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七點，江杳和徐離一行四人揹着各自的行李包出發。
這小村落在開發之前，開飛機過去也沒有停機坪，只能坐火車然後再轉車。
一路上轉了好幾趟車，才終於趕在了下午一點前抵達溪石村。
原以爲會是那種非常簡陋的地方，沒想到走進村裏，雖然山路崎嶇蜿蜒，可兩側都是茂密的樹林，枝葉交錯漏下斑駁的光影。
遠處山巒起伏，綠意盎然，一條清澈的溪流從石縫中穿過，水聲潺潺，間接濺起細碎的水光。
風景意外的很好，沒有遭到破壞，這是原生態的美。
走進去十幾分鍾後，就看到了幾十戶人家坐落在山腳下，都是清一色的灰瓦屋頂，紅磚白牆，牆上爬滿了青苔與藤蔓。
泥土路的兩旁還有木珊欄圍着的菜園子，野花從泥土裏探出頭來，像是在跟他們打招呼。
村口的樟樹下坐着好些老人，有的在下棋、也有的在閒聊。
看到有陌生人進村時，好些人都投來了好奇、打量的目光，倒是並沒有人主動上前招呼。
“先去一趟我家，把行李放下再跟你一起去找可可。”徐離跟江杳說了一聲。
“好。”
江杳應下，跟着他一起回去，也是灰瓦紅磚的房子，屋內陳設、裝扮都還不錯，不過卻沒看到有人。
“他們可能是去田裏幹活了吧！”徐離對自己父母還算了解。
鄉村這種地界，普通村民都是忙於農作，種這些蔬菜、水果賣出去賺錢生活。
日子過得比較艱辛。
江杳詢問：“那我們要不要等你父母回來打聲招呼？”
“不必，他們沒那麼早回來的。”徐離放下行李，總覺得有些心神不寧，“我們先去可可家裏看看情況吧！我有點擔心。”
“好。”
江杳也不耽擱，放下揹包跟他一起出門，讓另外的兩位同事留下考察。
倆人一路穿過崎嶇的山路，在這大熱天走了將近四十分鐘終於穿過了一座山，來到了秦可可家。
可眼前的場景卻令人驚訝。
原以爲徐離家的紅磚瓦房已經夠簡陋了，可秦可可家居然更加破敗，牆壁已經掉漆，還有些縫隙中塞着甘草和泥土，勉強能夠遮風擋雨。
屋頂的瓦片都殘缺不全，有幾處甚至變得腐朽，應該是常年雨水滲漏的痕跡在上面留下的黴斑。
倆人對視一眼後，敲響房門。
“誰啊，進來。”裏頭很快響起了一道不耐煩的聲音。
徐離於是上前推開了木門。
瞬間一股潮溼的黴味撲鼻而來。
屋內昏暗狹窄，大概只有十來平米都不到，牆角邊放着的木桌都是瘸了腿的。
看着又窮又破。
江杳都有些震驚。
雖然她知道秦可可家條件不好，但沒想過居然這麼不好。
“你們是誰啊！”就在這時，從裏走出來一個五十來歲的男人，就穿着一件汗衫，手裏還拿着個酒瓶，渾身都充滿了酒氣。
徐離認出了他的身份，主動上前打招呼，“秦叔，我是山那頭徐家的徐離，我是來找可可的，聽說她回來了，但是一直聯繫不上她，請問她現在在哪裏？”
聽到秦可可的名字，秦東的表情更加不耐煩了，“我哪知道那個死丫頭死去哪裏了，一天到晚鬼心思多得很，沒看到，沒回來。
你們也別來煩我，都給我走走走！”
他已經揮手讓他們離開了。
徐離心下着急，還想說些什麼。
可這時，江杳卻用胳膊捅了捅他，眼神示意他看向桌面。
徐離目光掃過去，看清桌上的東西時眼神一亮，“那是我送給可可的手環，她一直都戴在身上的，如果沒回來怎麼會放在這裏。
秦叔，她究竟去哪了，請您告訴我吧！”
秦東聞言眼底飛快閃過一抹心虛，語氣有些古怪，“好吧，我實話說了她前兩天是回來過一趟，不過跟老子吵了一架就拎着行李滾蛋了，她現在有能耐了，去哪裏都不跟我報備，我纔不管她，你們要是再不滾，信不信我用掃帚轟你們出去。”
他的態度相當惡劣，對待秦可可的態度不像是對待女兒，像是仇人般。
江杳和徐離都知道再問下去也不會有結果了，只能跟他告辭後走出房屋。
“你怎麼看？”等出來後，江杳便磚頭詢問徐離，“你覺得他是真不知道，還是在撒謊。”
“撒謊？”徐離的眼底閃過一絲意外，“杳杳，莫非你是看出了什麼疑點和破綻嗎？”
“我是覺得他好像有所隱瞞，像是在心虛什麼。”
江杳心中隱隱不安，不過她還是冷靜道：“但是我們沒有證據之前也不好強行逼問，依我看，不如向周圍的村民們打聽打聽吧！都住在附近，對各家的消息肯定靈通。”
徐離一聽覺得非常有道理。
倆人一起去了人流量多的地方跟村民打聽情況。
可村民們神情防備，哪怕他表明身份，也都緘口不言，紛紛離開。
這樣的態度就更加奇怪了。
徐離眼皮突突直跳，心中涌起了一股很不詳的預感。
可眼下除了着急他也沒有別的辦法。
“先別急，我們再想想辦法。”
既然在羣衆那裏打探不到情報，江杳索性找了個落單的詢問。
村民一開始還不肯說，但江杳直接給對方塞了一千塊的現金，“嬸子，我們真的沒有惡意，只是作爲可可的朋友非常擔心她會不會出事，拜託您告訴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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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態度誠懇，再加上這一千塊的佑惑，那位嬸子終於開口，“哎，實話告訴你們吧，這秦家小姑娘也是個可憐的，從小爹不疼娘不愛的，我聽說哦，她這次是被她給騙回來，爲了給她弟弟買房結婚，他們打算讓她嫁出去換彩禮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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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答案令倆人同時感到震驚。
“什麼？！”
徐離的臉色更加難看，“他們怎麼能不顧她的意見把人嫁出去，這跟販賣人口有什麼區別！那可可現在人呢？”
“做父母的，有的就是能這麼狠心，誰讓他們生下了她呢，據我所知啊，他們是要把小姑娘嫁給隔壁村那邊郭家那個四十來歲，已經死了三任老婆的男人，彩禮收了足足五萬塊呢！這會她肯定已經被送過去了。”嬸子一臉唏噓地說道。
話落，倆人的臉色都變得相當難看。
四十來歲，死了三任老婆的男人，那前三個老婆是怎麼死的簡直是不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