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靈呼吸一滯。
說不上的難受，比從前的更濃烈，更激烈，幾乎要讓她喘不過氣來。
女警站在旁邊，注意到蘇靈的不對勁，側頭看了一眼，奇怪地眨了眨眼，意識到什麼，眸子快速一閃，連忙肅臉看向前面的一男一女：“這位先生，蘇靈剛剛的動作力道其實並不大，我是警察，也學過格鬥，看得出來。”
“還有，”女警主打一個端水，看向厲鄢，說，“這位女士，您也不要表現得太過，如果你想撞入身後那位先生的懷裏，請直接大膽地投懷送抱。”
厲鄢臉色變了又變，冷冷地看了一眼女警，而後又一笑。
她手指搭上了江霽寒的手臂。
江霽寒眸光一動，瞥了眼厲鄢。
厲鄢跟沒有察覺一樣，仍保持着這樣的姿勢，笑着對蘇靈說道：“確實，是我本來就沒有站穩，所以蘇小姐這一推，才讓我踉蹌了一下，霽寒，你不要怪蘇小姐。”
蘇靈臉色更加的白，她低低地說了聲：“對不起。”
厲鄢驚訝：“蘇小姐道什麼歉，我可沒有怪你，霽寒，你說，我剛剛是不是哪一句話說得不好了？”
她仰起頭看向江霽寒。
沉默。
蘇靈掀起眼，眼中帶着自己也不知道的期待看向了江霽寒。
江霽寒眯了眯眼，盯着厲鄢，厲鄢眸中掠過一抹警告，江霽寒喉結微微一滾，“……嗯。”
蘇靈眼睫一抖。
厲鄢又笑開了。
女警左看看右看看，覺得這個局勢對蘇靈不太友好，便上前一步，拉住了蘇靈，“對不住兩位，我和蘇靈還有事，就先離開了哈。”
厲鄢在身後，悠悠地對着蘇靈和女警道：“那再見，我們有緣還會再、見、面的。”
見到蘇靈拐過拐角，不見了身影之後，江霽寒才收回了目光，隨後看也不看身邊的厲鄢一眼，直接往外走。
厲鄢見狀立刻追上去：“江霽寒！”
江霽寒腳步未停。
厲鄢站在原地，冷聲又喊了一次：“江霽寒！”
江霽寒終於頓住。
回過頭，眉眼冷漠，“厲小姐，又有什麼指示？”
厲鄢上前，站在江霽寒的面前，“好了，你不要生氣了，我知道，你不想面對蘇靈，但是現在蘇靈的師父已經在包廂裏等着我們了，你知道，他時刻都想着把我拉下位，我這次喊他出來，可是費了我不少功夫。”
“江霽寒，這都是我爲你做的。”
江霽寒垂眸。
厲鄢輕嘆一聲，“霽寒，你要是想報仇，我是唯一能夠幫你的，我們可以共同協力，讓蘇靈，讓我那位叔伯自食惡果。”
說完，厲鄢輕輕一拉江霽寒，“走吧。”
這次江霽寒沒有掙脫，順着厲鄢的力道，走到了包廂門哭，她輕輕地敲了下門，門裏傳出一道低沉沙啞的聲音：“進來吧。”
厲鄢拍了拍江霽寒的手背，輕聲地也道：“進去吧。”
兩人一同推門進去。
只見裏面圓桌後，坐着一個穿着黑色風衣的男人，男人身材格外的瘦，皮膚蒼白到幾乎可以看見那分佈的血管，擡起眼看人的時候，那陰冷的目光直讓人打寒顫。
如果蘇靈此刻在場，就會驚愕地發現，那人的面龐，與他的師父，長得一模一樣。
……
女警小心翼翼地觀察着蘇靈的臉色。
然後緩緩地伸出手來，壓下了水龍頭的開關。
蘇靈猛然回過神來，茫然地看向女警。
女警擔憂地問：“蘇靈，你還好嗎？”
蘇靈遲鈍地眨了眨眼，半晌後，她反應回來，“抱歉……是我耽誤時間了，我們回去吧，陳長生應該等了我們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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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警連忙搖頭：“不不不，我不是說這個啦，就是你……給我的狀態不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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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靈搖了下頭，輕輕地劃出一抹笑來：“我真的沒事。”
女警：“……那，好吧。”
陳長生確實坐在位置上等了許久，都沒等到蘇靈和女警回來，正着急地要打個電話問問，就看到兩人回來，鬆了口氣，“你們再不回來我都要報警了……不對，失蹤的其中一個還是警察。”
女警尷尬地笑笑，“就是遇上了點意外。”
蘇靈歉然地抿了抿脣，說：“是因爲我的緣故。”
陳長生；“誒呀沒事沒事，回來就好，快吃吧，不然菜都涼了。”
蘇靈輕輕地點了點頭。
本來她還有點食欲，但是經過方纔的那一件事後，蘇靈拿起筷子，卻不知道自己想吃什麼，茫然地頓在半空中。
陳長生咬着一塊肉，見狀，擡眼，口齒不清地問道：“蘇靈，吃啊，怎麼了？不合胃口？可你這都還沒吃上一口呢……嗯？你撞我做什麼？”
女警就差對着陳長生翻一個大大的白眼了。
“原來你在這裏啊。”
忽然一道居高臨下的聲音在旁邊響起。
三人齊刷刷地看過去。
就見厲鄢立在面前，低着頭，擰着眉頭，嫌棄地掃過蘇靈等人面前的那些食物，“蘇小姐，我還以爲你和我們一樣，是進那私人餐館吃飯的，沒想到……你竟然是在這種不乾不淨的路邊攤吃東西。”
女警一聽這種居高者的口吻，有些不悅地反駁：“小姐，這不是什麼路邊攤，這叫大排檔。”
“大排檔？”厲鄢疑惑地擡頭，“這和路邊攤有什麼區別嗎？”
女警：“誒你——”
女警剛想要起身和厲鄢好好辯駁一番，蘇靈出手，壓住了女警。
蘇靈起身，面對着厲鄢，往後看，沒有看到江霽寒的身影，厲鄢注意到蘇靈的目光，不禁笑了一聲，“怎麼，在找霽寒嗎？可惜了，霽寒他呢，不想見你，所以沒跟來。”
“至於我爲什麼要來……是覺得你太可憐了，來看看你，需不需要我幫忙。”
蘇靈神情冷淡，“厲小姐多心了，我沒有什麼需要到厲小姐幫忙的地方。”
“不需要嗎？”
厲鄢又掃了一眼那桌面上的狼藉，揚脣，“要不，蘇小姐，你跟着我進去吧，雖然霽寒對你還是……但是，我在旁邊說兩句，霽寒還是會聽的，到時候，你想吃什麼點什麼，不用擔心錢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