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淮深面不改色:“隨便聊聊。”
南嫣纔不信:“隨便聊聊能讓他的臉色一會兒紅一會白?”
傅淮深想了想:“可能他腎不好吧。腎不好,容易虛,臉色就不好。”
南嫣發現他這人還挺損:“那你的腎挺好。”
眼看他眼色迷離深遠起來,忙解釋:“你別誤會,我不是說你那個強啊,我是說你喜怒不言於表!”
他擡起手掌將她的腦袋往下輕摁:“上車。”
秦頌眼睜睜看着車子離開視線,狠踢了一下車門,又自我安慰,那男人雖然皮囊不錯,但看他的穿着不算多貴重,那車是過時的舊款,落地頂多也就十來萬,要是二手的,估計幾萬塊而已!
看樣子,也不是什麼有錢人。
只是會撂狠話而已!
南嫣這次真是瞎了眼!
……
車子開了會兒,傅淮深打破寂靜:“那人就是你的男朋友?”
南嫣糾正:“前男友。”
又小心翼翼觀察他的臉色,畢竟,他現在是她的丈夫,還是要在意一下他的心情。
“做過嗎?”
南嫣看向正在穩穩開車的男人。
光天化日下面不改色地問這個,合適嗎?
卻還是照實回答:“沒有。”
她還真沒撒謊。
和秦頌真正確立關係,時間不長。
她年紀不大,對男歡女愛的事有點緊張,又怕不小心懷孕。
秦頌也沒爲難她,每次見她拒絕,都溫柔地說沒關係。
現在想來,秦頌是早就在堂姐那兒吃飽了,當然沒關係!
傅淮深懷疑:“真的?”
她反問:“我有沒有,你不知道?”
他沉銀下來。
那晚,她的生澀,還有蹭在他白襯衣角上的那一抹妖冶落紅,他當然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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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嫣不想繼續提秦頌這個人,看一眼車內導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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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現在去哪?”
“你剛纔不是說餓了嗎?去餐館。”
南嫣說:“回青湖小區吧,回家做飯吃。我昨天臨走前看過冰箱,裏面有食材。外面吃飯不便宜。”
小姑娘還替他省起錢起來了,傅淮深失笑:“一頓飯而已。”
南嫣感覺這人太不會過日子了:“我們倆一頓飯最起碼要兩百呢。”
看他開的車,也就十幾萬吧?
如果每月還要還貸,就更吃力了!
哪能這麼闊綽?
傅淮深見她堅持,也就調轉了方向。
到了青湖小區的房子,南嫣進了廚房。
傅淮深本來懷疑她會不會做飯。
還在讀書的小姑娘,長得也是嬌嬌嫩嫩,像從水裏撈起來似的。
南家也不是窮人,家裏應該是有保姆的。
她能做出個什麼花?
沒想到不到二十分鐘,她就將菜一盤盤端出來了,盛了兩碗米飯,一碗多一點,是給他的。
雞蛋炒番茄,青椒炒肉絲,素炒西葫蘆,青菜豆腐湯。
家常小菜,色香味俱全。
他一擡眼:“你還真的會做飯?”
南嫣脫下圍裙,舀了一勺豆腐湯,送到他嘴邊:“我在學校的食堂裏兼職過,後廚阿姨教過我做菜。怎麼樣,挺好吧?你嚐嚐……”
傅淮深眉心添了幾分不可言喻的陰霾。
南永安這麼對待自己的親侄女嗎?
讓她打工?
不是自己的親生女兒,就是苛刻。
他將她的手腕一捉,慢慢拉下來:
“你不是說你家裏是做生意的,條件還可以嗎。”
南嫣無辜雪眸裏隱隱沁出一絲涼意:“嗯,不過我叔叔總是說,做生意需要很多週轉資金,手頭的錢並不多。”
以前,被他們矇騙時,她也是這麼以爲的。
每次叔叔對她哭窮,她都相信了,也就沒給他添麻煩,一直都是自己去打工賺零花錢。
現在想來,自己太天真了。
傅淮深緊了緊濃郁的眉。
南永安這麼騙侄女的嗎?
就算是普通家庭,都捨不得讓自家孩子去一邊讀書,一邊打工。
倒也不奇怪,南永安對她要是真的好,也不可能逼着她嫁給自己了。
傅淮深轉過身。
南嫣好奇:“大叔,你幹什麼?”
傅淮深示意等一下。
他的語氣和舉動有一股無形的威懾力,讓她情不自禁閉嘴,乖乖呆在原地等着。
一會,傅淮深拿着什麼走過來,遞給她。
南嫣接過來,是一張銀行卡:“這是……”
傅淮深挑脣:“銀行卡都沒見過?”
“……我是說,你給我這個幹什麼。”
“我的工資卡,你拿着用,以後別去做兼職了。”
南嫣愣了一下:“啊?工資卡?不用了吧……”
“我們現在是夫妻。丈夫的工資卡交給妻子,很正常。”
雖然是夫妻,但他們閃婚,都不算太熟的,南嫣還是推卻:“真的不用了……”
他見她不肯收,手掌滑下去,將銀行卡迅速塞進她牛仔褲後面的口袋裏。
牛仔褲貼身,勾勒出曼妙豐隆的山丘。
男人纖長遒勁的手指若有似無劃過。
她像沾了火星子似的,後背無端端酥軟了一下,輕咬下脣瓣。
他這是不小心呢,還是很老練,太會撩?
他捕捉到她的敏感,薄脣邊沁出對她反應的滿足,只當什麼都沒發生:“吃飯。”
她如釋重負,與他一起吃起來。
在學校沒吃飽,這會兒她也顧不得什麼優雅矜持。
傅淮深看她吃得昏天暗地,不禁感嘆小姑娘家就是胃口好,畢竟還在發育吧。
她吃到一半,想到什麼:“其實我很想問你,你爲什麼願意跟我結婚?”
這是她一直想問的問題。
她閃婚是有原因的。
可他呢?長得這麼好看,就算只是個公司職員,也算是經濟適用男,不愁找不到對象吧?
傅淮深幽幽盯着面前的小姑娘,不緊不慢:“你讓我很舒服。”
舒服?她呆住,這個舒服,指的不會是……
這男人說話有必要這麼赤赤果果赤果果嗎?
傅淮深看着對面小姑娘神情無處安放的尷尬:“我說相處,你在想什麼?”
南嫣鬆了口氣,卻聽他嗓音沉灼幾分,繼續:
“當然,那方面我們配合得也不錯。”
南嫣一口湯汁噴出來。
傅淮深大度地用餐巾紙擦了擦沾上湯的袖子,反問:“你呢?”
她剛擦完嘴,沒反應過來:“我?”
“你爲什麼要跟一個陌生人閃婚。只是因爲你前男友和你堂姐搞在一起?”
南嫣覺得夫妻間還是該坦誠,就算只是閃婚,坦白了:
“其實也不是。主要是我叔叔讓我嫁給一個我很討厭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