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你以爲你是誰?

發佈時間: 2026-02-05 11:18:29
A+ A- 關燈 聽書

她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斷斷續續做了好幾個夢。

有佟姐,當着同事們的面罵她是踐人。

有李維生老婆,抓着她的頭髮,讓她擡起臉承受鄰居們的謾罵。

她還夢到五年前,她剛來西南,在警校門口的奶茶店打工。

當她第一次頂着大太陽,提着十幾杯奶茶送到警校威嚴的臺階下時,訂奶茶的學生十分嫌棄地指責:

“怎麼這麼慢啊?冰都化了怎麼喝?”

她無措地解釋:

“對不起,我不知道你們的奶茶要送過來,我以爲是你們去拿,剛纔店裏只有我一個人……”

“這跟我們沒有關係!我們學校不讓隨便離開,周圍的店都知道,這麼多年都是要送的。”

“對不起對不起。”

“賠錢吧。”

他們跟程桑想象中的警校生不太一樣。

她很難過,賠錢的話要她三天工資呢。

這時,大門內,一個高瘦清雋的男生招招手。

“訓練了。”

他穿着深藍色的作訓服,示意幾人回去。

奶茶的事不了了之,沒有人來找她賠。

那幾天她一直想,多虧了那個男生。

不過從那之後,她挺怕接到警校的訂單的。

——畫面一轉,煙雨朦朧。

她急匆匆地提着奶茶出門,沒有手拿傘。

“是警校的嗎?”

一道清朗溫潤的聲音攔住她的腳步。

程桑擡起頭,在淅瀝的屋檐下看清陳文鈞那張乾乾淨淨,端方正義的俊顏。

這一眼可抵萬年。

“呃……那那個,我剛要送過去,對不起,對不起。”

“沒事,你沒有耽誤時間,也沒有做錯什麼。”

手裏的重量被人接過去,十幾杯奶茶,他一只手就提起來了。

星空言情小說 www.dodo8888.com

“臉上都溼了,下次記得打傘。”

程桑的目光落在他遞過來的紙巾上,不太敢相信地接過來。

又聽他問:

“你有傘嗎?我把我這個給你?”

她覺得莫名其妙,有些好笑:

“有啊,店裏有。”

他不打傘怎麼回去?警校離這些商鋪有四五百米遠呢。

而且他這個人也太熱心了吧?

“行,那我回去了。下次他們要是挑刺,你就說你要去我們學校舉報,他們就不敢再惹你了。”

程桑睜大眼睛和嘴巴:

“還能這樣?”

陳文鈞彎起脣角,露出一排潔白的牙齒。

“當然,我們學校管理很嚴格,你不用怕他們。走了。”

那一晚,程桑閉上眼,全是他和煦的笑容。

——夢迴現實,她躺在梁莊的楓山別墅。

無比悵然。

“你身上沒什麼事,錄像也被我處理掉了,不用擔心。”

她把臉埋在枕頭裏,厭惡他的聲音,夢裏的纔是天籟。

梁莊坐在牀上,伸手抱起她,讓她的上半身靠在他懷裏。

感覺到她的死氣沉沉,他在她的頭頂低聲說:

“阿絮年少頑劣,我已經教訓他們了。”

何止教訓,盛悅酒店差點被推平。

那兩個少年的父母親自打電話賠罪,派人把他們接回去管教了。

房間內陷入沉默。

梁莊不喜歡她的冷暴力。

“你說話。”

程桑身子一歪,想躺回去,梁莊收緊手臂不讓。

“你想怎麼樣?說話。”

容安絮那丫頭膽大包天,連黑//道出身的林家血脈都敢殘害,現在又動了她。

只要她開口,再教訓教訓那丫頭也不是不行的。

程桑對他的“虛情假意”無感。

“是你把我叫過去的。”

“我不知道容安絮在……”

梁莊驀地頓住,擰緊眉頭,臉上聚起狂風暴雨!

“你以爲是我讓她乾的?”

程桑不理他,淡淡地看向窗外。

“你……”梁莊的怒氣翻江倒海。

見她認定是這樣,梁莊放開她站起身,指着她:

“輪不到你往我身上潑髒水。”

程桑冷笑:

“就許你們家的人往我身上潑髒水嗎?”

