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季業霆嗓音沙啞，“不是……”
“不是什麼？”季安之冷笑，“你用我娘來鞏固權勢，還有什麼可說？你就在這陰暗的牢裏待着，好好等着季家滿門抄斬的那一天。”
“我要你親眼看看，你費盡心機得來的權勢，地位，金錢，最後成爲雲煙。”
“不是……”季業霆口中鮮血汩汩流下，“是你爹說……你不是……”
季安之眉頭緊蹙。
本想聽清季業霆的話，可季業霆已經暈了過去。
半夏冷着臉從屋外進來，“主子，丹青傳來消息，曲家早已不在雲縣曲家村，而是十年前來了京都。”
季安之眸色發沉。
曲家就是一如同農戶家庭，家中有兩個兒子還有曲雲竹這個女兒。
當初季業平下鄉一眼便看中曲雲竹，而曲家衆人也興高采烈，向季業平要了五十兩彩禮。
二人就此成親。
季安之對曲家一事知之甚少，甚至從未見過曲家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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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她得去見見這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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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殷喬注意，季業霆醒後告訴我。”
剛纔季業霆說的話，究竟是什麼意思。
說她不是什麼？
剛走出暗牢，季安之便看到一樓兩道熟悉的人影。
她身影微微一動讓自己的身體隱藏在紅柱後面。
迎客樓的小廝將那二人迎上二樓。
季安之瞧見季若歡面帶羞澀，身旁男子正低頭與她說些什麼。
那男子正是二皇子顧呈。
男子雖面帶微笑溫文爾雅，可眼中卻沒有絲毫情緒。
那七日歡難不成是顧呈季若歡的？
季扶搖和大皇子顧凌來往密切，如今朝堂風雲詭譎，顧凌和顧呈二人表面兄友弟恭，實際私下斗的你死我活。
若顧呈想要將顧凌一軍，把她這個突然冒出來的人弄死那季扶搖便順理成章要嫁去安國公府。
季安之理清思慮，心裏把顧呈全家罵了個遍。
前幾日事忙，她倒是把季若歡忘到腦後了。
季若歡絞盡腦汁想嫁給顧呈？
那可不能隨了她的心願。
……
安國公府上。
青玄面無表情道，“世子妃雖說午歇，但卻不在屋內。”
謝無恙一副早就知道的模樣，“不必過問。”
“明德帝安插在安國公府的眼線今日在行雲閣外徘徊在多次，國公爺裝作不知，早晨已向宮裏送去密信。”青玄道，“那密信屬下看過，只說世子您無法完成任務。”
謝無恙冷笑，“他們無法再利用我，便想出這樣的損招。”
“平西侯最近與二皇子來往密切。”青玄再次道。
謝無恙眸色冷寒，“陛下的兩個兒子一個在朝廷用下作手段拉攏文臣，一個私下私養兵馬收買武將，真是孝心感人。”
青玄眉頭緊蹙，“主子，吳老他不願說出真相。”
謝無恙擺了擺手，飄逸的髮絲隨着他的動作從肩膀上垂落下來，“我近日突然想明白一個道理。”
“上位者冤枉你，無論你怎麼掙扎真相永遠不會大白。”
青玄表情複雜，擔憂得看向謝無恙。
謝無恙則勾起嘴角。
“從前我困惑不已，總想着找到一個線索，費盡周折找到吳老，想用吳老指認他們，讓他們親口承認自己的罪行。可你看，就算找到吳老，他還是不願指認，與其讓真相大白，不如手刃敵人。”
“真相又如何，誰又在意呢？”
“那十萬將士已成枯骨，誰又還記得他們？”
謝無恙說的雲淡風輕。
青玄心中卻酸澀不已。
五年前明齊與南國交戰，南國大軍兵臨城下來勢洶洶。
謝無恙帶着三十萬大軍與南國五十萬大軍纏鬥半年。
最後那一戰，謝無言領十萬將士將南國士兵逼退到兩國交界處的山坳處。
眼看就要大獲全勝，卻突逢變故。
十萬士兵腹部絞痛，四肢無力，頭腦發暈。
南國趁此機會反殺。
大獲全勝。
謝無恙同樣也沒好到哪裏去，那時他只覺得體內內力正在迅速流失，連他最趁手的銀槍都變得千斤重。
衆人拼死一搏。
十萬人皆命喪回龍山。
思緒回籠。
謝無恙垂眸，深邃瞳孔中一閃而過的悲痛。
被信任之人背刺，只有體會過才知道有多痛。
……
迎客樓中。
嫵妹女子一身紅衣妖嬈多姿。
路遙扭着腰手抻在書桌上，衝着季安之拋了個眉眼，語氣嗲嗲的，“主子好不容易來迎客樓一趟，都不跟人家說說話。”
這模樣，但凡是個男人哪兒還有心思寫字？
季安之擡頭挑眉露出邪氣的笑容看向路遙，“女人~你在玩火？”
她一把將路遙拉入自己懷裏。
“過來，你點的火你自己來滅。”
季安之邪魅一笑，帶着三分譏笑三分薄涼和四分漫不經心。
“否則，你看我如何懲罰你。”
路遙一個激靈，不可置信抓起季安之的臉，左右仔細看了看。
她很好奇，這讓人背脊發涼的聲音怎麼發出來的呢？
門從外邊被推開。
一身白衣容貌清冷的女子走了進來。
她看着路遙坐在季安之懷裏，眼神一冷。
陰陽怪氣道，“喲~今兒倒是來的不巧了，早知她來我就不來了~”
季安之：“……”
路遙忍不住身體更湊近了些季安之，“主子最愛的可是我。”
百槿輕笑聲，走了過去，“主子可說過我纔是最好的。”
二人見面就要掐架。
季安之比擂臺上的裁判反應還敏捷，立馬嚴肅起來，“謝無恙和皇室關係並沒有傳聞中那麼密切。”
路遙和百槿二人神情變得認真。
路遙道：“主子是想？”
“和謝無恙合作？”百槿眉頭一皺。
季安之點頭，起身，她手指着書桌上的一塊地圖，“當初謝無恙在回龍山兵敗，敗的蹊蹺，十萬將士無一生還。”
“這說明什麼？”
二人蹙眉。
百槿道，“說明他被人賣了？”
“安國公府的暗衛曾暗中打探鬼門的消息。”路瑤指尖勾起身前的髮絲繞啊繞，“許是有事相求。”
季安之心中瞭然，“謝無恙若真在暗中籌謀自然不敢有什麼大的動作。”
“且安國公府中被安插了許多探子，多方勢力監視下，謝無恙定舉步維艱。”
“謝永懷無官職在身，謝無恙又癱瘓在牀，你們說……這樣的安國公府爲何值得那麼多人浪費時間監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