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衍神情漠然，眼底盡是冷意。
隨着上官婉兒那句話剛落，覆蓋在她身上的黑色火焰愈加狂烈。
嘩啦一下，躥得老高。
不過剎那功夫，上官婉兒身體凍成一具冰雕。
等到兩位祖宗趕來的時候。
只聽到一聲淒厲慘絕的叫聲。
然而上官婉兒碎成了一堆冰渣。
被風一揚，消失無蹤。
連骨渣都不剩。
白祖宗、夜祖宗瞳孔收縮，內心狠狠顫動了一分。
這小子！
旁邊的兩位年輕男修目光瞪大，滿臉駭然。
死，死了？
這個男人，當真敢在他們九天靈域殺人！？
竟然真的將人給殺了！！！
再看地面，乾乾淨淨，連一滴血都沒有。
乾淨得彷彿這裏什麼也沒有發生過，手腕果斷又殘忍。
他是魔鬼嗎？
要不是正巧被他們撞上了，這個男
人是不是就能悄無聲息在九天靈域殺人？
趕上夜黑風高，殺了也白殺。
神不知鬼不覺！
“祖宗，他把上官婉兒給殺了！”男修盯着墨衍，滿臉忌憚。
“那火，好可怕！”另外一名男修喃喃。
太嚇人了。
明明大熱的天，他卻感覺到四周滲着寒！
寒氣一個勁兒從腳底板朝着體內鑽去……
這種人不嚴懲，以後在他們九天靈域，豈不是無法無天，愈發猖狂放肆？
不管怎樣，他殺了人！
殺人償命，再正常不過！
“墨小子，你說說，這是咋回事？”白祖宗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他雖不知這小子爲何會殺人。
但以他這兩天對他的粗略瞭解，墨小子不是濫殺無辜之輩。
所以，一定是上官婉兒招惹了他！
“白祖宗不是罰了上官婉兒在後院菜園子挑糞嗎，處罰期限未到，她爲何擅自離園？”夜祖宗眯眼，語氣卻透着一絲質問。
彷彿上官婉兒的死，他並不關心。
而他關心的，則是上官婉兒擅自離園，不遵處罰。
兩位男修迷惑地對視一眼。
是啊，上官婉兒不是應該在菜園挑糞嗎？
九天靈域的第一美人上官婉兒，挑大糞的事傳遍了整個宗門上下。
甚至成爲衆人茶餘飯後的笑談。
那她爲何會出現在這裏？
不遵紀律的話，兩位祖宗是可以隨意處罰的！
等等，現在不應該是討論這個男人殺人的問題嗎？
莫非夜祖宗不打算追究？
上官婉兒再怎樣，好歹也是宗門的子弟。
他真的要爲了這樣一個外人，置宗門弟子之死而不顧？
要真這樣，那就太令人心寒了。
兩位男修子弟垂眸，內心掀起了一絲氣憤與不悅。
倘若今天死掉的是他們，兩位祖宗也不管嗎？
“這個女人肆意挑釁，滿嘴潑糞，她該死！”墨衍冷冷地說道。
這就是他的答覆。
該死之人，沒有那麼多爲什麼。
只因她招惹了不該招惹之人。
“嘴上不積德，死性不改，的確是作死！”夜祖宗淡淡地點頭。
“不過墨小子殺了我九天靈域的人，也該給大家一個交代，否則，無法服衆！”夜祖宗又接着說道。
單從個人觀念，上官婉兒之死怪她咎由自取。
可他是九天靈域的祖宗，掌管着整個宗門上下。
代表的是九天靈域這個整體。
墨衍當衆殺了他們宗門的子弟，無疑是在打他們的臉。
臉若沒了，日後還如何管理偌大一個九天靈域？
下面的那些子弟，豈能心服？
“那夜祖宗想如何？”墨衍神情淡淡。
白祖宗、夜祖宗嘴角一抽，滿臉無語。
這小子，還真是死豬不怕開水燙。
料定了他們不會把他怎樣是麼？
“不如，兩位祖宗將我們驅逐出去，從此不得再踏入九天靈域一步？”慕淺淺眨眨眼，弱弱的聲音在一旁響起。
咳咳，她自己都感覺說出來臊得慌！
兩位祖宗更是滿臉黑線……
她還真是敢說！
她咋不直接說把他們送回小世界得了？
“好吧，不論兩位祖宗如何處罰，我們都認了！”慕淺淺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迎視着兩位祖宗。
內心深處，篤定了兩位不會把她和墨衍怎麼樣。
“就依她的，逐出九天靈域，從此不得再踏入一步！”白祖宗煩躁地擺擺手。
別以爲他不知道，小丫頭早就想離開了。
別人把九天靈域當香餑餑，撞破腦袋也想進來。
可她除外！
這麼久了，小丫頭從來都沒有把這裏當長久的落腳點。
可以說，她對九天靈域沒有一絲歸屬感。
罷了，強扭的瓜不甜。
她要走，就由她走吧！
旁邊的兩位男修對視一眼，內心稍感安慰。
“走之前，淺淺還有些話，想私下同兩位祖宗說！”慕淺淺眸光瞥了旁邊的兩位男修一眼，對着兩位祖宗道。
她這麼不要臉的提議，兩位祖宗居然同意了。
慕淺淺有點意外又有些感動。
“走吧，去九天殿！”白祖宗沉銀一分，率先走在了前面。
慕淺淺、墨衍緊隨其後。
留下兩名男修風中凌亂。
怎麼感覺，兩位祖宗的態度有點怪異？
明明是懲罰，可爲何，他們感覺兩位祖宗倒像是在護着這兩人？
還有這上官婉兒，死得也忒慘了，連個骨渣都沒剩下。
就這樣，白白死了？
太憋屈了！！！
回到九天殿。
兩位祖宗揮退了旁的人，目光看向小丫頭。
兩位祖宗的目光如出一轍，都有些幽怨……
“丫頭，真的要走了？”白祖宗盯着她，銀灰色的眸子透着濃濃的不捨。
多好一苗子啊！
他還想收她爲徒，好好培養呢！
“就不再考慮考慮？”夜祖宗還抱着最後一絲希望。
小丫頭乖乖巧巧的，看着就喜歡！
他倒是很想要這樣一個孫女兒，不，曾曾曾孫女也行。
總之，他不捨得小丫頭走。
哪怕是留在九天靈域，每天光是看着就能心情很好。
慕淺淺搖搖頭：“不了，再不回去，小世界的親人們該擔心了。”
“這些日子謝謝兩位祖宗關照，兩位恩情，淺淺會銘記於心……”
離別總是煽情的。
兩位祖宗對她不錯。
慕淺淺的態度儘量溫和，就怕會引起他們的不適。
儘管如此，兩位祖宗的表情看上去像是下一秒會哭出來一樣。
年紀越大，他們就越是貪念來之不易的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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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丫頭給他們的感覺，和宗門的子弟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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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一開始，他們就對她寄予了不一樣的希望與關懷。
現在，這棵打一開始就在他們內心存了不同的幼苗，就要離他們而去。
離開九天靈域，以後再也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