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吸草莓

發佈時間: 2025-06-17 06:44: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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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啊,你那脖子上怎麼了?”

好不容易處理完手上的文件,回家已是深夜,卻不想剛一回去,就被母親冷不丁問了一句。

“啊,這,許是路過花叢時被蟲子蟄了,沒什麼事。”

徐潛原本疲憊的神情顯現出一抹慌亂,不經大腦思考胡謅完,很快強裝鎮定攏緊了自己的衣領,“娘,您怎麼還沒睡?”

大冬天的還有飛蟲咬人嗎?

徐母微微皺眉,但也沒多說什麼。

看着每天早出晚歸的兒子,她滿眼心疼,一邊端飯菜一邊嘮叨:“也就你那個沒良心的爹睡得着,忙得這麼晚了肯定沒喫飯吧,來,娘已經給你熱好了,趕緊坐下喫。”

“謝謝娘。”

徐潛滿臉愧疚,即使自己不餓,但還是坐下慢吞吞吃了起來。

而喫着熱騰騰的飯菜,他不自覺地想起白天時陛下對自己的親近之舉。

那從脖頸處傳來的酥麻顫慄感,陌生到讓他想要推開,卻又羞恥到讓他想沉淪。

他平生從未與人如此‘放蕩’過。

是的,在徐潛的觀念裏,僅僅只是吸個草莓,就已經羞憤欲死了。

好像自己是被玩弄的對象。

可更令自己不恥的是,雖然心裏很抗拒,身體卻很誠實。

而一旦選擇屈辱地開始,就很難結束。

徐潛一動都不敢動,就在以爲會更進一步之時,卻被朝驚枝推開了。

那讓他又難受又舒服的感覺也消失了。

他眼裏有些茫然,因此又被朝驚枝調侃了一番,很快她便趕他走了。

徐潛愣愣地離開後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唯一可以肯定的是,自己被玩了。

鬱悶,十足的鬱悶。

而自己因爲自己居然會鬱悶而更加心情煩躁了。

自己好像在期待着什麼?真是有病。

一直到了晚上回家之時,都有些心不在焉,喫飯時聽見徐母的聲音更是忽大忽小。

“潛兒,你是不是太累了?”

直到聽到這麼一句,徐潛纔回過神來,愧疚一笑,“是,有點累,娘,我不吃了,先睡了。”

徐母憂心忡忡道:“你在朝上的事,娘都聽說了,娘就你這麼一個兒子,潛兒,趁着陛下沒計較,還是別上奏了。”

但徐潛既然敢直諫,哪裏是在乎生死的人。

可面對徐母那憔悴的容顏,他到嘴邊的固執還是軟了一些,“放心,娘,我有分寸的,百姓很快就有救了,您相信我。”

徐母只當是在哄她,依舊苦口婆心地勸道:“你爹不爭氣,娘不求別的,只求你平安無事,潛兒,你聽娘一句,爲民請命,能有幾個人記得你的好?還是明哲保身要緊。”

說到動情處,她眼睛都紅了,“娘真的不想,白髮人送黑髮人啊!潛兒,你懂得大道理多,可娘只懂得守着你,咱安安分分娶妻生子,娘這輩子也就知足了。”

徐潛何嘗不懂,可現在陛下已經答應,事情還是有轉機的,他已經不可能全身而退了。

他別過頭,不讓母親看到自己通紅的眼睛,咬牙道:“知道了,娘,很晚了,您快休息吧。”

徐母眼見他回房休息,也明白自家兒子的倔脾氣,要是能勸動的話,當初就不會直言上書了。

她拭了下淚,嘆了口氣,面容滄桑也回到了房間。

看着只知道醉生夢死的丈夫,徐母好不容易穩住的情緒再度崩盤,直抹眼淚。

她早已對丈夫心灰意冷,唯一驕傲的,便是兒子讀書讀出了頭兒,在偌大的朝廷中謀得了一官半職。

可喜也如此,憂也如此。

兒子秉性太直,容易得罪人不說,居然還捅到了皇帝面前。

徐母每天都爲徐潛提心吊膽,把每一次見面都當做最後一面,心中何其痛苦。

深夜寂靜,徐潛聽到不遠處房間傳來母親隱隱的啜泣聲,心裏也很不好受。

但路是自己選擇的,跪着也要走完。

所以,娘,對不起。

兒子讀了這麼多年聖賢書,真的做不到喫着國家俸祿,卻看着百姓受苦。

就算下場是粉身碎骨,我也會先將您們轉移到一個安全的地方,再從容赴死。

……

……

奉蓮知道自己要憋好幾天不能出門後,幾乎要悶壞了。

而朝驚枝懶得管他,轉身就去看望蘇桃。

但是卻不想到了桃心苑,自己竟被拒之門外了。

朝驚枝面無表情:“怎麼,整座皇宮,竟有朕不能踏足的地方嗎?”

被冰冷質問,跪在朝驚枝面前的婢女早已嚇得臉色慘白,不停地顫抖,“是…是昭儀娘娘的吩咐,奴婢不敢阻攔陛下!”

她的語速很快,好像慢一秒就會掉了腦袋。

桃心苑的幾個婢女瑟瑟發抖地跪在地上,感覺自己的脖子上懸着一把刀。

自然是沒人攔的,朝驚枝瞥了她們一眼,便大步流星地往裏面走。

而進了裏屋,繞過跪在地上的採竹和滿薇,入目就看到背對着她,窩在被子裏的人。

眼見那一坨明顯在顫動,是醒着的。

朝驚枝微微皺眉,聲音有些不悅:“爲何不敢見朕?”

半晌,蘇桃細弱的聲音傳來:“臣妾還未痊癒,不敢傳染給龍體。”

“無礙,給朕瞧瞧。”

朝驚枝擺了擺手,剪雪和初夕便出去了。

蘇桃咬緊了下脣,努力使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一些:“對、對不起,陛下,恕臣妾難以聽命。”

儘管她極力剋制,但是朝驚枝還是聽出了其中的委屈。

小兔子平白無故,怎麼會如此怠慢朝驚枝?

蘇桃越是這樣,就越可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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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驚枝一邊想着,一邊走到了蘇桃牀前,看着她瑟瑟發抖的樣子,鳳眸冷冽,語調溫柔:“乖,起來,朕很擔心你。”

蘇桃餘光看見一片陰影落下,抖得更厲害了,甚至出現了一絲哭腔:“不,不,您就放過臣妾吧,臣妾今天真的不能見您!”

可是朝驚枝哪裏會聽她的,直接掀開了蓋着她腦袋的被子。

在看到蘇桃額頭處一片潰爛,連紗布都遮不住之時,朝驚枝的眼神更冷了,“怎麼回事?”

眼見根本藏不住,蘇桃淚眼朦朧地看着朝驚枝,委屈巴巴道:“臣妾也不知道,嚇到了您,臣妾該死。”

朝驚枝把蘇桃扶着坐了起來,查看着她的傷勢,傷口非但沒有好轉,反而一步步往下潰爛蔓延。

已經觸及眉毛。

如果再晚一些,離毀容也就不遠了。

朝驚枝皺了皺眉,“有點不對勁就應該立馬傳太醫。”

蘇桃臉色蒼白,聲音有些啞,“這、這是今天突然變成這樣的,之前只是有點癢,臣妾以爲是傷口痊癒,沒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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