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誠毅哪有心情喝茶,黑着一張臉,開門見山地直奔主題,“今天來就想弄清楚一件事,你愛的到底是我妹妹,還是蘇蓉蓉。”
蔣潯伸向煙盒的的手微微一頓,大概有短暫的兩秒鐘,他抽出兩根菸,遞給陸誠毅一根,“蘇蓉蓉。”
這三個字,他卸掉了長久以來所有的僞裝。
過往隱藏在心底深處的情感,在這一刻全部袒露出來。
他從未在任何人面前直白地袒露過這份真心,今天面對着陸誠毅,他選擇坦誠相告。
陸誠毅的臉愈發陰沉,眸中的怒火燃燒起來,“那我妹妹呢?你打算怎麼辦?這些年她心裏只有你一個人,你這般辜負她,良心上過得去嗎!”
蔣潯吸了口煙,吐出來的煙霧嫋嫋升騰,遮住了英俊的面龐,“我一直把她當妹妹看待。毅哥,我向你保證,我會照顧染染一輩子,給她安穩富足的生活。可感情是強求不來的,我不能違背自己內心最真實的想法。所以,我不能跟她結婚。”
陸誠毅的情緒徹底爆發,猛地起身,走到蔣潯身邊,雙手死死地抓着他的衣領,“你知道這些年她爲你付出了多少!染染把她全部的青春和感情都給了你!”
“我知道她對我的感情,也感激她這些年的陪伴,愛情不是感恩,我不能因爲愧疚和她在一起,這樣對我、對蓉蓉、對染染都不公平。染染這麼好,她值得一位真正全心全意愛她的人。”
陸誠毅冷笑一聲:“你以爲她還會愛你一樣去愛別人嗎?她心裏已經容不了任何人了!你是嫌棄染染不能生育才不跟她在一起的吧!”
“我沒有嫌棄她,我很清楚自己的感情,我愛的是蘇蓉蓉,自始至終,愛的都是她。”
他心疼妹妹多年的感情付諸東流,更氣蔣潯如此決絕。
陸誠毅再也忍不住怒氣,眼神狠厲,緊咬牙關,揮拳朝對面的人砸過去。
辦公室外,員工們被總裁辦傳來的激烈動靜嚇了一跳,沒人敢貿然推門進去查看情況。
半個小時後,臉上帶着傷的陸誠毅走了出來,他的頭髮略顯凌亂,嘴角淤青,員工們見狀,面面相覷,不敢開口多問半句。
站在門口的楊川很糾結,貿然進去定會被狠狠責罵一頓,又實在放心不下蔣潯,硬着頭皮走進總裁辦。
一進到辦公室,目光急切地四處搜尋,沒看到蔣潯的身影。
不經意間,瞥見沙發背後露出一雙大長腿,趕緊快步奔過去。
湊近一看,蔣潯癱坐在地上。
楊川忙彎腰去扶,“蔣總。”
蔣潯一把推開楊川的的手,掙扎着獨自站起身,身形微微晃了晃才站穩。
他的臉上也帶着傷,嘴角滲出絲絲血跡,擡手隨意將血跡擦掉。“那兩個兇手招供了嗎?”
“這兩人一直咬死口,堅稱綁架蘇小姐純粹是爲了錢財,沒有任何人在背後指使。”
楊川頓了下,又說:“兩人是慣犯,上個月才刑滿釋放,之前因爲販賣婦女的罪行,在監獄服過刑。”
蔣潯眸光狠厲,“想辦法再多找出幾條罪名,讓他們永遠留在裏面。”
“是。”
楊川明白老闆背後的深意,對於接下來該如何行事,心裏已然有了清晰的計劃。
蘇蓉蓉已經連軸轉了一個星期,好不容易抽空出來,一刻也沒耽誤就去了養老院看望爺爺。
在院區內遠遠地瞧着爺爺在走廊下曬着太陽,在看到坐在走廊的木椅子上的男人,蘇蓉蓉警惕起來,加快腳步走去。
蔣潯坐在走廊的木椅子上專注地削蘋果,蘋果皮在他手中緩緩落下,形成一條細長的線。
坐在輪椅上的爺爺手裏拿着一根香蕉正喫得香甜,看到有人來了,眼睛笑成一條縫,一道道紋路都透着歡喜。
蔣潯連頭也沒擡,就知道是誰來了,“別這麼緊張,我又不會把爺爺怎麼樣。”
蘇蓉蓉眉頭輕皺,“你來做什麼?”
“撤訴。”
“不可能。”
蔣潯並未氣餒,擡頭看向坐在輪椅上的爺爺,溫和地問:“爺爺,你想讓撤訴嗎?”
老頭子笑的純粹,眼睛再次眯成一條縫。
蔣潯微挑下眉,“看到了嗎?爺爺笑得這麼開心,他也希望你撤訴。”
爺爺患有老年癡呆,認知能力和判斷能力不如正常人,見誰都是副開心的模樣,這並不代表他真的明白。
“想讓我撤訴的理由是什麼?”
蔣潯不緊不慢地咬了口蘋果,幫她分析起來,“你想想,一旦離婚,你能得到什麼?不但事務所的工作會受到牽連,最後也有可能會一無所有。不離婚,我的全部財產和我這個人,都完完全全屬於你,對你來說都是一樁穩賺不賠的買賣,不是嗎?”
考慮到爺爺在身旁,蘇蓉蓉強壓着火氣,儘量讓自己的聲音平穩些,還是難掩其中的憤懣,“哪怕最後落得一無所有,我也堅決不撤訴。我倒想問問三哥,要是不離,跟你在一起又圖什麼呢?你說你的財產會給我,蔣家人會同意嗎?還想讓我再經歷一次,你一聲不吭地消失六年?把我丟掉不聞不問?還是看着你身邊圍繞着無數鶯鶯燕燕,盡顯溫柔,讓我獨守空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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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潯沉默幾秒,緩緩開口:“過去的我們就忘了吧,不會再有下次了,以後我哪都不去陪着你。至於我的財產,自然是我說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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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眼神熾熱,“如果你有那方面的想法,現在我們就回家做。”
說實在的,他無比渴望和她融爲一體,真真正正地擁有她。
真真正正擁有她。
蘇蓉蓉瞪大雙眼,大白天他居然說出這種令人乍舌的話!
她又驚又慌,忙不迭地把蔣潯拉到一邊,生怕他再出什麼驚人的話。。
蘇蓉蓉氣急敗壞地問:“你來這裏到底想幹什麼!”
蔣潯的煙癮上來了,喉嚨一陣發癢,手不自覺地向口袋裏摸打火機,想起蘇蓉蓉不喜歡他抽菸的樣子,打消了念頭。
打火機在他修長的手指間靈活翻轉,蔣潯臉上浮現出一絲病嬌模樣,邪魅一笑,“只要你不撤訴,爺爺我會一直妥善照顧。至於你什麼時候想通了,什麼時候纔有機會見到爺爺。”

