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鶴將身後包廂的門打開，“那麼，兩位，我們就先跟雲瑤小姐進去了。”
紀言琛頷首，莫天相似笑非笑地盯着他看。
三人都進包廂後，沈鶴將門關上。
莫天相望着關閉的大門，不疾不徐開口，“煞費苦心。”
“與我無關。”
“哦？”
“沈鶴不放心讓雲瑤在你身邊罷了。”
“也是，所有人都覺得，我是個壞人。”
“你不是？”
莫天相笑意陰柔，“我要是個壞人的話，你哪會有與我博弈的機會。”
說罷，他轉身離開。
紀言琛皺眉，他總覺得莫天相這話裏有話。
……
包廂內。
沈鶴沏茶，先倒給宋歌，後倒給雲瑤。
“我聽紀少說，你想要做擔保人，留在莫天相的身邊，讓他跟我們簽訂協議？”沈鶴放下茶壺，直入主題。
“是這樣。”雲瑤點頭。
“你知道這件事有多危險嗎？”
“對於其他人來說也許非常危險，但是對我來說還好。”
“這就是我最怕的事。”
雲瑤不解，“什麼？”
沈鶴嚴肅，“你不知道在莫天相身邊意味着什麼，你不知道他這個人有多麼危險，你也不知道這麼多年他在國外的勢力分佈，你卻非常自信地認爲，你已經掌控了他。”
雲瑤，“我並沒有認爲我掌控了他。”
沈鶴苦笑着嘆氣，“哎，好，你說你沒認爲你掌控了他，那爲什麼你會覺得對於其他人來說他是危險的，對你來說卻是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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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瑤，“因爲他不會傷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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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你沒有掌控他，你怎麼能這麼確定呢？”
雲瑤一怔。
她望着沈鶴，張了張嘴，卻沒法開口。
沈鶴感慨地說：“我非常相信，莫天相對你的感情，畢竟這麼多年來，你是第一個能在他和我們之間成爲橋樑的人。
可是我們誰也不知道，這種感情會持續多久，到底是堅固還是脆弱。
我們只知道，把你送到莫天相身邊，會有危險。
吳明死了，我們誰也不知道你是不是下一個吳明。”
雲瑤不再說話。
沈鶴給了宋歌一個眼神。
宋歌放下茶杯開口，“我身後的利益集團，跟莫天相打交道了很多年，他手上鮮血無數，從那麼大一個竹寒閣你就該看出，他登頂到如今有多麼不容易。
而這份不容易背後，是多少人的犧牲，是多少黑暗，就連我們都無從得知。”
雲瑤頷首，“所以兩位今天來，非但不是勸我好好留在莫天相身邊，爲你們拿到更多有關他的資料，而是要我放棄這個念頭，是嗎？”
沈鶴斬釘截鐵道，“是，雲瑤小姐，我們想勸你放棄。”
“我不會放棄。”雲瑤笑了笑，“或許對你們來說，留在莫天相身邊是危險，留在紀言琛身邊是安全，但是對於我來說我寧願死，都不願意在紀言琛身邊。
所以。
對於任何人來說都是砒霜，對我來說卻是蜜糖，這就是莫天相。”
雲瑤自然沒有把握說，莫天相永遠都不會傷害她。
但她有把握說，她再繼續留在紀言琛身邊，下場一定不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