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的一聲,晏承望一拳砸在了牆壁上,制止自己繼續想下去。
難道真是因爲沒有接觸過什麼女人,所以纔會明知道姜棲城府極深心懷叵測,還會夢見和她……
晏承望太陽穴的青筋突突跳了兩下,將衛生間的燈關掉,重新躺回牀上。
然而一閉上眼睛,就好像被一雙柔軟的手臂纏上了似的,鼻間也有幽幽的香,恍然間就像與他隔了一層樓的女人此刻就躺在他懷裏,要與他一同入眠般。
晏承望忽的起身,這覺是徹底沒法睡了,乾脆坐在沙發上批改學員的理論卷子,因爲心情很差,連辛苦分都沒給,改出來的卷子及格的不超過十張,相信明早分數出來,也會有很多人睡不着覺。
……
早晨五點五十五分,姜棲睡眼惺忪地站在晏承望臥室門外。
晏承望住在三樓,這一整層都只屬於他一個人,平時只有傭人會上來打掃衛生,就連趙傾和晏執赫都很少上來,姜棲自然也是第一次來。
上輩子姜棲雖然來過幾次,但都沒什麼功夫打量這裏的裝潢,這次才終於能看清楚,其實也沒有什麼特別的,整個三樓就像是晏承望這個人一般冰冷而無趣。
放眼看去全是黑白灰三色,冷硬,棱角分明,連擺件裝飾都很少,便顯得有些空蕩,本來晏承望就很少回來,缺少人氣兒,現在這樣說是樣板房都不會有人懷疑。
姜棲看着手機上的時間跳到了六點整,這才敲了敲臥室房門,裏面響起晏承望有點沙啞的聲音:“進來。”
姜棲有點驚訝。
晏承望是個領地意識非常強的人,現在竟然讓她進臥室?
她小心翼翼推開門,一眼就看見了一具肌理分明、肌肉緊實的男性肉體,頓時睜大眼睛。
晏承望套上寬鬆的家居服,眯起眼睛:“看夠了沒有?”
姜棲移開視線,“我什麼都沒看見。”
晏承望冷笑一聲。
不知怎麼的,姜棲覺得晏承望今天的怨氣更大了。
這一大早的,她又惹到他了?
“跟我來。”晏承望道。
姜棲哦了聲,跟着他到了寬敞的健身室,說這裏是個專業的健身房也完全不誇張,各種健身器材都有,姜棲看着都覺得腰痠背痛。
晏承望後腰抵在窗邊,抱着胳膊打量了姜棲兩眼,才問:“昨晚睡得好嗎?”
姜棲有點摸不準他這是什麼意思,反正絕不可能是關心她,於是謹慎回答:“還好。”
晏承望冷嗤一聲。
姜棲:“?”
這又是怎麼了?
好在接下來晏承望並沒有再說什麼,開始教她跳舞。
經過昨晚的練習,姜棲的表現已經好了很多,晏承望的臉卻仍舊是冷冷的,看不出是滿意還是不滿意。
跳了兩圈,姜棲有點發暈,她以爲是轉圈轉的,晃了晃腦袋沒有放在心上,晏承望看了眼手腕上的表,道:“再過十分鐘……”
話沒說完,他瞳孔一縮——
姜棲竟然直挺挺地往地上倒去了!
晏承望速度很快,立刻將人摟住,半跪在地上擰眉問:“姜棲?”
姜棲眼前一片模糊,看不清晏承望的臉,連聲音都有點聽不清。
“你怎麼了?”晏承望面沉如水,抱着人難得有點手足無措,“我去叫醫生。”
姜棲一把抓住他的手,喘了口氣才說:“不、不用……”
她艱難地道:“應該是、低血糖、低血糖犯了。”
晏承望厲聲問:“你沒喫早飯?”
姜棲本來就暈,聽見他這麼兇,更委屈了:“你要六點就開始訓練,我哪有空去喫早飯!”
晏承望不可置信。
她還有理了?
姜棲伸手推他,“鬆開我,我要去……”
“你現在這樣子想去哪兒?”晏承望把人打橫一抱,順手放在了自己的牀上,道:“在這兒待着。”
姜棲大腦空空。
老天爺,這是給她幹到哪兒來了?她上輩子見都沒見過的晏承望的牀,她現在竟然躺在上面?
不多時,晏承望就回來了,手裏還端了個托盤,裏面是熱牛奶和果醬三明治,他放在了牀頭櫃上,“喫點。”
姜棲伸手去端杯子,手上沒什麼力氣,差點灑了,晏承望:“怎麼這麼沒用。”
“……我現在是病人。”姜棲說:“你可以對病人稍微溫柔一點嗎?”
晏承望把牛奶端起來,送到了她嘴邊:“喝。”
姜棲就着他的手喝了口牛奶,頭暈目眩終於好了點,便拿過三明治開始喫。
她盤腿坐在牀上,晏承望站在牀邊,居高臨下地角度可以看見她腮幫子鼓鼓的,像是松鼠,咀嚼很慢,喫相斯文,和部隊裏那羣狼吞虎嚥風捲殘雲活像是餓死鬼的男人完全不像是同一個物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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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承望心中忽然有種很怪異的感覺。
昨夜他還躺在這張牀上夢見她,起來洗了褲子,今天早上她就坐在這張牀上喫東西,好像那些旖旎的夢都是真的一般。
手機鈴聲打斷了晏承望的思緒,他將玻璃杯塞進姜棲手裏,自己拿着手機走到了沙發邊,這才點了接聽。
“老大,現在我身邊哀鴻遍野啊。”鍾隋嘖嘖感嘆:“說你昨晚連夜登分,野戰理論這門課你掛了三分之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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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承望:“他們自己太蠢。”
鍾隋道:“那也不用掛這麼多吧……這還有個五十九的都沒給過,老大你以前沒這麼趕盡殺絕啊,是不是昨天你那未婚妻刺激你了?”
晏承望一僵。
鍾隋上輩子難道是個算命的?
他瞥了眼還在那兒斯斯文文啃三明治的姜棲,“廢話怎麼這麼多?”
“我就隨口說說嘛。”鍾隋道:“畢竟你很討厭那個姜棲來着……你忽然要在家住幾天,不會是讓她纏上了吧?嘖嘖嘖,確實是個不好對付的女人啊!”
晏承望手背青筋直跳,“你只有廢話要說?”
“哦哦,還有一件事。”鍾隋的大嗓門穿過揚聲器,響在房間裏:“你不是說要回去退婚嗎?現在怎麼樣了,退成功了嗎?”
晏承望握緊了手機。
他感覺到坐在牀上的姜棲,看了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