有什麼事就快說,已經很晚了,我媽媽要擔心了。”
“那我就給你媽媽打電話,告訴她,你在我這裏。”
“你敢!”
祝千程揚着小臉兒,蹙起眉噘着嘴,氣鼓鼓的。
然而在蔣宗淮眼裏,卻像只炸毛的小奶貓。
祝千程萬萬想不到——
他竟然俯下身,吻住了她!
脣上一陣溼熱,灼燒的酥麻感伴隨着一股奇怪的感覺直襲心臟,引起渾身的戰慄。
她睜大一雙鹿眼,裏面全是驚恐!
“不……唔……”
沙發上,上演着反抗與壓制。
千程越掙扎,越抗拒,男人的吻就越深入,越粗暴。
“放開我……”
強烈的被親犯感讓她難過死了,眼角溼潤,小巧的鼻頭紅彤彤的。
蔣宗淮察覺到她的異樣,停住,離了她的脣,擡起頭。
不過,他並沒有起身,也沒有放開她出現淤痕的手腕。
祝千程含淚偏過頭,後腦抵在沙發靠背上,努力離他遠些。
蔣宗淮喘着氣,說:
“答應我,以後都不見他,下一次我會直接讓他變成殘廢。”
得知她急着趕去醫院看謝京宴時,他一秒鐘都沒有猶豫,馬上去醫院抓她了。
祝千程淚眼婆娑地看着他,死都不開口。
“不說?”
他又壓下來,對那兩片櫻脣攻陷,輾轉,不放過每一寸。
過了許久,脣終於獲得自由,祝千程大聲呼救。
“救命!救救我!”
可惜,總統套房隔音太好了。
她不知道的是,這一層都是蔣宗淮的專屬地盤。
纖嫩的細頸和頸窩被男人肆意啃噬,就像餓獸吞食般。
她一點力氣都用不上,只有流淚。
直到身上的男人開始撕扯她的衣釦時,祝千程崩潰了。
“你殺了我……讓我死……”
蔣宗淮一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