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王府的世子曾帶人夜闖乾露殿,此舉定是嚇到了沈景漓。
秦夜玦還在思考…該怎麼殺,方能解心頭之恨!?
……
他步步逼近,世子背脊發寒,眼神惶恐不安,心更是提到了嗓子眼。
自知求饒無用,世子怒指秦夜玦,氣急敗壞的吼道:“秦夜玦!你就是個實打實的亂臣賊子!!”
他又指了一圈不作聲的大臣們:“那羣膽小鬼,沒有一個是真心服你的!”
突然被點名,大臣們急忙跪下表忠心:“臣等誠心追隨皇上與攝政王殿下,其忠心日月可鑑!!”
世子氣到手指發顫,“你們…你們!”
他已然破大防,發瘋似的仰天狂笑:“一羣貪生怕死之徒啊…哈哈哈,他們不過是畏懼你的勢力才低頭,背地裏還不知道罵的多難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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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咬牙切齒道:“秦夜玦!你將遺臭萬年…不得善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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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短命鬼沈景漓一個樣,不得……”
聽到世子提及沈景漓,秦夜玦的臉色冷寒到了極點,運輕功躍到世子跟前。
他先將世子手中的長劍挑飛,而後,死死地掐住對方的脖子。
秦夜玦微微向上用力,世子便懸在半空中,他冷聲道:“你算個什麼東西,也配提沈景漓!?”
世子被掐得面色發紫,呼吸艱難,他拼命掙扎,雙腿來回晃動,可嘴上依舊不饒人。
“他…也是…沒用的…廢…啊!!”
廢物二字還沒有說出口,秦夜玦便發狠般的加重了力度,迫使世子無法再說話。
秦夜玦手臂上的青筋暴起,渾身被戾氣所纏繞,怎麼罵他都無所謂,但罵沈景漓就是在找死!!
自己都捨不得跟沈景漓大聲說話,捧在手心裏的寶貝豈能讓他人隨意謾罵!
……
秦夜玦掌心用力,將世子的腦袋往右側一扭,只聽咔嚓一聲,是骨頭斷裂的聲音。
世子瞪大了雙眼,死不瞑目,秦夜玦嫌棄的將人甩出殿外,嘴角扯出一抹森寒的冷笑。
哼!這纔是真正的廢物!!
殿內所有人看到這一幕,都萬分震驚,瘋批攝政王單手殺人了!?
這臂力…恐怖如斯!!
活閻王,果然不是白叫的!!
————
乾露殿內。
沈景漓睡了個回籠覺,現已精神抖擻,秦夜玦在金鑾殿殺瘋了的事,她渾然不知。
起身後,沈景漓來到了千種園,當看到光禿禿一片時,肉眼可見的落寞…
果不其然,所種植的藥材都被郢無憂全拔了,現在毛都沒了。
她伸了個大大的懶腰,又擼起袖子準備勞作,還沒開始行動,松竹就匆匆來報。
“皇上,延禧宮的貴妃娘娘上吊自盡了,不過沒死成,被侍女點翠給救下了。”
“自盡!?我們去一趟延禧宮!”
回京途中,秦夜玦已將霍姝柔設計入宮、懷孕等事情的來龍去脈悉數告知於她。
又應了那句話,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霍姝柔爲了父母,一味的妥協犧牲,到頭來,卻被霍鴻軒當做棄子捨去!!
……
松竹邊走邊說明情況:“皇上,太師死在了金鑾殿,攝政王已派人前去太師府抄家,太師夫人接受不了現實,撞柱而亡。”
“加上貴妃肚子裏的孩子來路不明…”
他又道:“您是女兒身的事已經傳遍皇宮,想必是貴妃接連失去雙親,又頂不住輿論壓力,這纔有了輕生的念頭。”
沈景漓是女子,那就意味着霍姝柔坐實了私通的罪名!!
……
聽完,沈景漓嘆了一口氣,始終對霍姝柔恨不起來,只覺她是無底線的愚孝。
霍鴻軒將她視作棋子,而她本人呢,也沒把自己當成一個活生生的人,這又何嘗不是另一種傀儡呢?!
沈景漓眸光微閃,加快腳步前往延禧宮。
————
延禧宮上下,都瀰漫着悽然的氣息。
霍姝柔躺在牀榻上,奄奄一息,她的眼神空洞,對生活失去了原有的期盼。
死對於她來說,不過是時間的問題。
……
望着頹廢的主子,點翠掩面而泣,輕聲勸導:“娘娘,您別做傻事了,攝政王抄了太師府,可他到底沒派人來延禧宮。”
“奴婢總覺得…事情還有轉機。”
霍姝柔闔上眼,氣若游絲道:“不重要了…人都沒了…”
“皇上駕到。”門外突然響起太監那又尖又細的通傳聲。
霍姝柔聽到皇上二字,緩緩睜開眼,不確定的問道:“皇上…?皇上來了?”
點翠重重點頭:“是,是皇上,娘娘沒有聽錯,是皇上來了。”
“娘娘,待會兒,您可以向皇上求情,大可以將所有事情都推給太師,奴婢早就聽說了,皇上心軟,她不像攝政王那般不近人情。”
霍姝柔輕輕搖頭,父親與皇上有着血海深仇,而她呢,頻頻助紂爲虐。
況且,自己身上還流淌着父親的血液,實在是沒有臉面求皇上網開一面!
“算了吧…家都沒了,活着又有什麼意義?再說了,父親造下的孽太多太多,他的子女是不可能獨善其身的。”
……
聽到腳步聲,霍姝柔擡眼望去,當她看到身着女裝沈景漓時,神情恍惚,嘴角溢出一抹苦笑。
自己真的很像一個笑話,想必全大淵都知道了吧,貴妃是私通的蕩婦…
誰能料到皇上竟是女兒身,父親設的局,本就是一個沒有回頭路的死局!!
點翠依舊心存希望,她畢恭畢敬的行禮:“奴婢點翠見過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平身,退下吧。”
霍姝柔看着與自己年紀相仿的沈景漓,心中五味雜陳。
說到底,皇上也不過是個柔弱的姑娘家,父親卻費盡心機,屢次置她於死地。
愧疚感油然升起,霍姝柔準備起身行禮認罪:“皇上…”
“你繼續躺着,不必行禮了。”
霍姝柔在沈景漓的話中,聽出了關切的語氣,她動作一頓,有些詫異:“臣…臣妾…”
沈景漓看到了霍姝柔脖子上的勒痕,心一沉,她在旁邊搬了個木凳,坐在霍姝柔跟前,認真道。
“人在極度崩潰的情況下,千萬別做生死的決定,生命只有一次。”
“可待腦子清醒後,再好好想想,到底是不是非死不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