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任遠山看着國際股票交易中心和國際基金交易中心上顯示的賬戶名稱時,陷入了深思之中。
那些給遊醫生的海外賬戶轉賬的賬戶同樣是海外賬戶。
而從現在查到的信息來看,這些轉賬全是在對應的國家完成的,單從表面上看,並沒有覺得有何異常。
但這些轉賬有一個共同的特點,即都是從國際商務銀行轉款的。
也就是說,其實每個賬戶都是通過國際商務銀行在各個國家內的總行和分支行轉賬的。
“國際商務銀行……”
任遠山低聲念着銀行的名字,左手環胸,左手大拇指下意識地轉動着戴在無名指上的婚戒。
任遠山當即想到了何未逢。
何未逢畢業之後便留在M國工作,他所在的那一家銀行就是國際商務銀行。
恰好,國際商務銀行的總部就在M國。
他撥打了何未逢的電話。
很快,何未逢就接了電話。
“喲,現在不是午休時間嗎?怎麼還有空打電話給我?”
何未逢此時人在M國,對於國內的新聞並不關注,因而還以爲任遠山好端端地待在家裏。
“那現在也是M國的凌晨,你這個大忙人也沒有睡。”
任遠山右手拿着手機,對於何未逢接電話的速度,他確實有些詫異。
“你也說了我是大忙人。說吧,找我有什麼事,我可不會覺得你好端端地會打跨洋電話來找我閒聊。”
何未逢在電話另一頭笑着,倒是直接。
“想讓你幫個忙,查點東西。”
任遠山也不拐彎抹角,直接說出自己的請求。
“那不是你動動手指就可以查到的事情?幹嘛還要讓我查。”
何未逢可不是不瞭解任遠山的技術。
“有用的,你的來源比較正規,我那只是三腳貓功夫。”
任遠山說着,腦子裏還在想着那些海外賬戶。
“既然你都這麼說了,想查什麼具體郵件聊。”
何未逢答應得算是很痛快。
隨後,兩個人又聊了幾句,便掛了電話。
任遠山將賬戶信息全部截圖,作爲郵件附件,同時把想要查詢的信息一併在郵件裏寫明。
他其實就是想要查詢這些賬戶在國際商務銀行裏的情況,即這些錢是否真的是這些人轉給遊醫生的。
如果不是,任遠山還在郵件裏拜託何未逢查詢這些賬戶的所有人的其他資金信息,有必要的時候,還會和這些賬戶所有人約見面談。
任遠山將郵件發送給了何未逢。
他的目的很明確,他想知道這些錢到底是誰轉給遊鳴的。
直覺告訴他,這些賬戶所有人只是被借名了,或許這些人根本不知道這件事情。
但具體他的直覺是否能夠得到印證,則是需要看何未逢那邊查到的信息來進行驗證或是推翻他的直覺。
任遠山剛把郵件給何未逢發過去,他的手機來電鈴聲便響起。
“組長,五條路線已經畫好了。”
韓東也在這個時候出聲。
而任遠山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機,示意韓東過一會兒再說。
隨即,任遠山按下了接聽鍵。
“組長,我是阿昆。”
阿昆是T組裏負責每天關注各大暗網、黑網、灰網的小夥子。
由於T組接受委託的案件中不乏失蹤的案由,而各大暗網、黑網、灰網通常都會發布各種懸賞公告。
這些懸賞公告要麼涉及器官組織,要麼直接指向目標人物,能夠成爲一個非常有價值的線索來源,因而T組中會有人專門負責關注這些地下黑暗網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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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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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遠山應了一聲。
“我剛剛關注到暗網裏有一條懸賞公告,是在五分鐘前發佈的,信息我已經通過內網私信給您了。”
阿昆說着,完全是彙報公事的語氣。
“好,我知道了。”
任遠山掛了電話。
他點開內網網頁,果然阿昆發過來的私信內容。
“懸賞公告:”
“目標:趙舒意,女,23歲……”
當任遠山看到電腦屏幕上顯示的名字時,瞬間渾身的血液都在往回倒流。
但沉默了一會兒,任遠山的大腦又冷靜了下來。
其實,在暗網上出現懸賞公告,從另一個角度去想,反而是一件好事。
因爲這說明趙舒意已經不在對方的掌控範圍內。
如果還在的話,對方不會這麼快就發了懸賞公告。
“東子,記下這個地址。”
任遠山伸手拍拍坐在他身旁的韓東。
韓東立馬拿出自己的手機,打開記事本。
“雲麓區聯鎮莫村村公路往裏5公里。”
任遠山念着懸賞公告上的顯示的地址。
韓東立馬在記事本上記下這個地址。
“你現在馬上帶人過去,以這個地點爲中心,方圓十里內都需要有人。”
趙舒意現在的情況,肯定是剛跑不久就被對方發現,按照懸賞公告發布的時間來看,她還沒有跑多遠。
而她現在的身體情況,估計也沒辦法跑得很遠。
任遠山只稍作思考,便囑咐韓東。
“好的,那組長你呢?”
