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遠山始終與前方的黑暗之手組織保持了五百米左右的距離。
下午五點四十分左右,太陽已經幾乎落下山。
當任遠山意識到前方的黑色車子停下來的時候,在距離最後一輛黑色越野車還有一百米的時候,他也停靠在了公路右邊。
任遠山打開車門,裝作下車走動的樣子。
已經快要到莫村了,看車上定位的時候,任遠山已經猜測着第一輛黑色越野車停在了村口的位置。
這個時間點,這條公路上的車輛非常少。
因而,當他下車後,他輕輕鬆鬆地就走到了公路的另一頭,在另一邊來回打轉。
任遠山注意到,最後一輛黑色越野車上坐着四個人,而越野車的後方是用黑色的布遮蓋起來的,遮得嚴嚴實實的。
駕駛座上的男人戴着墨鏡,看着天色已經逐漸暗下來,那個男人才將墨鏡摘下來。
任遠山看清楚了駕駛座上的男人面容,卻也意識到了,那個男人正往他的方向看過來。
任遠山後背靠着路牙子邊上的山體,右手伸進褲袋裏,拿出一包香菸和灰色的打火機。
他點燃了一支菸。
菸蒂被火點燃,冒着緋紅色的光芒,任遠山夾着菸蒂,待火已經將菸蒂燒得快到頭,任遠山食指纔將菸蒂抖了抖,使得菸灰落在鞋邊。
那個男人還在盯着他看。
而任遠山卻依舊神情淡定,轉過頭,往前方看去,稍微側過身,將菸嘴對着嘴脣邊。
那樣子,在不遠處看來,就像是在靠邊停車吸菸。
於是,那個男人不再繼續看他了。
五分鐘後,應該是前方有了什麼動靜,最後一輛黑色越野車也開始啓動了。
“Car1,Car1,Car15arereadytostart.”
他聽到駕駛座上的男人是這麼對着對講機說的。
隨後,十五輛黑色越野車揚長而去,留下了公路上的塵土。
任遠山沒有緊跟,而是等到只能看到那些車的點點尾燈時,他才趕緊過了馬路,回到車上,啓動車子。
很快,任遠山開着車就到莫村的村口了,公路中間豎起了一塊牌坊,牌坊上寫着“莫村”。
看到這一塊牌坊的時候,任遠山放慢了開車的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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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牌坊的兩側還有房子,其中,在任遠山右側的,則是一棟別墅,別墅一樓看起來是一家飯館,招牌上寫着“莫家大排檔”。
就在任遠山準備踩下一腳油門,繼續往前開走的時候,旁邊傳來了招呼的聲音。
“先生,剛到嗎?喫個晚飯吧!不貴的。”
飯館的老闆娘準備走回店裏的時候,聽到了後面的車聲又轉過身來。
之後,老闆娘就看到了開着紅色法拉利的任遠山,老闆娘還是能夠認得出豪車的,自然認爲車上坐着的是有錢人,因而有了拉攏生意的心思。
偏偏也是老闆娘的這一句話,讓任遠山踩了剎車,將車子停了下來。
“不用。”
但他的回答卻不是老闆娘想要聽的。
就在老闆娘想要繼續說話的時候,老闆娘的視線越過任遠山,看着對面,露出了難以言明的表情。
看到老闆娘那奇怪的表情,任遠山順着老闆娘的視線看過去。
“哎呀,指不定又是從後山精神病院裏跑出來的病人,或者又是哪家逃跑出來的媳婦……”
僅是看了一眼,老闆娘便搖搖頭,頗爲感慨。
但任遠山看清楚了正慢慢從公路邊緣爬上來的身影時,他的瞳孔在那一刻劇烈震動。
那一刻,任遠山看到了趙舒意。
渾身的狼狽,身上穿着的還是寬大的病號服,腳上穿着拖鞋,她還站得有些不穩,雙手似乎站上了什麼東西,當趙舒意站直了身體時,她還低頭拍了拍自己的手。
那一刻,任遠山完全聽不到身後老闆娘的詢問。
他只記得自己直接打開了車門,腳下跟生了風似的,朝着那一個女人直接跑過去。
那一雙黑眸中,僅有她一個人的身影。
趙舒意還在拍拍自己的手,等到她拍得差不多時,正要擡起頭來,就被一雙大手攬入懷中。
她被攬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
在趙舒意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她便聞到了來人熟悉的味道。
是清冽的松檀香。
那是任遠山的味道。
“遠山?”
趙舒意空着雙手,意識到自己的雙手仍然不乾淨,她試探性地發出聲音。
可任遠山並沒有回答她。
但她仍然從任遠山的行爲舉止中得到了反饋。
她被他抱得更緊了。
任遠山似乎是想要將她整個人都揉入骨血之中一般,一手攬着她的後背,一手扶着她的腰。
而趙舒意感覺得到,那在她腰上的手抓得更緊了。
她的衣服一定都被任遠山弄得起皺了。
趙舒意想着。
接着,她聽到了耳邊傳來的一陣低喃,卻沒有聽清楚任遠山到底說的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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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的另一只手從她的後背往上挪,緊緊地抓住了她的後頸,以至於趙舒意只能繼續仰着脖子。
她感覺到了後頸的溫熱感。
“你抱得太緊了。”
趙舒意小聲地說着。
可下一秒,她的字句便被他全部吞沒。
他的嘴脣貼上了她的脣瓣,像是一頭猛獸,正用盡全身的力氣吻她。
趙舒意已感覺不到任何,只能感受到他猛烈的吻。
任遠山抱她更緊了,彷彿用盡了他全身的力氣。
那樣的擁抱,明明令她覺得窒息,卻讓她的心跳在這一刻劇烈的跳動起來。
先前的失落、委屈、不安……所有的複雜情緒,在這一刻中,在任遠山的懷抱中,全部都得到了撫慰。
她的睫毛不自覺地撲閃着,最後還是選擇閉上了雙眼。
可後來她的鼻尖卻感受到了一陣溼潤。
她沒有哭。
那樣的溼潤是來自於任遠山的。
他像是啃食的野獸,通過肆虐的親吻,來確認這一刻,她是存在的。
天黑的時候,趙舒意等來了任遠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