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杳嘴角一抽,沒想到一個工作狂居然把感情的事情都拿出來當擋箭牌了。
他說得也的確有理有據,江杳只好接受。
而且這個合作還挺重要的,背後的投資人是一個國外大家族。
等江杳瞭解完所有內容,第三天下午,她就收拾好親自去見了那位合作商。
來到華盛集團,她被安排進會議室坐下。
“江小姐請稍等片刻,我們的CEO很快就會過來。”助理給她泡好茶水,並且告訴她房間裏的東西可以隨意翻閱。
江杳眼皮一跳,這合作商未免也太信任她了吧!
而且,看這間辦公室的佈局、風格和擺設,她總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就在她心中猜疑之際,忽然看到了總裁辦公桌旁那枚眼熟的徽章,這個圖案——
“杳杳,好久不見。”
熟悉的聲音忽然從門口響起。
江杳瞳孔一縮,回頭就看到了穿着剪裁考究的灰色西裝,從頭到尾都打理得井井有條的霍一深。
在見她到的那刻,他的眼神似乎變得如水般溫柔,語氣熟稔道:“你長得越來越漂亮了。”
一瞬間,江杳渾身的雞皮疙瘩都快要冒出來了。
居然是他!
前不久她纔剛剛調查出父母的事情跟霍家有關。
那麼快就正式見到了霍一深。
簡直像是一場精心謀劃的佈局,令人心中涌起一股毛骨悚然之感。
“你是華盛的CEO?”
時隔兩年,他居然搖身一變成了國外大家族的掌舵人?
而且,據大舅舅所說,霍一深現在所經營的華盛集團屬於龍頭壟斷的地位。
是他這次所看好的最好的合作。
“是啊杳杳,這兩年來我一直很想你。”霍一深深深的望着她,“但我一直在努力,就是想做出成績來證明給你看。”
江杳也很快冷靜下來:“給我看什麼,我們好像已經沒有任何關係了吧,霍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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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一深聞言心頭像是被刺了一樣,眼中閃過一抹傷痛。
“杳杳,當年的事,我知道是我們家傷害了你,明明你纔是無辜的受害者,我卻不分青紅皁白,一再偏幫月瑤……
現在我才知道,我當時做得有多麼離譜,我明明從小就那麼珍視你,我只是一時無法接受現實,如今我已經經過了深刻的反省。”
說到這裏,他上前兩步,眼神真摯地望着她,“杳杳,你現在可以不把我當一個舅舅,就當把我當成一個普通男人,我們重新開始建立關係,好嗎?”
江杳聞言渾身一個激靈。
她腦海中忽然間想到了數月前陸軒告訴她的一個祕密。
他說,霍一深是喜歡她的?
當時她就有些將信將疑,畢竟當了那麼多年的親人,身爲她的舅舅,他怎麼會產生這種想法呢!
就算知道了他們沒有血緣關係,這種感情難道也會變質嗎?
可現在面對霍一深的這種態度,她渾身的雞皮疙瘩都快要冒出來了。
她沒有再想下去。
“霍總,我們現在不就是作爲合作商在這裏談項目嗎?”她主動轉移話題,“不如先談談項目內容,如何?”
霍一深細細描繪着她的眉眼,也不知道有沒有看出什麼來,片刻後,他的臉上重新露出一抹溫和笑意,“當然,我們坐下吧。”
雙方很快進入了專業談判中,霍一深的比她想象中還要好說話,不僅對她提出的條件沒有任何質疑,甚至主動要讓出百分之五的利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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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總,這對貴公司不太公平吧!”江杳還是相當謹慎的。
“沒什麼不公平的,這本來就是我欠你的,這就當是我給你的補償。”霍一深顯然是將公私兩件事合併在了一起。
江杳有些不適的皺了皺眉。
不過談判桌上,合夥人開出好的條件,她沒有必要做那個掀桌的人。
在你來我往的交流中,認真確認了這個合作沒有任何漏洞,她終於做出決定,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霍一深對這個結果並不意外。
他知道江杳是個聰明人,不會意氣用事。
也不枉費他用兩年的時間,藉着外婆家族的勢力打造了屬於他的商業帝國。
只有站在最頂端的位置,他纔有可能得到想要的人和事。
如今,這還只是第一步。
合作達成以後,霍一深看了眼手錶,主動提議,“時間還早,要不一起去吃個飯吧?”
這種合作方的邀約,江杳通常都是會答應的。
但這次她卻拒絕得很乾脆,“抱歉,我想沒有這個必要,我們只是工作上的合夥人,沒有其他交情,就不必約飯了。”
她現在對這一家人都充滿了防備。
在沒搞清楚目的前,也不會輕易放鬆警惕。
霍一深雖然有些遺憾,但是卻並沒有強求。
“那作爲一個合格的合夥人,我可以親自送你下樓吧!”
話都說到這份上,江杳也沒有理由拒絕。
倆人一前一後走進電梯。
處在封閉的空間內,霍一深對她的態度更是多了幾分關切,“杳杳,這兩年你過得好嗎?雖然一直有看到你各種研發、拿獎的新聞,但這背後也一定承受了很大的壓力吧,是不是很辛苦、很累?”
他這副口吻彷彿又回到了從前作爲她小舅舅時候的關心。
既然是合作關係,江杳也不能完全不搭理他,只是淡淡道:“你們沒有許家和霍家的糾纏,我過得很好,我的家人、朋友、愛人也對我很好,有他們作爲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聽到“愛人”兩個字,霍一深的眼底閃過一抹陰翳寒芒,面上卻不動聲色的挑撥道:“是嗎?如果你真的很幸福,還需要自己出來談合作嗎?我想厲北庭並沒有把你照顧得很好吧。”
江杳聽着覺得很可笑,轉頭望向他,“所以在你眼裏,我就該像一只被豢養的金絲雀,每天都乖乖待在家裏,等着被人投喂、照顧,不應該有自由選擇、追求幸福的權利?”
“不,我不是這個意思。”
霍一深有些無奈,“杳杳,我只是在心疼你而已,你不必對我那麼有攻擊性,難道我從小到大對你的真心你感受不到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