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莊掃興,從她身上下去。
“甘願回村嫁漢,真是天生踐命,爛泥糊不上牆!”
他站在牀邊,喘着粗氣別開眼,忽然瞥到衣櫃裏的一抹藍色……
他皺眉起疑,剛要去看仔細。
“滾出去!滾!”
程桑朝他扔了兩個枕頭。
梁莊集結一團鬱氣。
他朝外走,下定某種決心般,打開房門側過身,冷冷地警告她:
“要想討好,就必須取悅我。”
“出去!”
程桑隨手又扔了個東西。
他竟然逼她……她捂緊鬆散的浴巾,擡手擦去臉上的淚水。
——
第二天,梁莊依舊是一副矜貴無比的淡漠樣子。
他在人前板着臉時正經得可怕,沒有人能想到他暗地裏會逼迫繼母的妹妹用身體取悅他。
在延桐剛見到他的程桑也沒有想到,否則她早就離他遠遠的了。
見梁莊優雅地擦了嘴,披上黑色風衣要離開,程桑忙叫住他。
“梁莊,昨晚在書房我跟你說的事……”
她還對他抱有幻想,他睡了一覺,腦子不會再發昏了吧?
梁莊頓住,茫然地問:
“什麼事?”
“就是去勃班啊,帶上我。還有我的石膏,也該拆了。”
梁莊“哦“了一聲。
他走到她身邊,撩開她的頭髮,摸着她的耳垂。
“我說了,你要取悅我。”
“你……”程桑拿他一點辦法都沒有。
她心虛地環顧一圈。
現在阿姨們都不敢出現在他倆面前,怕看到什麼不該看的。
她撐着桌子後退兩步避開他。
“梁莊,我用別的討好你行嗎?除了這個,其他的我都可以。”
“除了身體,現在有什麼不是我給你的?”
程桑的臉頓時青白一片,無可辯駁。
可她明明從未想過要他的東西。
“你別這樣,阿姨都在,如果我們真的……會被她們傳出去的。”
“你怕的是她們?知道了。”
梁莊說完,邁着長步離開了。
程桑見他走的乾脆,不明白他怎麼想的。
直到——
梁莊給她發來酒店房號。
她一陣恍惚,手都在顫抖。
【我下班過去,看不到你,一切免談】
她死死摳住手,不明白他爲什麼這樣對她。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今天過得格外快。
阿姨們不知道她的煎熬,還興致勃勃地跟她聊着家長裏短。
殊不知她現在最聽不得這些。
……
傍晚,王叔進來問她:
“程小姐,梁少說讓我送您去盛悅酒店,您看什麼時候出發?”
程桑櫻脣咬得沒了血色。
幾十年來,因爲販D和電詐,西南對於邊境的管理十分嚴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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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靠旅遊的路線,根本無法深入去找人。
這三年裏,她獲得團籤跟團走了二十幾次,都毫無收穫。
這次梁莊要去勃班談生意,讓她真真切切地看到了希望。
她呼出一口氣。
“現在吧。”
王叔點頭。
到了盛悅酒店,王叔馬上就開車走了。
留給程桑最後的臉面。
大堂經理看到拄拐的她,親自過來接待。
“程小姐,跟我來吧。”
程桑默默跟他上了電梯。
——容安絮跟朋友從另一側的長廊走來。
這是朋友家的產業。
她奇怪地放緩腳步。
“怎麼了阿絮?”
她眯起眼:
“那個女人怎麼會來這裏?紹安,你幫我查下她的房號,還有,預定人的信息。”
……
程桑在沙發上坐好。
這間套房很大,很奢華,99%的延桐人都沒有見識過。
可她沒心情享受。
梁莊還沒來。
她喜憂參半。
雖然不用面對他,但也夠煎熬。
這時他的消息出現。
【去洗澡吧,我馬上到】
上面的文字刺痛程桑的眼睛。
她麻木地進了浴室,脫掉衣服擦身體。
鏡中的女人懨懨的,臉色慘白,眼裏永遠帶着吹不散的悲鬱。
外面響起滴滴的房卡刷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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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以爲是梁莊來了,忙扯過浴袍換上。
可緊接着,凌亂的腳步聲讓她意識到不對勁!
“好啊,程桑姐姐。”
程桑衣衫不整,連忙背過身拉緊浴袍的雙襟,慌亂地繫上帶子。
“別穿了!”
容安絮卻上前把她的浴袍扯落肩頭,差點暴露胸前的那抹殷紅!
“阿絮?你幹什麼?”
“我幹什麼?你知道自己的身份嗎?你敢勾飲我小舅舅!你要不要臉?”
“我沒有!”
程桑本就不甘心,這下更氣紅了眼。
她一瞥,發現跟着容安絮來的是兩個男生,他們竟然一直拿着錄像機錄她!
她神經一緊,厲聲問:
“你們幹什麼?”
她側站在鏡前,等同於在他們的鏡頭裏一覽無餘。
偏偏容安絮用力扯着浴袍,不讓她蔽體。
“放開!”
她又急又恨。
容安絮得意地讓兩個朋友進來,錄程桑的正面。
“不要!你們都出去!容安絮你放開,你也出去!”
程桑一邊躲避鏡頭,一邊攥緊胸口岌岌可危的布料。
她只有一條腿能使上勁,咬牙堅持,很快就體力不支。
“哼,你以爲我小舅舅真看上你了?逗逗你而已!”
“你是我們家的仇人,是我小舅舅的仇人知道嗎!”
“就算沒有這一層關係,你看看你……”
小丫頭“嘖嘖”兩聲,從上到下輕蔑地打量她。
“乏善可陳的村姑,我們那邊的衰仔都不會上,還想在我小舅舅面前脫衣服。你不是喜歡脫嗎?”
她猛力一扯,程桑的乳溝和胸前的大半風光都遮掩不住,雪白細膩,兩個男生不由發出興奮的肆笑。
他們把鏡頭懟到她胸前拍。
“脫啊,怎麼不脫了?等着我小舅舅啊?他不會來了!”
程桑受辱,被三人圍住狠狠壓制,羞憤得暈厥過去。
“你們在幹什麼!”
伴隨着一道陰鷙的厲喝,兩個男生什麼都沒看清就被鐵一般的拳頭打到牆上,胸口碎了似的痛,門牙也磕掉了。
容安絮看見來人,剛叫出聲——
“小……”
“啪”!
重重的耳光打在她臉上,頓時腫起老高!
好痛……牙齒和耳朵都痛……她痛得半天說不出話。
梁莊抱着程桑,用自己的外套把她牢牢裹住,兩個男生的錄像機也被他踩碎,踢到淋浴區泡水。
容安絮不可思議地哭出聲:
“你……你打我?你敢打我?”
“滾回去!我馬上就叫容家人來接你。”
容安絮一聽,立馬變了臉色。
“不行!我祖父會打死我的。”
她絕對不能回維港!
林家跟容家是世交,林家老爺子想讓她跟他們家那個傻子孫兒訂婚。
她祖父爲了利益竟然也想答應。
她一氣之下,哄着那傻子割了子孫根,差點沒死在搶救室。
林家震怒,宣佈跟容家結仇,更是對容安絮下了追殺令。
“求求你了小舅舅,我不能回去,不能。我是你外甥女啊,我們纔是親人!”
梁莊甩開她的手,擰眉看着懷裏的女人,胸口劇烈起伏。
很悶。
——
程桑醒過來時,盯着屋頂,目光呆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