韓東點頭,立馬收拾自己的電腦,起身就要離開。
“我稍後跟上,你們先去,保持聯絡。”
任遠山看着韓東和他的手下,伸手拍了拍韓東的肩膀。
得到回覆,韓東點點頭,帶着手下立馬離開了病房。
離開的時候,韓東便撥通了第一個電話,通知人馬往目的地趕過去。
“遠姝,藥房的監控查得怎麼樣?”
看到韓東離開,任遠山轉過頭去看着還在電腦前忙碌的任遠姝。
“在你說的時間段查到了很多人,不過我選取了重複率高的。”
“同時,根據東哥分享給我的在護士站外同時間段護士領藥回來的畫面,基本上鎖定了疑似的時間出現的人員。”
“而且找到了當時在藥房值班的藥師,下一步我會往這個方向去跟進。”
任遠姝一邊敲着電腦鍵盤,一邊回覆。
“好,我知道了。”
任遠山點頭,隨即拿起桌面上的那幾份化驗報告。
任遠山再次撥通了阿昆的手機號碼。
“阿昆,現在你要做兩件事情。”
“第一件,假裝獵手集團,和懸賞公告發出方溝通,表示我們已經在跟進,同時儘可能長時間和發出方溝通,方便大拿鎖定對方的IP地址。”
“告訴大拿,鎖定對方IP地址後,將信息同步發送給警方,由警方出面。”
“第二件,還是假裝獵手集團,跟所有潛在的獵手集團溝通,讓所有的獵手集團不要出動。”
“爲了安撫這些獵手集團,給每個獵手集團以懸賞公告上的頂格懸賞價格的六倍,如果遇到個別獵手集團不樂意的,再繼續溝通,出價直至他們願意不出手爲止。”
任遠山從沙發上站起來,一點點地理清自己的思路之後,冷靜地和阿昆說着。
“好的,明白。”
阿昆迴應後,又問了一個問題。
“組長,那……這些獵手集團答應之後,還需要把獵手集團的信息同步給警方嗎?”
任遠山聽到阿昆的這個問題時,不由得勾起嘴角笑了笑。
“談價的時候,必定會有一些獵手集團和懸賞公告發出方通風報信,以此賺錢高額懸賞。”
“所以,如果有這種情況的話,當然要把信息同步給警方。”
的確不能保證每個獵手集團都是信守承諾的,在利益角逐場中,利益至上。
這更是在暗網裏的恆定守則。
“好的,那我明白了,我現在就和大拿開始行動。”
阿昆再次回答後,任遠山便把電話給掛了。
當他拿着東西要走出門的時候,突然想到了些什麼,又回過頭來。
“你開車來了嗎?”
任遠山低頭看着仍舊坐在沙發上的任遠姝。
“你剛剛讓阿昆砸那麼多錢,這錢你出啊?還是又要用組裏的錢?”
任遠姝聽到任遠山剛剛的話,不免問了一句。
“要你管,反正不是讓你出錢。”
任遠山朝任遠姝伸手,四指併攏,並勾了勾。
這個舉動的意思不要太明顯。
“腿腳剛好就要開車啊?你就不怕再出車禍啊?”
任遠姝來回打量着任遠山的雙腿,再一次確認現在的任遠山是站着的。
隨後,任遠姝心不甘情不願地從自己的包裏拿出車鑰匙,遞給任遠山。
“烏鴉嘴。”
任遠山接過那一把車鑰匙,隨即轉身離開。
“你開慢一點,我的車剛洗!”
看着任遠山匆匆的腳步,任遠姝不由得提高了音量,只因想到了她剛洗好的愛車。
比起大哥,她的確更加心疼她的愛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