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局結束時,已經接近晚上八點。
江杳他們從餐廳出來,外面正好下起了不小的雨。
幾個人都是打車過來的。
他們都要回學校宿舍,只有江杳不住校。
她忙道:“我這邊不順路,你們先走,一會我自己打車就行。”
連鶯鶯有些不放心,想一起留下陪她先打車。
“鶯鶯,我晚上喝了酒有點頭暈,趕緊走吧,學姐那麼大人了還能不會打車嗎!”
袁欣暢今天憋着一股氣,有些不耐煩地催促道。
故意把“那麼大人”幾個字咬的很重,江杳抿脣,知道她的意思,卻不想跟她一般見識,也沒搭話。
“可是……”連鶯鶯還想說什麼。
江杳笑着安慰她。
“沒事,等我到了給你報平安。”
連鶯鶯這纔跟着袁欣暢離開。
最後只剩下江杳一人站在餐廳前面等車。
下雨車本就很少,他們幾個能打到一輛就已經不錯了。
當厲北庭這邊談完項目,坐在車裏路過時,眼神掃向窗外,就看到雨幕之中,那抹亭亭玉立的人影。
江杳身上只穿了件單薄的衣服,身形纖細,臉色泛白,夜風輕輕吹拂起她鬢邊的髮梢,彷彿能將她輕易吹倒。
厲北庭不自覺地皺了皺眉,竟直接吩咐助手把車子開過去。
江杳一手搓着胳膊,正低頭查看手機上的信息時,一輛低調眼熟的豪車停在了她面前。
她下意識地望過去,霓虹燈光下,厲北庭那張俊美到發光的臉映入眼底。
“回家嗎?上車,順路送你。”
男人主動開口,低沉的聲音在雨中顯得有些失真。
江杳有些意外地挑了下眉。
本想拒絕的,但她又低頭看了眼手機上的打車軟件,還有很長的排隊才能打到車。
再等下去,說不定就要凍感冒了。
想到這裏,江杳也沒再矯情。
“那就麻煩學長了。”
她上前打開車門,坐了進去。
車內的暖氣驅散了外面的寒冷。
江杳瞬間感覺舒服多了。
她轉頭衝厲北庭露出一抹真誠的笑臉。
“謝謝學長,改天有需要用到我的地方,你也可以找我幫你。”
她也不是不識好歹的人,人家不管是出於什麼目的,幫了她那麼多次,有機會她一定會報答回來。
當然,如果他不怕影響他的名聲的話。
厲北庭眸光深邃地看着她,卻意味深長地來了句。
“不故意冷淡我了?”
江杳一愣,她什麼時候故意冷淡他了?
她這纔想起,可能是上次在學校碰到的事。
“學長說笑了,我是怕跟你在學校裏說多了,容易引起不必要的誤會。”
江杳倒也很坦誠。
“如果學長不介意,我自然也願意跟學長多接觸,畢竟你是老師最看重的學生,成績斐然,還有很多值得我學習的地方。”
她沒有過分討好,也不敵對,不卑不亢,彷彿倆人之間像是普通朋友一樣交流。
倒是再次令厲北庭意味深長的看了她一眼。
她好像,還真跟他想的不太一樣。
倆人順着專業聊了一路,也沒有冷場。
等到達別墅,厲北庭竟還感到意猶未盡。
看她即將下車時,厲北庭突然想到了什麼。
“對了,過兩天A大校區會舉辦一個的學術研討的活動,你要是有空,我可以帶你一起去參加。”
江杳一聽這話,原本平靜的眸子才突然亮了一下。
她確實是不想麻煩厲北庭的,但A大這個活動她知道,一年也只舉辦一回。
邀請的都是各行各業的領頭人物,一般人都沒機會入場的。
厲北庭卻說能帶她一起去。
這機會實在太難得了。
江杳很心動,實在說不出違心的話。
只好很沒出息的試探了一句,“真的嗎?”
看到她眼底的微光,厲北庭的脣角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覺地弧度。
他“嗯”了一聲。
“那你提前準備,到時候我喊你。”
“謝謝學長願意帶我。”
江杳忙道,臨下車前纔想起來問了一句。
“對了學長,我之前還你的簪子,修的還不滿意嗎?”
“還不錯。”
厲北庭矜持地點了點頭,想到老太太收到時那副寶貝得不得了的反應,難得笑了下。
“收到禮物的人很喜歡。”
江杳看着他的笑,愣了兩秒。
隨即才反應過來。
也是,他買簪子肯定不是自己要啊。
這簪子,只能是送給女生的,這麼貴重的東西……如果沒猜錯,應該是厲北庭的女朋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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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裏,她拉開車門下去,衝她揮了揮手。
“那學長再見。”
果然,跟他保持一定的距離是對的。
……
江杳從大門外小跑進別墅,王媽連忙拿着一條幹毛巾迎了上來。
“小姐,快來擦擦,可千萬別凍着了,不然老爺太太,還有家裏人都會擔心您的。”
江杳心頭一暖,接過毛巾擦拭掉一些水痕。
一邊安慰她,“王媽你別擔心,我有分寸的。”
不過提及家人,她便想到了下個月就是外公的壽辰。
她還沒有回去見過他們,第一次見面,肯定要準備充分一些。
可她又不瞭解他們的喜好。
“王媽,你明天有空陪我出去一趟嗎?”
王媽詢問:“怎麼了小姐。”
“外公的生日快到了,我想給外公外婆,還有舅舅們挑選一些禮物,你對他們瞭解的比我多,我想你陪我去挑禮物,給我點參考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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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杳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
王媽頓時感動不已。
她想說,只要是小姐送的,老爺夫人他們一定都會喜歡得不得了。
但,這畢竟是小姐的一番心意。
她最終溫和一笑。
“好的小姐,包在我身上。”
次日週末,江杳不用去學校,就帶着王媽一起出了門。
……
另一頭,碧落園。
陸軒最近這幾天,因爲頭疼病犯了,每天都食不下咽、睡不安穩,難受得要死。
更別說是出去談項目,他連酒都好幾天沒喝了。
家庭醫生只能建議他。
“陸總,您如果不吃藥,那就只能放平心態,情緒波動不要太大,才能減緩這種症狀。”
可陸軒只要一想到江杳那張無情的臉就火冒三丈,情緒一起伏,就頭痛欲裂。
他只能強行將江杳的一顰一笑,一舉一動都從腦海中驅逐出去。
幾天下來,病情總算有所好轉。
誰知這天早上,母親方曼突然登門造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