她現在纔回過味來,鐲子的事,是容安絮故意陷害她的。

“你母親的鐲子是你外甥女摔碎的,不是我!”

在她意料之外的是,梁莊聞言很淡定。

她不可思議:

“你知道?”

“……”

“那你爲什麼還一而再地羞辱我?說那些話傷害我?天天甩臉子看我圍着你轉,討好你?爲什麼?”

梁莊抿脣,避開她的視線。

容安絮摔碎的是一只贗品。

“你覺得耍我很好玩是不是!”

梁莊冷哼:

“那你又憑什麼以爲,以你的身份打碎了我母親的鐲子,我會讓你安安穩穩地脫身?你以爲你是誰。”

“……”程桑受夠了!怎麼會有這樣的一家人?壞透了,心比石頭還硬。

她掀被下牀。

可腳還沒沾地,就被他眼疾手快抱了回去,按在牀上。

“放開我!我再也不想看見你,你本來也沒把我當親戚,別讓我在你身邊害你了!”

她不停地鬧騰,鬧得梁莊太陽穴直跳。

“好了,腿不要了?”

他半是訓斥半是哄着。

“我就是殘了也跟你沒關係。”

“真殘了都沒地哭!勃班也不想去了?”

其實梁莊沒打算帶她去,只是沒辦法,拿出來哄一鬨她。

果然,程桑安靜下來。

他剛以爲這招奏效了,沒想到——

“不需要了。”

程桑做不到。

無論他對她是哪種羞辱,是真的要她的身體,還是拍她赤身赤果果體的錄像,她都做不到。

她不想帶着一身髒去見陳文鈞,她不知道該怎樣面對他。

他那麼好,那是對他的褻瀆,他也會痛苦的。

她自己會想辦法去找他。

梁莊咬牙,他還治不了她了?

“你哪都去不了,給我老老實實在家裏養腿!”

說完,他怒氣衝衝地摔門而去。

程桑失去全部力氣,抱緊自己。

——

自從那天開始,程桑悶在房間裏不肯下樓。

她有想過趁他上班時離開,可哪裏走的出去?

他回來生氣地警告她,如果再鬧,就把她鎖在房間裏,一步都別想動。

梁莊拎着文件包進門。

“梁少回來了。”

“嗯。她今天還是不說話不吃飯不出門?”

阿姨擔憂地點頭。

“再這樣下去,程小姐身上的病氣只會越來越重。”

梁莊放下包,揉揉脹痛的眉間。

阿姨看着他上樓的背影,搖頭嘆氣。

她不知道程小姐爲什麼跟這種帥氣多金有本事的男人鬧?

都已經成現在這樣了,反正不是親的,在一起就在一起了唄……呸呸呸!

她打自己的臉。

她想什麼呢!

梁莊擰開程桑的房門,裏面黑漆漆的。

他打開燈,一邊把外套脫在沙發上,一邊過去把窗子拉開一條細縫。

他扯開領帶坐在她腿邊。

程桑翻過身背對他。

“你想把自己折騰死?”

她的聲音毫無生氣:

“死就死。”

梁莊笑了:

“你死了這個世界又能怎麼樣?”

“我說會影響世界了嗎?我自己解脫了,不行嗎?”

“你爲什麼這麼幼稚?好好活着不行嗎?我給你的都是最好的。”

程桑一聽這話就來氣,哪次不是強加給她,過後又翻舊賬?

她支起身,面色紅潤了不少。

“那你呢?你爲什麼非讓我待在這裏?浪費空氣,浪費你的糧食!”

“我願意。”梁莊目光灼灼,清晰地吐出這三個字。

程桑蹙眉,語塞。

他抱起她輕飄飄的身體:

“下樓透透氣,你快要發黴了。”

“哪個好人能不被你關瘋?你簡直是精神分裂,你們家不會遺傳吧?”

“你最好祈禱不是。”

“跟我有什麼關係?我要舉報你,把你送進精神病院!”

梁莊抱着她搖頭,她有時候真像個孩子。

——

程桑的冷戰是把雙刃劍,傷的是兩個人。

就在梁莊不知道怎麼讓她乖乖聽話時,機會先來找他了。

浮動廣告
買一送一大賣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